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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满是期待和疑惑的目光中,俺巴亥阴冷的声音道:“今夜四更偷袭武州,本汗的部族打头阵,你们也必须得跟上来,谁要是敢临阵脱逃,别怪老子的刀不长眼睛”
这时一个叫格日楞的部族首领接口道:“大汗,这武州不好打啊!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其他地方转转,我就不信中原城池都是铁打的”
格日楞的话,顿时引来一片附和声,众首领都劝俺巴亥暂时放弃攻打武州,转而去别的地方劫掠。
看着这群猪队友,俺巴亥的脸色越来越青,可不知为什么,这次他并没有发脾气,好一会后,冷冷道:“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想法,那好,本汗就替你们看住武州的梁山军队,你们分兵去打云州和蔚州”
众首领一听俺巴亥这么说,顿时露出喜色,要知道俺巴亥的军队最多,分到的战利品肯定也是最多的,而如果抛开俺巴亥的话,那从中原劫掠来的东西,就完全都归他们自己所有了。
此次俺巴亥所率领的近二十万大军中,他自己的部族军占了六层,其他二十余部合在一起,才不过八万左右。
现在这些人抢着要分家,俺巴亥除了生气,也冒出了一个阴毒的主意,他才不信云州和蔚州一点方备没有,而只要这些部族军在云州和蔚州碰得头破血流,他就可以趁势将那些部族完全收归到他的族内,财产变成他的,所有人口也自然都是他的了,这一战之后,克烈部肯定会越发的强大。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想法,俺巴亥才突然改变了主意,无知者无畏,指的就是俺巴亥这样的人,他们还以为汉人只敢龟缩在城内,不敢同他们打野战呢,却不知,时代已经在悄悄地改变了。
蒙古首领间的争论,梁山斥候当然无法探知,但对蒙古军队的动向却无时无刻不在监控着,第二天早上,八万蒙古铁骑离开军营,兵分两路,呼啸着向蔚州和云州杀去。
消息很快就被送到王彦手中,随即又转送给晁訾,晁訾听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俺巴亥居然分兵了?
晁訾之所以急匆匆从洛阳赶到蔚州前线,就是因为蒙古出了个铁木真这个千古一帝,在晁訾想来,这个时期的蒙古铁骑虽不能跟铁木真的手下相比,但怎么也不能差太多吧?
可现在看来,若不是这个俺巴亥极度藐视梁山大军,就是这个俺巴亥脑袋有问题,如今从大同至云州再到幽州一线,已有不下二十万梁山大军在枕戈待旦,现在俺巴亥仅凭二十余万人马就敢杀进关来,而且居然还分兵了,他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兵法有句常话,叫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虽然分开后的蒙古铁骑仍有四万之众,但这里是梁山的地盘,又有地雷等火器相助,若是再失败,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打定主意后,晁訾立刻命韩世忠调一万铁骑来蔚州助阵,同时命韩世忠坚守城池,待他这边解决了这支蒙古大军后,立刻与韩世忠前后夹击,务求彻底歼灭这支狂妄的蒙古铁骑。
战争从来都是政治的延续,而俺巴亥这个政治上的白痴,居然天真地以为吴乞买多次败在梁山之手后,会跟他同仇敌忾,从而在一旁策应他这边的进攻,却不想吴乞买在接到晁訾的信后,仔细权衡了一下,还是觉得他这个柿子比较好捏。
于是,就在俺巴亥驻兵在武州城下,想着怎么算计他那些不听话的盟友时,十万女真铁骑已经杀进俺巴亥的王庭。
这个时期的女真铁骑可比蒙古人要凶残多了,俺巴亥出征的时候,为了防备其他部族偷袭,留了两万部族军,在俺巴亥想来,这么多军队怎么也够抵挡敌人了。
可他算错了敌人,别看完颜娄室和金兀术在晁訾手下连连吃瘪,而在对阵蒙古兵的时候,却如同换了个人似的。
女真大军本就占着人数上的优势,再两员金国名将的率领下,很轻松就突破了蒙古人的防线,然后就在俺巴亥的王庭中大肆杀戮起来。
所有高过车轮的男丁一概不留,年轻女人和孩子则全部带走,女真本就人丁不旺,接连几场败仗下来,已经死伤十余万,所以吴乞买也迫切地需要补充人口。
一时间,俺巴亥的王庭被女真人杀的血流成河,有幸存的,则疯狂地向俺巴亥军中赶来。
其实这个时候俺巴亥回不回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时空逆转,在铁木真还没有出世的时候,这个草原第一大部族,就这样被俺巴亥自己给毁了。
“啊!”
睡梦中的俺巴亥忽然被自己的一个恶梦惊醒,随即满头大汗地坐了起来。
在梦中,整个蒙古草原都陷入了一片火海,无数蒙古牧民们哭嚎着四处逃命。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今天已经是在武州城下的第三天了,除了第一天发动过进攻外,这几天俺巴亥一直在等那两路部族军的消息。
虽说俺巴亥已经存了吞并那些部族的心思,可他也希望奇迹能出现,若是能先在中原劫掠到足够的物资,然后回军的途中在吞并他们,这样不是更好吗!
