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说道:“太子胆小怕事,不敢向皇上建言。皇上却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贵妃娘娘的身上,对杨国忠的宠信,已经超过当年的李林甫了。”
兄弟俩越喝越兴奋,酒越喝得多,话也越多。酒醉心明白,言是行为的表现,两人这样大言撞击杨国忠,也不怕搞出什么事来?兴致不减。
注①:唐朝官名,东宫属官,辅佐和监督太子,从四品上。
注②:唐朝官名,兵部次官,正四品上。
注③:唐朝官名,地方州的主官,正四品上。
第六十四章 茶中下毒皇甫被囚禁 伪造书信项强夺掌门(一)()
沉饮放歌议官吏,义愤皆指卫霍室。
胸纳百川江海志,彤庭烟雾蒙玉质。
兄弟俩一起喝酒,本来是常事。但现在的时候不一样,他们的心中都装着心事。张均已经将自己灌得差不多了,他从小受其父亲张说的熏陶,文学造诣很高,通达政史。在尚书的位置上干了三年,一心想继承父志,主持朝政。没想到李林甫下台后,杨国忠上去了,唐玄宗并没有让他进入三省。心中十分不快,此时借着酒劲发泄起来。
他将一杯酒倒入口中,重重的磕了一下酒杯说道:“皇上完全被贵妃娘娘迷住了,竟然重用杨国忠这样的井市之徒。他不知法典,不懂朝廷的程序,凭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朝纲就要乱了。”
张垍接过话题说道:“父皇已经老了,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睿智。只想享乐,追求长寿,不把江山社稷放在心上。他能容忍杨国忠的胡来,贵妃娘娘起了作用。我几次冲动,想上奏父皇,但又怕惹得父皇动怒。怕把事情拉到自己身上,最终还是没有胆量上奏。这内心里十分寞落,对杨国忠的行径十分痛恨,又不敢公开的向父皇一奏,只能在酒桌上发牢骚,真是别扭。”
张均说道:“兄弟是翰林院首席大学士,向皇上上奏折天经地义,如果对社稷负责,就要面奏皇上。”张垍说道:“所有的规矩都被中书省破坏了,上奏不起作用,皇上只听首席宰相的。我们兄弟虽然志向很高,却得不到重视,有力使不上。只能集在这里,借酒消愁,我们的豪气那里去了。”
兄弟俩借着酒意,大发牢骚,兴致越来越高。张均又开了一坛酒,满口吐着酒气说道:“今天我们就喝个痛快,不醉不休。”站起来推开张垍面前的酒杯,换上了酒碗,抱着酒坛就往碗里倒酒。
张垍也站了起来,拿起酒碗放到嘴边又放下,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说道:“目前朝廷的做法,有违古训,压制贤者,任用庸人。杨国忠继李林甫之后,一手遮天,欺瞒皇上,排除异己。他的那个儿子杨暄,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也当上了户部郎中,主管全国的户口、土田、赋役、贡献、蠲免、优复、姻婚、继嗣之事,能管得了吗?他们这样做,非把朝政搞得一团糟不可,这是社稷之隐患。陈希烈胆小怕事,不敢有违,长此以往,会出乱子的。兄长乃刑部尚书,自是可以与杨国忠一较高低,在圣上面前与其争辩。”
张均说道:“兄弟乃当朝驸马,是皇亲国戚,与皇上亲近得多,以前与李林甫争权,下场如何?现在皇上对杨氏的宠信已经胜过李林甫,还有贵妃娘娘从中扶佐。我们与之相争,必定带来皇上的猜忌,无疑是惹火烧身,给自己找麻烦。”
张垍说道:“开元中期,我们在父亲的庇护之下进入朝廷,在朝中二十来年,哥哥从户部侍郎到兵部侍郎,再任大理寺卿,开元时期已经是三品官了。杨国忠天宝五年还只是个八品的监察御史,几年时间就成了右丞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无德无才,凭什么担当这个位置?他现在别出心裁,将权力集中于他一身,长此下去,大唐不乱才怪呢?”
