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传奇人物,本身不过是沛县一个卖狗肉的。跟随高祖刘邦南征北战,以贫贱之身,成为汉初举足轻重之臣,还是高祖的连襟。
后人了解樊哙是由于鸿门宴,因此,“忠勇神武、足智多谋”烙上印记,而真正的樊哙确实忠勇,威壮。
忠勇:当鸿门宴上已是剑拔弩张,险象环生时,樊哙问张良:“今日之事何如?”
当得知“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时,马上请命,“臣请入”。
由此可见溆主公生死与共、患难同当的君臣之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耿耿忠心。
接着,“带剑拥盾”闯营。
“欲止不内”说明戒备森严,而“卫士仆地”也说明了其骁勇,强悍,一个勇敢无惧的武士形象展露淋漓尽致。
威壮:“哙遂入,披帷西向立,嗔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
咄咄逼人,气吞山河,其霸气令西楚霸王也畏惧,怎不是威风凛凛?
樊哙的无礼却换来了项羽“壮士”礼遇:赐酒,赐肉,赐坐。“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
这一幕项羽又赐酒,又给肉,许多人解释为项羽对樊哙很器重。
在很长的历史阶段,汉人都是以牛羊肉为高大上的肉类,吃牛吃羊是士大夫阶层的专利。
如果在某个宴席上,主人给你四升酒让你喝下去,哪里有一点器重之意?还被迫生吃猪肘,分明是项羽戏耍侮辱樊哙。
惜乎,成也连襟,败也连襟。
嫡出的樊伉,诸吕之乱后陈平、周勃率众大臣们诛杀吕氏宗族和吕媭的亲属,自然被杀。
后来,庶出的樊市人后来继承了舞阳侯,恢复了原来的爵位和食邑。樊市人在位二十九年死去,谥号为荒侯。
樊哙孙子樊他广,继承了武阳侯的爵位。
公元前143年,第四代武阳侯樊他广“被夺侯为庶人,国除。”
汉平帝元始二年,樊哙宗家嗣绝。也就是说,樊哙一脉嫡出的子孙再也没有人了。
樊山这一脉的先祖,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樊哙庶子樊动,所有樊哙的一切都没继承到,今日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家。
“义父大人。”赵云深深一揖。
“我儿不必多礼,为父本为一商贩,不讲究这些。”樊山不明所以。
“孩儿今日要为义姐做媒,”赵云单刀直入:“那是我的师弟夏侯中正,说起来他的先祖还与义父家的老祖宗有些瓜葛。”
“可是开国元勋夏侯婴?”樊山灵机一动,马上就想到这个人物。
“然也!”赵云点点头。
夏侯婴谥号文侯,其子夷侯夏侯灶继承侯位,七年之后去世。
另一子共侯夏侯赐继承侯位,三十一年之后去世。
他的曾孙夏侯颇娶的是平阳公主,在他继承侯位十九年时,也就是元鼎二年这一年,因为和他父亲的御婢通奸,畏罪自杀,封国也被撤消。
说起来,两家是难兄难弟。
“云儿,中正这孩子,老夫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樊山很是为难:“你也知道,你义姐的婚事,只能她自己来做主。”
“何不遣人告之?”赵云也十分忐忑。
第一百二十七章 酒敬乡邻()
樊家这一支人搬到真定以后,经过了三百多年的发展,人口自是不少,约莫五六千人。
当然,就是身在樊家坪的樊家支脉中的嫡系,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来参加宴会。
获得资格来到大厅的,无不是小有名气的樊家人。
他们固然不能与名震天下的赵家人相比,却和来访的什么李家张家吴家等中小家族的人有得一拼。
据说赵孟听闻儿子的决定后,付之一笑,派了大管家赵青松前来道贺。
“家主,请允许猛剑舞,以飨宾客。”一个樊家青年长身而起,拜倒在樊山跟前。
那些中小家族无不变色,想来这个叫樊猛的青年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要是他珠玉在前,自家的青年才俊出头之日就渺茫了。
谁不知赵家麒麟儿卧龙之势大成,只待踏入京师,就将趁势而起。
若是在此时进入他的法眼,跟随进京,日后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主桌的人,就只有樊山、赵青松、赵云、张郃与夏侯兰。
夏侯家的家主都没资格,不得不屈尊和其他家主们在一旁落座,却也为自家人能入主桌感到骄傲。
大厅里面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很是阴森可怕。
“义父大人,不知樊猛为何人?”赵云轻声询问。
“哼!”樊山鼻子里发出不屑,却还是小声解释道:“当是时,我主家无子,他们那一脉准备取而代之。”
“义父,不如此间就让孩儿来做主可好?”赵云也是突然起意。
原来的轨迹中,刘备让自己招募队伍,未尝没有这些人在内。
惜乎在历史上,赵云自己混得一般般,对普通人来说荣华富贵,对一个高级武将来讲,一辈子等于马放南山,没啥作为。
同样的,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自真定到汝南的乡邻们,也没捞着机会出头。
眼看就要去雒阳了,同窗宗族乡党,是这个时代最为牢靠的关系,不趁此时找一些有用之人带在身边,难道全靠家族提供?
