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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春风捶胸顿足,嘴里大喊大叫:“我的店铺完了,我的店铺完了。”冲上前来,对浮云子说道:“你们这是强盗行径,我要、我要到县衙告状。”
浮云子瞅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县令是我的表弟,这次来徐家集是经过了他允许的,你胡春风的几句狠话,吓唬不了我。有本事你只管去告,县令不会听你的。”
方宝成说道:“浮云子,这次你们有备而来,只怕集结了衡山派的全部精英。但是你们如此欺人,完全失去了道德,不是一个正直之人所为,也损坏了你们衡山派的名声。”
浮云子说道:“你不要站在胡员外的立场上说话,他才是掠夺财物的行家里手。经营着全部的店铺,一年要进几万贯。拿出一点小恩小惠,就让你们这些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不停的向他送钱,还称他是大善人,真是愚不可及。”
胡春风说道:“血口喷人,市面上谁不知道我待人公平啊。做买卖有做买卖的规矩,不能黑着心肠赚钱。”
浮云子指着胡春风说道:“你欺行霸市,不允外人到徐家码头做生意,已经违反了唐律,我们这样做是要破除你的封锁,改善徐家码头的环境。你有本事就把我们捉到官府去治罪,没有本事我们就坐下来商量。”
方宝成对浮云子说道:“不要以为练了几天武功,就可以到处耀武扬威了,要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二戒恃强凌弱’是武林大会上刚刚订立的规矩,难道你们衡山派就不怕违反武林规矩吗?”
浮云子说道:“武林规矩,那是说说而已,谁来执行?再说我们也没有违反武林规矩,你说我们违反了武林规矩,你就来治我们的罪好了。或者到崆峒派去找诸葛霸告状,让他来治我们的罪,只是你没有这个能耐。武林中全凭实力说话,谁有实力谁就有理。年轻人,你有多大的能耐,也配谈武林规矩。”
方宝成说:“要怎样才能讲武林规矩呢?”浮云子说:“等你战胜我们衡山派之后,再来说武林规矩,那样才能使人信服。”他做出比武的架势,要用武力征服徐家码头。
方宝成知道对方不把他放在眼里,但他自己的本事他知道,因此并不怕他们。再说话都是多余的了,便摆出架式对浮云子说道:“你有多大的本领,我们一场定胜负,你输了,滚出徐家码头。”
浮云子说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刚才那声大吼,证明你有几分力气,不懂武艺,也配与我动手的资格吗?对付你这种不知名的角色,衡山派大有人在。还是让隐居在徐家码头的那位所谓的武林高人出来吧。”
方宝成说道:“那位前辈德高望重,你们衡山派没资格与他动手。流云子见识过他小徒弟的本事,我也得到他老人家指点了几招,不是我吹海口,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突然双眼猛睁,两道闪电一样的光芒从眼中射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浮云子没想到方宝成有这样深厚的内功。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儒鸿子走过来说道:“掌门人退下,让我来会会这年轻人,我不行你再上。”他走到浮云子的前面,对方宝成说道:“老夫儒鸿子,前几天方施主的公子打败了我的徒弟,今天不见你的公子,是不是去搬救兵去了。听说方施主也是武林中的有名人物,刚才展现了你的内功,我们今天就一争高下。”
方宝成说:“我认识你,你在武林大会上与诸葛掌门斗了八百回合,可以说是当今的顶尖高手。但我不怕你,我可以告诉你,就是诸葛盟主也要让我三分。”
儒鸿子说道:“年轻人吹嘘自己要有分寸,不要把牛皮吹破了。来、来、来,你是晚辈,我让你三招。”他站到场地中央,做出十分轻视方宝成的动作,不停的向方宝成招手。
方宝成不得不出手了,猛然上前,左手拳击向儒鸿子面门,右手拳放在胸前伺机待攻,这招‘王蛇吐信’使的中规中矩。儒鸿子向右后辙步,左手招架方宝成攻来的左手拳,同时重点盯防他的右手拳,蓄势待发。方宝成见儒鸿子防守严密,便中途变招。‘猛虎掏心’左手变拳为掌,直击儒鸿子的前胸。
儒鸿子左手架空,但他并不慌张,右手迅速击向方宝成的手掌。两掌相交,方宝成退了一步,儒鸿子退了两步。方宝成功力更深一筹,儒鸿子站稳身子,对方宝成刮目相看。
浮云子看在眼里,站在旁边感到十分紧张,他万万没有想到方宝成的内功比他师叔的内功还要深厚。儒鸿子的武功是衡山派中最高的,离火气功已过十一层大关,就是浮云子的师父阳鸿子当年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一筹。
第四十三章 仗势欺人大闹徐家集 有法不依责打告状人(二)()
儒鸿子在衡山派是一等人才,当年阳鸿子的师父很想立儒鸿子为掌门人的。但由于儒鸿子太年轻,才二十来岁,再就是他一意推举其师兄阳鸿子,才使得衡山派的掌门之位落到阳鸿子的头上。阳鸿子死后,浮云子继任掌门,他非常尊敬这位师叔,几乎把他当成太上掌门。上次流云子在徐家码头落败,而且败在一个少年的手上,他明知道徐家码头藏龙卧虎,但还要来码头闹事,一是为了获取丰厚的利润,二就是有他的师叔儒鸿子作为依仗。
现在儒鸿子的内力比方宝成还要略逊一筹,而且徐家码头最厉害的人物,那个高大之人还没有出现。浮云子的内心十分震惊,已萌退意。他正在想办法,如何能够保全体面的退出徐家码头。
斗场上的两人全力相搏,儒鸿子经验丰富,招势精纯,攻防得体。方宝成内功深厚,善于应变。两人各有优势,转眼之间斗了三百多招。此时斗场上发生了变化,方宝成一招‘双手开碑’奇快无比,直击儒鸿子前胸。
