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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四日时间,司徒雪茹均是心不在焉。总觉的心口闷闷的,好似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承乾宫中司徒雪茹再度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轩辕凌蒂沉浸在血泊当中,他的唇角尽是鲜红的血水,他的面色苍白,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缝之间均是黑红的血渍。那样刺目的血腥,令司徒雪茹心碎。
司徒雪茹隔着层层的迷雾在寻找着轩辕凌蒂的身影,奈何任凭她不断的呼唤,却始终寻不到他的身影,仿若适才瞧见他鲜血直流的场景是眼花的。
可她的心口为何会那般的疼。那种痛彻心扉的疼痛瞬间淹没了她。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只能一遍一遍大声的呼唤,“凌蒂!凌蒂!!!你在哪里?你不要吓我!”
周遭雾气迷蒙,转而一片漆黑。
她独自在黑色之中漂泊,她很怕黑,这里近乎一点亮光都没有。她心中惊恐极了。她只能在黑暗中摸索,沙哑的低声呼唤,“凌蒂。”
眼前瞬间一亮,陡然闪现轩辕辰俊美如斯的容颜,她吓了一跳。
他温柔的搂抱住了她,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却是森冷无比,他的眸中尽是残忍的笑意。她想推开他,奈何他的铁臂是那般的紧,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他的怀抱是那般的冰冷,他无比残忍的说着,“轩辕凌蒂已经死了!哈哈,雪茹,你是朕的,你是朕的!!谁也抢不走你。你改了朕的奏折,也救不了他!!哈哈,这个天下是朕的,你也是朕的。轩辕凌蒂,是阻碍朕的绊脚石,朕要一脚踢开他们。哈哈。雪茹。”
他唇角的笑意温柔无比,“雪茹,他死了。”
“啊!!”司徒雪茹翻身而起,她被噩梦给惊醒,她惊觉她的心口跳的异常快。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彻底淹没了她。她的面色惨白无比,她瞧着室内忽明忽暗的烛火。
她冷冷瞧了眼在距离屏风不远处的榻子上沉睡的轩辕辰。
司徒雪茹心底无数的恨。她又做噩梦了,原本她可以与凌蒂朝夕相伴,夜间可以轻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栀子花香气,每每都能睡个好觉。如今夜晚被噩梦惊醒。
她真想杀了他。这个残暴无比,心机深沉的家伙。竟然连他的亲兄弟都不放过。这些时日,轩辕辰一直在承乾宫中的小榻子上睡,说是要等到封她为妃时,才会碰她。
她在心底不断的作呕。呸呸呸。
他还在诅咒凌蒂,说是等凌蒂死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先册封她为妃。然后等时机成熟,再度封她为后。
司徒雪茹翻身下chuang,穿上鞋子,冰冷的身影游荡在轩辕辰的身边。她仿若鬼魅一般,就那样冰冷的站在轩辕辰的榻前。司徒雪茹眸中冰冷,瞧着正熟睡的轩辕辰,他此刻睡的是那般熟稔。呼吸均匀,他俊美的仿若雕塑,内心却是残忍无比。
司徒雪茹眸中闪过一抹阴狠,掌心凝聚内力,若是她此刻杀了他,会怎样?凌蒂就不会受此等痛苦。更不会再受他的威胁,他生性如此残暴,杀人如麻,这样的帝王对大周是不幸的。
何不快刀斩乱麻,索性一掌劈死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说他疯癫自残,即便有人怀疑,他这般的狠辣残暴,死后,怕也是众人称快。
司徒雪茹眸中狠辣,掌心凝聚内力,凌厉的冲着轩辕辰的天灵盖劈去。
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陡然,轩辕辰眸子倏然睁开,眸子犀利慑人。他凌厉的一个翻身,猛然迎接住司徒雪茹的一掌,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轩辕辰眸中不敢置信,俊美的面容微微扭曲,他的气息不稳,他眸中沉痛,“雪茹,你刚刚竟然想要杀朕?”