张均说道:“兄弟就别说了,开元二十六年,为兄因为直言,由大理寺卿贬为饶州刺史①。后经过为兄的努力,才以太子左庶子调回京城。在太子殿下的帮助下,进入翰林院,后又兼任为户部侍郎。直到天宝九载,才升任刑部尚书。如果再直言,只怕又要被贬了。”
张垍说道:“我们兄弟二人,如果以才气和名望而论,都应该当宰相辅佐皇上,但一直为李林甫所控制,得不到父皇的重视。李林甫死后,又出了个杨国忠,不学无术,还别出心裁,靠着贵妃娘娘撑腰,飞扬跋扈。我们不争,没有希望了哟。”
张均说道:“等待吧,只怪陈希烈胆小怕事,他对杨国忠也是一肚子的怨气,但杨国忠有贵妃娘娘作为靠山,他就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的做个傀儡。”
“喝酒,喝酒。”张垍举起酒碗,将一碗酒倒进嘴里。放下酒碗,嘴里不停的唠叨。身子晃悠了几下,就趴在了桌子上,不久就呼出了鼾声。张均摇了摇头,感到头昏眼花,坐下来也趴在了桌子上。
天宝十三年大年前夕,张垍与宁亲公主一起向唐玄宗请安,两人跪在唐玄宗身前,齐声说道:“父皇万岁、万万岁。”唐玄宗十分高兴,单独将张垍叫入内宅,对他说道:“在翰林院是不是觉得很清闲啊,希烈在门下省干了七八年了,政绩平平。如果换一个人,会是怎样?”张垍说道:“启奏父皇,陈希烈太过软弱,中书省又太过强势,换一下对朝廷有利。”唐玄宗说道:“希烈累辞机务,朕择其代者,孰可?”
张垍虽然很想进入宰相府,当唐玄宗亲口对他说时,感到十分兴奋,又非常突然。当时高兴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脑袋一片空白,一脸的惊异之相,呆立在那里,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唐玄宗上前,拍了拍张垍的肩膀,笑着说道:“无逾吾爱婿矣。”
张垍立即跪下来说道:“谢父皇隆恩。”这才缓过神来趴在地上说道:“儿臣将竭尽所能,全力以赴,为父皇分忧。”心里默默的说道,有了平台,我就可以一展才华了。唐玄宗将他扶起来,慈爱的说道:“还要按程序,由中书省上奏,静后佳音吧。”
天宝十三年正月初,杨国忠过年后向唐玄宗汇报工作。过后,唐玄宗对杨国忠说道:“希烈不力,免去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及侍中和兵部尚书的职务,张垍担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及侍中和兵部尚书的职务,中书省起草诏书,报朕。”
杨国忠不敢反对,立即跪下说道:“谨尊皇上谕旨。”但内心之中,极不愿意,回去后就向张渐问对策。
张渐说道:“张垍才华出众,如果接替陈希烈,丞相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杨国忠说道:“这如何是好,皇上已经要我拟旨,如何阻止呀?”张渐说道:“丞相硬抗肯定不行,只有软拖。想办法一直拖着不办,再来寻找张垍的错处,抓住不放。现在皇上已经去了华清宫,有得几个来回,就到三月了,难道还搜不出张垍的错处。”杨国忠当即笑了,拍了一下张渐的肩膀说道:“其他的事可能不会做,这拖字是最好做的了。即使挨几句骂,只要能阻挡张垍进入门下省,任何事情我都不放在心上。”
第六十四章 茶中下毒皇甫被囚禁 伪造书信项强夺掌门(二)()
几天后唐玄宗传杨国忠到华清宫,杨国忠知道是为换相的事,便先找了杨贵妃,对她说道:“这次皇上招见我,可能不大高兴,到时皇上斥责我的时候,请妹妹为我解围。”
杨贵妃笑着说道:“不妨事,皇上的火气再大,妹妹也能扑灭。”两人一起进了唐玄宗的房间。唐玄宗见杨贵妃也来了,不好赶她走,示意高力士搬一把椅子来,让她坐在身侧。
杨国忠跪在唐玄宗的身前上奏道:“启奏皇上,去年的租税已经全部入库,收支盈余一千三百万贯,真正的国强民富。”