理想往往都是美好的,现实却都是很残酷的。
在第四天早上,消息终于传来,格日楞在蔚州中了梁山大军的埋伏,先是被地雷炸了个昏天黑地,随即梁山军队伏兵尽出,没用多大一会,就击溃了格日楞的四万军队,格日楞只带着三千余残兵败退回来。
斥候另外还告诉俺巴亥,在蔚州看到了燕王的王旗。
听到这个消息,俺巴亥不由目瞪口呆,原来晁訾早就来了!既然蔚州那边有埋伏,云州那边肯定也好不到那去。
俺巴亥也顾不上再提吞并其他部族的事了,立刻命人传令给正在攻打云州的蒙古军队,立刻全线撤退。
这时候俺巴亥如果能够清醒些的话,是不应该让军队直接撤退的,而是应该绕路返回草原。
都说屁股决定脑袋,也不知道俺巴亥这个汗位是怎么坐上去的。
正是俺巴亥犯的这个错误,让正攻打云州的军队在撤回途中,再次踏进晁訾设好的包围圈。
又是一通狂轰滥炸,紧接着伏兵四起,再接下来就没什么悬念了,蒙古大军兵败如山倒,死在战场上的,溃逃的,投降的等等,四万大军几乎是全军覆没,比格日楞还惨。
接到消息后,俺巴亥是欲哭无泪,当初出兵的时候,他曾让巫师卜了一挂,挂像显示此行大吉,这那他娘的是大吉?大凶还差不多,等老子回去,非刮了他不可。
咒骂归咒骂,仗打到这种程度,俺巴亥也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这梁山军队可比传说中的厉害百倍,若再不撤退的话,这十余万部族军,恐怕也得交代在这。
带着满心的不甘,俺巴亥开始退兵,可还没等收拾完营帐,王庭被女真人扫荡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俺巴亥眼前一黑,随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相比俺巴亥的人事不知,王庭被毁的消息传出后,其他部族军则更加焦急,家园被毁,他们的家人呢?老婆孩子、父母亲人,可都在王庭啊!
因为俺巴亥的昏迷,十余万大军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好在俺巴亥在当晚就醒了过来,然后抱着病体下令撤军,与此同时,俺巴亥又向晁訾派出了一个使节,目的当然是祈求晁訾的原谅,克烈部愿永远做燕王殿下忠实的手下云云。
就在俺巴亥退走的第二天,晁訾的大军也到了武州城下。
(本章完)
第276章()
武州城外,梁山大营一眼望不到尽头,北风呼啸中,各色旌旗随风招展,各式武器如钢铁丛林,反射出森寒的光芒,让人生畏。
中军大帐外,蒙古使者匍匐在地,用他们最谦卑的姿态,来祈求晁訾的宽宥。
晁訾当然不会难为一个使者,但也决不会因为使者的低姿态,就放过俺巴亥。
敢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古人的话,言尤在耳,晁訾又怎会被他迷惑?韩世忠在左,林冲在右,四万梁山铁骑已经衔尾追了上去。
韩世忠和林冲经验丰富,并不会急着与俺巴亥开战,而是一路吊着蒙古大军,此时尚未开春,蒙古大军本就缺衣少粮,现在又急着赶回家去探望亲人,根本无心与梁山大军决战。
所以韩世忠和林冲就要在俺巴亥军队自行发生变故的时候,再一鼓破之,不过因为后勤给养问题,梁山大军也不会追出太远,这次不过是要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他们在今后的日子里,提起梁山大军就怕。
俺巴亥注定是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的,而晁訾之所以会见这个使者,就是要通过这个使者回去转告所有蒙古部族,敢犯中原者,必将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这次蒙古犯边之战,总体来说打的并不激烈,甚至说很让晁訾失望,如果蒙古军队都是这样的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梁山大军就可以横扫草原了。
虽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晁訾当然不会被这样的小胜利冲昏头脑,归根结底,打仗打的都是综合国力,现在梁山政权还谈不上真正的强大,而且洛阳百姓已经在给军队捐献军饷了,如果他继续穷兵赎武的话,那就不是对不起百姓那么简单了,说严重点,是奔着亡国去的了。
在一群凶神恶煞怒目而视的刀斧手中间,蒙古使者战战兢兢地进了中军大帐,然后再次跪倒,口中高呼:“尊贵的燕王殿下,请您敞开仁慈的心肠,宽恕草原罪人吧!长生天必将保佑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晁訾冷冷地看着跪在下面的使者,待他说完,才道:“如果还能见到俺巴亥,就告诉他,想要本王原谅他,就要拿出诚意,如果克烈部就此灭亡,你就转告你的新主子,再敢入侵中原,本王必将屠光他的部族”
“仁慈的燕王殿下啊!蒙古牧民愿永远做您的奴仆,决不敢在触犯殿下天颜”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顺路的话,你可以在云州那边走,那边有一个万人坑,埋的都是此次战死的蒙古士兵,碑都替你们立好了”
听到晁訾让他走了,蒙古使者如蒙大赦,赶忙扣头谢恩,然后倒退着走了出去。
至于他会不会去参观他们同胞的万人坑,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因为俺巴亥的这次愚蠢行动,已经有近十万蒙古兵埋骨中原,在未来的日子里,那些原本就不是很强大的蒙古部族们,将再也不敢轻言南下,而俺巴亥肯定也会失去蒙古大汗的宝座。
一场因无知而挑起的战争,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这个季节,晁訾当然是不会深入草原的,草原上有韩世忠和林冲,已经足够那些蒙古部族喝一壶的了。
坐在中军大帐里,他的目光已经盯在了青藏高原上。
岳飞已经走了快半个月了,也不知道现在到那里了?在与吐蕃部族的交涉中,可还顺利否?
晁訾正琢磨着岳飞的事,忽有侍卫来报,西夏皇帝派使臣来劳军了。
听了侍卫的禀报,晁訾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耶律大石跑了,蒙古大军又在自己手下折戟沉沙,眼看着梁山与西夏接壤的地方越来越多,李乾顺估计是坐不住了。
事实上晁訾在对待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