司徒雪茹刚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想要收住掌风已然来不及。索性就那般劈了出去。轩辕辰果真警惕性极高。司徒雪茹唇角尽是冰冷的笑容。
轩辕辰眸中痛楚,“朕早知你过来朕的身边,朕还以为你要给朕盖被子。朕还在庆幸,你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朕的位置。朕对你百般呵护,朕还以为你已然改变心意,没想,你竟然是要杀朕!!”
司徒雪茹眸子冰冷,“你如此的残暴,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甚至不惜用周国的江山去做赌注,利欲熏心,置江山亲情于不顾。你这样的人,对周国是无尽的威胁。”
司徒雪茹心有余悸,还在为刚刚做的噩梦,而心痛无比。她怒指着轩辕辰,“我告诉你,若是凌蒂有什么事,我也不会独活!!”
轩辕辰眸中震惊,他眸光痴迷的瞧着她披散着发丝,妩媚妖娆的样子。转而清醒,他恼怒道,“朕对你不好么?这些时日,朕对你百般忍让,你想做什么,朕都允了。朕知道你嫌承乾宫中冷清,朕就带你出去散心,你想见你的三哥,朕都允了。满朝文武散播谣言,声称你是祸水,朕杀伐果断,不都是为了你?朕将这些均压制下去”
司徒雪茹凄厉的吼道,“够了!为了我?哈哈哈,是谁将我推到红颜祸水的位置上?”
“是你!!”司徒雪茹眸中狠辣。“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你为了你一己私欲,根本不在乎我早就心有所属。却要冒天下大不韪,硬要将我困在承乾宫中!!”司徒雪茹眸中痛楚,“你设计陷害凌蒂。你心肠歹毒至此。”
轩辕辰俊美的面容冷硬,他眸子冰冷,“司徒雪茹!!你的心是用石头做的?朕对你不好么?朕对你一心一意,你的心中却只有一个轩辕凌蒂!!甚至刚刚,你想要朕死?你这个女人,当真有心么?你的心是不是肉做的?”
轩辕辰俊美的面容禁不住微微一抽。星眸黯然。
二人正在争吵之际。外面突然有太监禀报,“皇上,西部捷报!”
轩辕辰眉心微拧,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犀利。司徒雪茹心底大为畅快。凌蒂胜了?她的眸中闪过一抹浓郁的喜。西部胜利,凌蒂是不是要回来了?
二人闹的很僵,好一会儿轩辕辰轻道,“雪茹,不要生朕的气。不要着凉了。”轩辕辰拿过披风,走近她,然后将披风温柔的披在她的身上。熟稔的给她系好了带子。司徒雪茹正沉浸在关于西部战争胜利的讯息。
她的眉梢之际均是喜悦神采,她禁不住在暗暗安慰自己,都说了,梦境都是相反的。司徒雪茹心头大石瞬间放下。凌蒂胜利了,不日定会凯旋归来。
轩辕辰突然靠近,她也没有拒绝,任由他将那披风温柔的系在她的身上。
没有轩辕辰的命令,外面的太监也不敢轻易进来。在外面静静的等着轩辕辰的宣告。
司徒雪茹都有些着急了。她好想听到关于西部的消息,凌蒂三月初三离开,于今都已然十来天的日子。将近半月的时日,她每日都提心吊胆,夜夜都在做着噩梦,唯恐凌蒂会有事。这会子听着西部打了胜仗的消息,她如何不开心?
轩辕辰面上无丝毫波澜,他将她的喜悦神色尽收入眼底。轩辕辰沉声命令,“进!”
室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太监屏息进入室内。瞧见圣上面上冷硬,太监尖细的说道,“回禀圣上,西部战争大周告捷。”
轩辕辰眸子深邃,仿若一个漩涡,他凌厉开口,“拿来。”
太监恭敬的将捷报书递到轩辕辰的手中。轩辕辰大手一挥,“下去!!”