儒鸿子无法躲避,只好用双手抵挡,被迫退了两步。方宝成迅速跟上,又一招‘双手开碑’,儒鸿子又退了三步。一连五招,儒鸿子始终不能缓过气来,越退越远。
第六招又到,这时儒鸿子已在飞云子身边,飞云子见师叔已无力抵挡,便飞身抢到儒鸿子的身前双手全力抵挡方宝成的‘双手开碑’。通、通、通、飞云子连连后退,身子腾空飞起,口吐鲜血,落到地上,倒地不起。儒鸿子有了这瞬间的喘息时间,缓过气来,抽出长剑,要与方宝成决一死战。
突然徐胜、张奇、程玉莹、王小来和陆荣荣同时攻向坐在地上的飞云子。腾云子、游云子和飘云子在飞云子的前面敌住了徐胜等四人。
陆荣荣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没有人注意她,然而她的武功要高出师兄和师姐。九九连环步走得出神入化,瞬间到了飞云子身前,一拳击中正在运功疗伤的飞云子的太阳穴,飞云子应声倒地。
陆荣荣将右脚踏在飞云子的脖子上,用稚嫩的女声喊道:“衡山派的道士,还不快滚,我师父马上就到。他老人家来了,要你们这些嗅道士一个个躺在地下。”
浮云子用手势制止了两边的打斗,对陆荣荣说:“小姑娘慢来,你师父是谁呀,”陆荣荣回答说:“我师父是前辈高人,隐身在徐家码头教我们的武艺,他老人家非常看重自己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他老人家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浮云子将信将疑,问陆荣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刚才走得好快哟,那是什么步法啊?”
陆荣荣说:“我叫陆荣荣,刚才走的步法师父说是九九连环步,他老人家不让我随便告诉别人的。”
浮云子内心一震,九九连环步,那是昆仑派的不传之密,这个小女孩走得如此熟练,非一日之功,昆仑派可得罪不起,他内心震惊,外表则不动声色。对胡春风厉声说道:“胡员外你听好了,我们今天来只是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我们的生意还要做下去,如果合作得好,相安无事。”他手一挥,带着衡山派的道士走了。
方宝成如释重负,抚摸着陆荣荣的头对陆立明说:“小姑娘不简单。”陆立明笑着说道,“是我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办法,不过她的表演很好。”
胡春风站在那里大骂强盗,程仕信过来说道:“我们再去县衙去告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流云子在君山水寨,就可以带捕快直接抓人。”
胡春风说道:“这伙人这样无法无天,一定要让官府的人治他们的罪。马上回去写状子,今天就上江陵,明天一早就到县衙告状。流云子不蹲牢房,我誓不罢休。”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大骂强盗,管家胡飘过来说道:“员外是坐船还是骑马去江陵?”胡春风说道:“准备三匹快马,你带些钱与我们一起去荆州。”胡飘说道:“是,我早就准备好了。”
程仕信写好状子,胡飘牵着马在门外等他,三人上路,急匆匆向荆州奔行。程仕信说道:“我们前次去告状,县令虽然很热心,但捕快不大愿意捉人,他们似乎非常怕武林人物。”
胡春风说道:“所以我们这次提前一天去,今天晚上先活动好,明天直接去君山抓人。”程仕信叹息一声说道:“官府办事难啊,捉拿盗贼本是他们份内的事,却要花钱请他们?这世道在变啊。”
胡春风说道:“天下太平久了,官府衙门的人都养骄了,对百姓也麻木了。我们状告的人,不在江陵的辖区内,他们有推托的理由。加上那些武林人士,一个个蛮横得很,他们本事不怎么样,也怕招惹这些人。不破费钱财,等于是白告,官府的人不会放在心上。但为了徐家码头的安宁,花点钱也值。就怕钱花了,但是事儿没办好。所以啊,我多带了些钱,上上下下都活动到位,明天他们就不会推托了。”
两人嘴上商量着到县衙来告状,胯下的马却在飞速狂奔。旁晚的时候,三人进了荆州城。
他们选择靠近县衙的一家客店住房下,匆匆吃过晚饭之后,胡春风和胡飘两人便去了樊寅虎的家。程仕信不愿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一人呆在客店里,想起了六年前京城科考的事情,不由得为大唐的未来担心。
轻车熟路,胡春风和胡飘直接到了樊县令宅第,家人樊保认识他们,热情的迎进大厅,樊寅虎亲自出来接见。胡春风向樊寅虎躬身行礼,对他说道:“这里不好说话,还是书房去稳妥一些。
樊寅虎已知其意,带领二人进入书房。胡飘将二十两黄金放在书桌之上,垂手站在一边。樊寅虎说道:“胡员外每次来都是这样客气,抓盗贼本是官府的职责,胡员外放心,这次我一定想办法去抓他们。但是他们远在千里之外,而且又会武艺,县衙的那些捕快,虽然依法去捉拿他们,也不一定能捉得到。这里面的确有很大的困难。如果到时候抓不到人,员外也要谅解官府的这些捕快。”
胡春风说道:“启禀县令大人,这伙人今天又到徐家码头来闹事了。他们砸了我的店铺,抢夺我的财物,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请县令大人将他们捉拿归案。我们已经打探查清楚,流云子就住在洞庭湖的湖心岛上,离这里不远。”
樊寅虎说道:“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了。不过还是要走程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