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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翰说道:“我是前方主帅,要对战争的结果负责。权衡利弊之后,觉得宜守不宜攻。我不能为了迎合皇帝的心意而放弃自己的责任。你们放心,我现在就向皇上递交奏折,反对出兵,坚持固守。”
田乾真和李归仁的两个军团,大张旗鼓的向洛阳撤退。李归仁说道:“为了更好的贯彻皇上的意图,田将军的这一手很厉害啊,我十分赞同。既然要迷惑敌人,我们就要部署好。必须把我们的人藏匿于无形,几万人要在人们的视眼里消失,这也是个大难题呀。”
田乾真说道:“我们先把撤退的声势造大,让那些唐朝的探子相信。但是向洛阳撤退的速度缓慢,然后夜间急行军返回。埋伏在山腰之中,神不知鬼不觉。我的军队负责东面,袭击敌军的先头部队,李将军负责西面,截断敌人的退路。你看如何?”
他们精心布阵,计划依靠山上的天然屏障作好隐藏,将车驽等各种攻击武器伪装好,不让唐军发现,策划种种对付唐军反击的手段。
然后回到军中,带领军队大摇大摆的向洛阳缓慢撤退。他们计算着日程,就近安营扎寨,等待唐军的到来。
李承光急匆匆进入帅帐,大声的向哥舒翰报告:“启禀元帅,末将亲自侦探,叛军的田乾真、李归仁军团已经在今天上午撤走。潼关正面只有崔乾佑一个主力军团,现在是出击的好时机。”
哥舒翰说道:“奇怪了,王将军昨天侦察回来说叛军的阵式摆得十分威风,建议死守城池。你们两个究竟那个说的对。”李承光说道:“当然是今天的准了,昨天的消息都是过时的。”
这时去洛阳打探信息的探子也进来报告:“启禀元帅,我们在洛阳探到消息得到进一步证实,潼关的燕军开始撤退了。我们一直在洛阳打探,叛军的朝廷中子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安禄山真的要御驾亲征,进攻荆襄了。”
哥舒翰就是个木头人,也要有所行动了。他对探子说道:“知道了,你再进一步打探,一定要搞准确。”
探子走后,田良丘说道:“叛军突然撤走一半兵力,究竟是何用意?他们是诱骗我们呢,还是另有所图?让人琢磨不透。”
哥舒翰说道:“探子的报告是表面现象,安禄山的胡卢里放的是什么药?谁也不知道。潼关到洛阳只有两天的路程,他那有这样大的胆子,置我二十万大军不顾,向南攻击。也许他在迷惑我们,背后隐藏着大阴谋。”李承光说道:“我亲眼看到叛军撤走,现在出击正是时候。”
哥舒翰板起脸来说道:“慌什么?这很可能是假象,是要引诱我们出击,脱离险关。你这样见风就是雨的脾气总改不了,就是沉不住气。”
李承光低下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嘟哝着:“阴谋,嘴里成天挂着这两个字,就是不肯与敌人拼命。我看那胡子是黔驴技穷,西攻潼关得不到好处,改为向南攻击荆襄。既可以卡断朝廷的物资通道,又可以得到江南富裕之地养兵。如果让他得手,这仗还要打很长时间。”
田良丘过来说道:“李将军不能性急,这也许是安禄山的阴谋。洛阳是叛军的都城,他不会不保。你要严密监视,不准轻易出兵。”
哥舒翰说道:“我们是朝廷的主力,一旦战败,长安不保。安禄山喜欢弄险,那胡羯诡计多端,不得不防。遇事要谨慎,高仙芝封常清不就是因为大意,着了安禄山的道了吗?你要多动动脑筋,不能见风就是雨。”