司徒雪茹抬眸就瞧见那黑亮的大字,捷报。
捷报书在轩辕辰的手中,她瞧不见捷报书的内容。她瞧着轩辕辰面容阴晴不定。他唇角的笑容若有若无。那样讥诮的笑容透漏出几分讥讽。
轩辕辰抬头,眸光亮的惊人。“雪茹,想知道轩辕凌蒂的情况么?呵呵”
不知为何,瞧见他唇边的笑容,司徒雪茹竟觉着头皮一阵发麻。那眸底的残忍,令她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轩辕辰眸子微微眯起,透过缝隙,瞄着司徒雪茹。他笑的极为和蔼。“若是朕说,西部告捷。晋王与睿王打败西域之人。凯旋而归。你很开心吧?”
司徒雪茹长长松出一口气。凌蒂即将凯旋而归了。
轩辕辰深邃的眸中泛着寒光,“不要高兴的太早。晋王身中毒箭!他快不行了!”
司徒雪茹眸中不敢置信,“不可能。”她紧紧捂住心口,他刚刚所说的话,仿若一个霹雳一般。震慑的她心口疼痛无比。她面色惨白,她微微抬高了下巴,眸中倨傲,“你胡说!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轩辕辰早就料到她会这般说,他随手将手中的捷报书递到司徒雪茹的手中。
他戏谑的说道,“不信,你可以自己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
司徒雪茹手指颤抖的将捷报书给打开,上面清晰的写道,“此次晋王与睿王抵1御西域之人,连连告捷。火烧西域之人粮草,将西域首领抓获。大获全胜。有了支援1军,周国1军队愈加的所向披靡,将西域军队斩杀的是片甲不留。然,晋王却身中毒箭,伤及心脉之处。命不久矣。”
司徒雪茹心口骤然钝痛,眸光婆娑,心口猛然一酸,眸子一直盯着那行字。“然,晋王却身中毒箭,伤及心脉之处。命不久矣。”
眸中泪光婆娑,豆大的泪水在捷报书上晕开。弥漫开一层层的水花。是那般的心痛。
她怒指着他,“是你做的?对不对?”
轩辕辰皮笑肉不笑,冷哼一声,“是不是朕做的不要紧,关键是他要死了。朕龙颜大悦。”
“朕太开心了。”轩辕辰哈哈大笑着,眸中露出嗜血般的残忍。“雪茹,你当真聪明,聪明的令朕心疼。西部求的支援信,朕明明上面写的不准,是你做的手脚吧?可惜,即便此番战争胜利又如何,轩辕凌蒂就要死了。”他的眸中流露出对雪茹的欣赏,她果真与众不同,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巧妙的做出此等之事。
司徒雪茹拿着捷报书,眸子一直盯着那一行字,‘晋王却身中毒箭,伤及心脉之处。命不久矣。’
司徒雪茹泪如雨下,连连后退,怒指着龙袍男子,“轩辕辰,你好狠的心。我告诉你,若是凌蒂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司徒雪茹神情有几分癫狂,“我不相信凌蒂会死,凌蒂答应过我,不论如何,都要回来。这一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凌蒂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是你故意制造的假消息,故意来蒙骗我。”
轩辕辰笑,“朕还不屑去弄虚作假。这些都是真的。”他冷血的说着令司徒雪茹撕心裂肺的话。
她的眸子冲血,哭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轩辕辰,你这个恶毒的男人。我要杀了你!”
司徒雪茹闪电般的欺近他的身子,掌心凝聚内力,猛力冲着轩辕辰打去。轩辕辰微微侧身,躲过致命一击。
司徒雪茹不甘心,她气竭,她不相信同为兄弟,他竟然会如此狠毒。招式愈加的毒辣,攻击着轩辕辰。轩辕辰貌似漫不经心的迎接着她的招式,可眸中也闪现一丝慌意。雪茹,竟然当真要取他性命。
外面有人禀报,“皇上,发生了何事?”
轩辕辰怒喝一声,“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司徒雪茹已然被轩辕凌蒂的事情打击的体无完肤,泪水肆意如雨水。她只期盼凌蒂能够没事。凌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