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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令诚到元帅府宣读圣旨之后,安西都护府的许多官员都傻眼了,他们不知道会变更得这样快。这些人原来都跟随夫蒙灵詧,夫蒙灵詧与高仙芝产生矛盾的时候,他们都站在夫蒙灵詧一边。特别是高仙芝征战小勃律回来后,都当面指责过他。副都护程千里、将军毕思琛、行官王滔、康怀顺、陈奉忠等人,都曾经帮着夫蒙灵詧当面指责高仙芝不讲情义。
现在高仙芝担任主官,这些人心中十分害怕,生怕他报复给小鞋穿,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低着头离开帅府。高仙芝看着这些人的背影,问段秀实:“这帮人以前跟着夫蒙元帅元帅诋毁过我,现在我当了元帅,他们心里不服,话都不说一句,一个个都跑了。”段秀实说道:“他们不是心中不服,是内心害怕,这对元帅可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在安西都护府多年,在军士中很有影响力。如果因为内心畏惧,与元帅产生了隔阂,可不好办啊。”
高仙芝想了一会说道:“这可是大害啊,他们虽然诋毁过我,但在两军阵前作战勇敢,战场上离不开这些人,打仗要靠他们。现在他们这样畏惧本帅,将帅之间就产生了隔阂。如果到了战时,尤其是在与敌人对决的时候,这些人消极怠工不买本帅的账,甚至拆我的台,那就危险了。不但要打败仗,而且性命都捏在别人手上。将帅不团结,我这个节度使也不好做。”
段秀实说道:“元帅所言极是,为了军队内部的团结,元帅必须表现出大度,主动消除与部下的隔阂。只要元帅豁达,将军们会理解的。这里面的方式要注意一个度,能在不知不觉间消除最好。”高仙芝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个段秀实,解开了我心中的圪瘩。”走出帅府,心情十分舒畅。
夫蒙灵詧要离开安西,奔赴京城就职。高仙芝为他举行送别仪式,带领安西都护府的官员,亲自到他的府上,为他送行。
夫蒙灵詧十分不安,对高仙芝说道:“你现在是安西都护府的最高长官了,我以前骂你的话,还记得吗?”
高仙芝说道:“怎么不记得?你当着军士的面,骂得我狗血淋头,让我毫无颜面,这样的事能忘记吗?但我也记得,将军向皇上上奏我的功劳,使我能够一步步得到提升,这才是最要紧的。没有将军的提拔,就没有我高仙芝的今天,我感谢将军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为了一点小事而嫉恨将军呢?当时仙芝也有不是之处,没有向元帅禀报,元帅心中有气,骂我几句也是人之常情。这事早已过去了,过去了的事就不用再提。今后将军在京城做官,不要忘记了曾经提拔我的事,要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支持安西都护府。”
夫蒙灵詧说道:“你有此胸怀,我就放心了。这些惜日跟随我的官员,与你也有过节,不会为难他们吧?”
高仙芝说道:“你就是不说,我也不会为难他们。这些人都是出生入死用战功拼出来的官职,是我们安西都护府的精英,离开了他们,我就成了孤家寡人了。还怎么能够打胜仗呢?”
程千里上前对夫蒙灵詧说道:“千里祝元帅进京一路顺风,在朝廷中得到重用。请多多关心你的这些老部下,我们都是跟随你的。”
夫蒙灵詧说道:“千里啊,你也是个人才,两军阵前毫不含糊。以前是我的得力干将,今后在高都督的手下,要一如既往。不要背什么包袱,高都督说了,他不会计较以前的那些事的。”
高仙芝站在旁边,上来说道:“老元帅说得对,你程千里的本事不在我高仙芝之下,西域的安宁,你可要出力哟。”
程千里转身,头一扬,面对他说道:“我们以前同为副使,都在夫蒙元帅帐下。但我一直和你作对,这个对头你不会忘记吧?”