张渐到了潼关,直接进了哥舒翰的帅帐。旁若无人的大声说道:“哥舒翰接旨﹗”大学士来传旨,哥舒翰立即面向长安跪下,张渐展开黄色诏书,侧过身子,站在哥舍翰的侧面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下兵马副元帅哥舒翰,立即出关,带领主力,直捣洛阳,歼灭叛军。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哥舒翰接过圣旨。对张渐说道:“安禄山久在军中,精通兵法,他有备而来,在潼关相持半年,现在突然撤退,肯定有诡计。说不定叛军暗藏精锐,埋伏在有利地域,以老弱病残引诱我军,如果我军轻出,必然落入叛军的圈套,到时悔之不及。请宽限时日,允许我再次向皇上上表请奏,说明原委,固守潼关。”
张渐没有给哥舒翰留下丝毫的余地,他斩钉截铁的说道:“要是那样,荆襄之地已失,朝庭和军队的物资供应源头就被截断,没有粮草,你二十万大军饿肚子,固守潼关能坚持多久。圣旨十分明确:叛军北线兵力空虚,机不可失,命你立刻出关,攻击叛军,如若延误战机,仍然按兵不动,则军法从事。你还有上表的时间吗?如果你耽误了进军时机,不但要被砍头,我这个皇上派来监督的特使,也要跟着遭殃,你只有一条路,立即出兵,否则就被砍头。由其他人代替你的位置,执行皇上的旨意,直捣叛军的都城洛阳。”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圣命难违哥舒翰出关 燕军设伏崔乾佑诱敌3()
张渐十分强势,哥舒翰无奈,上表的路被堵死了,想为难一下他。放下绷着的脸,笑着说道:“钦差大臣乃翰林学士,满腹经纶,请教张大人,如何出兵,怎样攻击?”
张渐哈哈大笑,有意加大嗓门说道:“元帅久经沙场,战功显赫,怎么就不会用兵了?既然元帅如此谦虚,张某便班门弄斧。元帅出兵,首先击溃对面营寨的叛军,然后跟踪追击,全军直逼洛阳。留二千人马固守隘口,如若陕郡的叛军来攻取潼关,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有天险屏障,二千人马固守三五天不成问题,元帅只派一支军队从背后杀入,就能将其歼灭。二十万大军围困洛阳,叛军必然胆战心惊,不攻自乱。安禄山必定带领进攻荆襄的叛军主力回援,元帅只要在途中设下伏兵,必能将其歼灭,甚至活捉安禄山。你这凉国公、西平郡王①又要加封了。”
哥舒翰没有去想加封的事,眼前的战事他已经无法掌握,局势的发展祸福难料。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张大人真会纸上谈兵,比之赵括,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安禄山不是象张大人一样饱读诗书的文人,而是身经百战的骁将。不会按照常规惯例与我们对阵,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孙子兵法上说,兵者诡道也,说明善用兵的人,不会按常理规规矩矩的排兵布阵,而是出其不意。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要将我军主力一网打尽。”
张渐说道:“我只能纸上谈兵,如果能运用自如,不就成了元帅了吗?亲自带兵上去了,还用得着这样费口舌。元帅也是身经百战的常胜将军,既然知道安禄山的部署,为何不针锋相对也设下圈套,将其击败。难道元帅自知不是那胡羯的对手,不敢与其对阵,怕了他不成。”
张渐不给哥舒翰一点面子,单刀直入,戳在他的心口上。这句话果然点到了哥舒翰的痛处,当即就怒气冲冲。大声说道:“那胡羯有什么了不起,你不用激我,该出兵的时候,肯定出兵。”说实在的,他虽然在口头上不服安禄山,内心之中对他极为重视,要不然他也不会用二十万大军死守潼关。不管从那个角度上讲,这样做的道理都说不过去。
哥舒翰虽然看清了安禄山的真实战略意图,但看不清安禄山的实际战术运用,所以才迟迟不肯出兵,与安禄山决战。现在圣旨已经下了,并且严词苛责,不出兵是不行了,只有先进攻崔乾佑的营寨,然后再缓步推进。