唐玄宗笑着说道:“很好。”正要催促人事奏折的事。“启奏皇上,贾循反应,安禄山正在与迪辇俎里暗中联系,臣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奏请朝廷采取有效措施。”杨国忠抢在唐玄宗催促他起草诏书之前上奏。这个时候,突然在他面前告安禄山的黑状。他知道唐玄宗对安禄的宠信不亚于他杨国忠,这样做就是要激怒唐玄宗。
果然唐玄宗很不高兴,对他说道:“国忠啊,做宰相要有度量,姿态放高一些,不要与粗人计较,宰相肚里能撑船嘛。”杨国忠趴在地上不起来,大声说道:“启奏皇上,安禄山在军队中树立他的威信,拥兵自重,有反叛之心,不能不防啊。”
唐玄宗有些火了,大声斥责道:“叫你放大度一些,你不听。反而不依不饶了。”杨贵妃匆匆站起来,笑着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气坏了身子,全国的百姓不会答应。”
听到杨贵妃的话唐玄宗平静了许多,对杨国忠说道:“你要学习蔺相如,处理好将相的关系。”杨国忠伏地说道:“臣可以学习蔺相如,但安禄山不是廉颇。廉颇忠心卫国,安禄山心怀不轨。皇上千万不要被他的假相所迷惑。”
唐玄宗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杨贵妃赶紧上前扶着他进入内宫,弄得不欢而散。进入内宫,杨贵妃好生劝慰,唐玄宗的气慢慢的消了,这才想起任命宰相的诏书的事。让高力士去传唤杨国忠,他早已骑马出了华清宫,回长安去了。
唐玄宗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国忠也跟朕玩起了心计,哼,你越是不愿让张垍做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朕就越要他和你搭档,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但是这样一闹已经将下诏的事搁置起来了,杨国忠的目的已经达到。此后他没有再去华清宫,唐玄宗几次想诏见,都是杨贵妃帮着他说话,给按下了。
再说昆仑山上,众人围着皇甫惟雄劝酒,掌门人归来,那个敢不尽力。昆仑派的这顿酒喝得尽兴,所有的人都喝高了。
项强更是豪饮,很快就醉了。他迈着醉步回到住所,卢学文、卢学武已等候在他的家里。他摇晃着身子进门,卢学文立即上前关上房门,对项强说道:“项掌门人,我们已经等待三天了,欧阳庄主还在等你的回信呢?”
卢学武说:“你儿子项勇的信你已经看了,他在洛阳很好,是他亲自听到黑衣社的长老说的,崆峒派是黑衣社的总后台,你难道还不相信?现在中原武林盟主欧阳明正在组织天下武林人士共讨崆峒派,要铲除危害江湖的总根子,你们昆仑派虽然与崆峒派交好,但也要维护武林正义啊。”
项强眯起醉眼,指着卢学武说道:“你说瞎话,黑衣社是维护你们仁义山庄的利益的,是仁义山庄的工具,他们的后台怎么会是崆峒派呢?这几年,武林中所有的事端,都是欧阳明挑起来的,欧阳明要称霸武林,蓄谋已久。你们俩设下奸计,把项勇、项猛骗到洛阳去充当人质,想以此来控制我项强,没门。”
卢学文说道:“项掌门人,你儿子在洛阳很好,他看上了欧阳盟主的女儿欧阳惠莲。你不知道吧,欧阳惠莲被誉为武林第一美人,既聪明又美丽,在他们那些青年人眼中,被视若天人,想见一面都难于登天啦。你儿子能与她朝夕相处,那是修来的福份啊,你就不为你儿子想想。”
项强说道:“我儿子有多少斤两,我还不知道?欧阳庄主的女儿能看上他?鬼都不会相信。我当然疼我的儿子,但我不能失去我的人格。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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