高仙芝说道:“你堂堂八尺男儿,长得虎背熊腰,一表人才。论武艺不在我之下。可是你的心却和妇人一样,小得象针尖。今后要注意啊,不要背后伤人,否则我不会饶你。”
这话的意思是告诉程千里,以前的事都一笔勾销了,不要记在心上。程千里说道:“你也要当心,小心在两军阵前,我夺了你的风头。”
高仙芝哈哈大笑,对程千里说道:“你有本事,就抢去我都督的位置,如果你做到了,我佩服你。”程千里说道:“你不要小看我,我们就在战场上比比。”
夫蒙灵詧说道:“你们两人坦释前嫌,我就放心了,安西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精诚团结,守好大唐的西大门。”
送走夫蒙灵詧之后,高仙芝进了帅府,现在是此地的最高长官,一呼百应,感觉的确很好。
大将毕思琛在家里唉声叹气,他妻子说道:“什么事不开心啊?在家里生闷气。”毕思琛说道:“夫人不知,夫蒙元帅已经进京去了,现在是高仙芝任元帅。我以前一直看好程千里,对他不好,而且还强要了他的东西。我怕他给我小鞋穿,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他妻子说道:“当元帅的人,一定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元帅的肚子也能跑车。你上门去认个错,也许他不会计较的。”
毕思琛来到元帅府,走到高仙芝的面前,向他道贺。高仙芝板起脸对毕思琛说道:“夫蒙元帅已经走了,你还敢来!我城东一千石种子庄被你拿去了,想起来了吗?”
毕思琛十分惊恐,连忙回答:“此是中丞知道思琛辛苦,怜惜下属,有意赐给我的。如果元帅不愿施舍,下官立即奉还。”
高仙芝板起脸面说道:“那个时侯,你是右威卫将军的红人,我是怕你在夫蒙灵詧大人面前说我的坏话,给我小鞋穿,那里是怜惜你呢?”
毕思琛十分尴尬,一时间楞在那里,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高仙芝拍了一下毕思琛的肩膀,立即改了脸色。用缓和的语气说道:“这些话我要是不说出来,你恐怕一直记在心里,终日不安。我今天当作众人的面说出来,就没事了,不要耿耿于怀,言之无事矣。那些东西既然已经送给你了,也不要归还,以后在军中多出力,我还指望你立功呢。”
毕思琛立即说道:“从今以后,我毕思琛跟定元帅,元帅指向那里,我就打向那里,一定全力以赴。”
第四十章 坦释前嫌仙芝打胜仗 树立军威常清开杀戒(二)()
新官上任三把火,帅府点卯,高仙芝提前半个时辰到了教场。新元帅集中点卯,那个敢迟到?将官都到得十分整齐。
高仙芝突然高声喊道:“行官王滔到了没有?”王滔心中有愧,立即出班跪在高仙芝的面前。
高仙芝喝道:“你知罪吗?”王滔跪在地上说道:“末将曾经在夫蒙灵詧大人面前说过元帅的坏话,深感内疚。”
高仙芝说道:“人都有错,有错就当面说,不能搬弄是非。你在夫蒙灵詧大人面前挑拨离间,我若不治你的罪,显不出军威。来人那,将王滔拉下去抽二十马鞭。”
马鞭抽在人的身上很疼,但不会有伤害作用。要是打二十军棍就不一样了,非打得皮开肉绽不可。
打过之后又把王滔等叫到面前,高仙芝对他说道:“这是对你以前搬弄是非的惩罚,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了。今后要注意,有错当面说清,不要背后搬弄是非。”