天宝十五年阴历六月初四,哥舒翰放下潼关的吊桥,命令王思礼攻击崔乾佑的营寨。王思礼用陌刀兵冲击寨门,栅栏内燕军射出玄铁箭头的强驽,陌刀兵的盾牌被射穿,成排的倒下,死伤惨重。
哥舒翰将车驽、伏远驽调至阵前,射击栅栏后的燕兵,燕兵成片的倒下,又立即补充。他们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前赴后继,坚守岗位,保持足够的弓驽数量,不让王思礼的陌刀兵接近寨门。
唐军伤亡巨大,冲锋的陌刀兵一批批倒下,冲上去多少便倒下多少。王思礼加大远程攻击力度,用车驽、伏远驽掩护冲锋。燕军的弓驽手一批批倒下,双方的远程打击力量都很强。远程对攻,打的是消耗战。王思礼的人多,就是希望与叛军打阵地战,拼实力,他的本钱大,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因此,他将车驽、伏远驽调到前沿,全力压制敌人的弓箭手。但是燕朝军队十分顽强,那些弓箭手似乎都是敢死队员,只管上前射击,根本不作防御,哪怕身中数箭,也要将手中的箭矢射出。
哥舒翰在阵前观察,他对王思礼说道:“我不能理解,叛军只有一万多人,怎能与我们二十万大军硬拼?这样死守,与我们打消耗战,对于叛军来说,极为不利。他们能与我们抗衡吗?不出三天叛军就会伤亡殆尽。这个简单的道理,叛军难道不懂?我想不出叛军不撤退的原因。”
王思礼说道:“如果按张渐的说法,叛军主力由安禄山亲自带领进攻荆襄,这支军队就是阻击部队。他们要保护洛阳,在这里阻击我们是不得已。这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既然叛军要求硬拼,那就奉陪到底。”
哥舒翰说道:“这的确是我们求之不得之事,但是也说不过去,他要守卫洛阳,应该收缩回去与主力靠拢,合兵一处防守才是上策。何必在这里与我们打消耗战呢?”王思礼说道:“安禄山可能南迁,崔乾佑是要阻我们一段时间,好让洛阳的家眷顺利撤走。我建议立即增加车驽、伏远驽等远程打击武器的数量。迅速调整到有效射程之内,对准隐藏于栅栏后的叛军弓驽手猛射。”
唐军的箭矢雨点一样落到燕军的栅栏内,然而,燕军龟缩不动,箭矢都撒在空白之处,毫无效果。王思礼说道:“叛军是准备死守,我们不冲锋,他们的弓箭手就隐藏不出。”
哥舒翰说道:“可惜没有重装骑兵,加大攻击力度。你带领突击队,向叛军冲锋,多带盾牌。”王思礼指挥陌刀兵向前冲锋,栅栏后的弓驽手又现身射击,陌刀兵一排排倒下,叛军弓驽手则一批批的更替。
双方的伤亡相当,这是哥舒翰希望的结果,他当然愿意与叛军一个拼一个,这样人多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到了天黑,唐军死伤三千多人,根据军士们阵前观察,叛军的伤亡人数肯定不比唐军少。
王思礼建议夜晚继续强攻,哥舒翰知道兵贵神速,也想快速击垮敌人。对他说道:“敌人兵少,你的建议很好,晚上由李承光带兵攻击,你休息一晚明天接着进攻。”采纳了他的意见,并委托田良丘全权组织指挥,由李承光领兵攻击。
李承光恨不能立刻攻下营寨,命令车驽将敌军营前的灯笼火把全部射灭,陌刀兵摸黑进攻。然而等到攻击部队到达营前时,被栅栏内飞蝗一样的箭矢射得人仰马翻。由于叛军营内漆黑一团,负责远程打击的弓驽手根本看不到敌人,他们的射击只能是无的放矢,对敌人的弓驽手没有任何威胁。
而叛军是对近距离的集团射击,根本用不着瞄准,就象二战时期的机枪扫射冲锋的部队一样,只要掌握大致方向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