王滔伏在地上说道:“王滔知罪,元帅宽宏大量,感激涕零。今后跟随元帅左右,冲锋陷阵,建立军功。”
接着高仙芝将以前反对过他的将士一个个的点名,并命令拉下去将笞打,然后全部都释放,进行恩抚。
由于高仙芝把过去彼此之间结下的怨隙一一挑明,并予以宽免,使军中的将士们消除了顾虑,将帅团结一致,西域的那些小国不敢动弹。有些国王心里虽然不服,但迫于军事上的压力,不敢与唐朝作对。
即使个别地方,有人闹事,但只要有了军情,安西的兵马一到,立即便恢复了安定。西域得到安宁,小国的朝贡,源源不断的送到长安,丝绸之路一直畅通无阻。
在小勃律以西,有一个小国吐火罗⑤,臣服唐朝已久。而旁边的竭师国⑥亲附吐蕃,国王勃特没总是与唐朝作对,抢劫吐火罗向唐朝在小勃律驻军提供的粮食。高仙芝得知此事,派人到吐火罗,要他们如期向唐朝的驻军提供保障。
吐火罗向往唐朝,但驻扎在小勃律的唐军并不多,只有两千人,而且装备也比较差。维护小勃律的安宁绰绰有余,如果与竭师国对仗,就显得力量不足,没有必胜的把握。吐火罗提供粮草物资不在话下,但竭师国途中抢劫就成了一大难题。吐火罗叶护⑦失里怛伽罗派人向唐玄宗上书:“吐火罗叶护上奏大唐皇帝陛下:竭师国王亲附吐蕃,困苦小勃律镇军,阻其粮道。臣思破凶徒,但无兵力。望陛下发安西兵,攻击竭师国,臣愿意助一臂之力。”
看过奏折之后,唐玄宗火冒三丈,当着李林甫的面说道:“一个小国,也敢这样跋扈。不整治他们,我们大唐天国的颜面何在?立即下诏,令高仙芝领兵出征。”
天宝八年十一月初五,高仙芝让副使程千里封常清镇守龟兹,亲自带领李嗣业、毕思琛段秀实等将领及一万人马,从龟兹出发,征战竭师国。
从安西到竭师国的距离还要远于小勃律,由于有了第一次远征的经验,高仙芝这次准备更加充分,加上形式对唐军有利,唐军的行军虽然艰苦,但战争却很顺利。
大队人马于天宝九年正月到达小勃律,吐火罗叶护失里怛伽罗来迎接唐朝军队。高仙芝甚为高兴,亲自接见并一起研究作战计划。
吐火罗的人熟悉地形,他们掌握了竭师国军队拦劫的规律,原来他们国家的兵少,抵抗不了竭师国的军队,现在唐朝的增援到了,就想打一个翻身仗。一举全歼他们的军队,在军力上占到优势,以后就可压住他们。
高仙芝与失里怛伽罗一起详细察看了伏击竭师国劫粮军队的地点,那里是一个盆地,竭师国仗着兵力上的优势,并不是隐蔽伏击,而是明目张胆的大摇大摆的在盆地中央攻击吐火罗的押送军队。高仙芝隐匿唐军,迷惑竭师国军队,计划一击成功。
失里怛伽罗带上一队吐火国的军队,护送一批粮草到小勃律。高仙芝派勇将李嗣业带领二千精兵,化装成吐火罗的运送人员,挟杂在队伍的中间,大摇大摆的向小勃律前进。
竭师国的探子当即探到了准确的消息,立即向国王勃特没报告。勃特没知道了火吐罗向小勃律送粮,但不知道唐朝的军队已经来了,认为是发财的好机会。马上召集大臣开会,研究前去抢劫的办法,如何用最小的损失,换来最大的收益。有一些大臣认为,这件事虽然能得到小利,但得罪唐朝,从长远看,将对竭师国不利。
这些人不敢明里反对勃特设,便暗地里对勃特没的哥哥素迦说道:“我们国小,得罪大国是自寻死路,请你劝说一下国王,不要做得罪大国的事。”
素迦本来就是亲唐朝的,现在有人支持他,所以便出来反对。对勃特没说道:“吐火国的粮草是送给唐朝军队的,我们得罪唐朝,将有很大的麻烦,为了我们竭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