再说了,眼看大哥已经成年,究竟多少人心里向着自己还是两说,毕竟大哥可是长子。
也许这些人中,可能没有多高的武艺,真定本身就不是以文采著称的地方,但至少能保证对自己的忠诚。
“好!”樊山眼里闪过一丝狐疑,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云儿,你来吧。”
“各位乡邻,”赵云当下不再犹豫,大声说道:“你们当中,有和我赵家亲近的,也有和义父的樊家亲近的,也有两边都不咋来往的。”
“无论如何,走到外面,我们都只有共同的名字,那就是真定人。”
“身为一个真定人,云很自豪。现在,让我们举起手中酒杯,为真定浮一大白,云先干为敬,请啦!”
喝酒是有非常多的讲究的。一般每次喝酒的时候都会有一套说辞,不然的话,人们会感觉酒喝的非常莫名其妙。
赵云站起身来,先作出拜的动作,表示敬意,接着把酒倒出一点在地上,祭谢大地生养之德。
接着,他用右手执杯,伸直与肩平,举杯齐眉,一饮而尽。
“赵三公子豪气!”
“真不愧为赵家麒麟儿,文才冠天下,豪爽带我燕赵之风!”
“对呀,他今天就是樊家的义子,根本就不是喧宾夺主,他就是主人!”
“采!子龙先生年纪不大,竟然懂得这么多的喝酒礼仪,天幸之,此人出自真定。”
一时间,宴席间议论纷纷,有些故意说得声音大点,以期传到主桌,让赵云等人听见,说不定就是一个晋升之机。
众人具皆站起身来,做出相同的动作,尝尝酒味,赞赏着美酒,一饮而尽。
他们起先咂吧着尝酒,只是习惯性动作,根本就没真的尝。
哪知今日所用酒,乃是赵青松带来的神仙醉,不少人随即呛得咳嗽起来。
好在酒杯小,不然说不定当场就有人下不来台。
乡邻的聚会,不比文人墨客之间,那种风雅的场合,规矩甚多,相互跪拜,避席而饮,不一而足。
所幸赵云就算在荆州之时,哪怕和当地世家子弟饮酒,不算真的酸儒之间的交流,不然也许会出丑,根本就没人教他太多礼仪。
等众人坐下,樊山嗔怪道:“云儿,酒太烈了,你多吃菜。”
从颍川书院开始,赵云每次喝的酒都是热过的,和两千年后相比,就如同江浙间冬天喝黄酒一样,渐渐也就习惯了。
其实,此时的酒普遍酒精度数低,那些如同酒酿一样的东西,杂质很多,每次在喝酒前要是不热一下说不定有毒素。
再者,酒精含量远低于后世,因而饮酒量巨大大,一下子喝那么多凉水,一方面对胃不好,另一方面也影响心情。
“不碍事的,”赵云还是能感觉新认的义父对自己的关心,他温和地笑笑:“义父,孩儿本身就修习导引术,酒量不小。”
有一个人就比较尴尬,那是起先站在中间的樊猛。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开席的时候,不同于后世,酒桌沿着墙摆设,中间都是空出来的,他就像一个被戏耍的猴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他笑话。
当然,也有赵云要捉弄一下他的原因在内,毕竟给义父出了口气。
“你就是樊猛吧?”赵云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冲那傻大个招招手:“我听义姐经常提起过你。”
樊猛一时间百感交集,甚至有些埋怨起父亲来,自家人本来是支脉,对主家做了那么多明里暗里的事,瞧这嫡女还把自己记在心上。
“子龙先生大名久仰,”这家伙也不笨,当下一抱拳:“有您在我们樊家就有了主心骨。”
“你先退下吧,樊家还是樊家。”赵云摆摆手:“等会儿我自有安排。”
那些看笑话的人此刻目瞪口呆,恨不得自身去代替。
尼玛,出一下丑就能得到赵家麒麟儿的青睐,傻子才不做。
“第二杯酒,云代表自家感谢。我赵家立足真定,如今在全国遍地开花,所有这一切,都离不开乡邻们的支持。”
“第三杯酒,云替义父来敬酒。想我真定樊家,乃开国侯爷樊哙之后,迤逦来到真定开枝散叶,是父老乡邻们给了樊家一口饭吃。”
酒过三巡,真定的中小豪族们都在期待赵云接下来的表演。
第一百二十八章 剑舞选才()
三杯酒下去,不少人都变成苦瓜脸,这神仙醉也太烈了。
不是大家酒量不行,主要是第一次接触这么高度数的白酒,就是真定城的燕赵风味,提供的白酒度数也低了一半左右。
虽然烈酒入腹的滋味难受,大家却没有一点懊悔,相反还十分兴奋。
脚下这块土地,战国时期为赵国的国土,偶尔也被燕国夺过去,是两国的战场前沿。
自然,大家都知道赵家是赵国王室的后裔。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每一个家族,都有显赫的历史。你方唱罢我登场,没有一个家族没有自己的历史。
真正惊讶的是樊家的来历,毕竟此时还是刘家天子在位,老刘家的江山建立过程中,樊哙无疑是不得不提的一个人物。
赵云也不管他们心中有何想法,再次把樊猛招到跟前:“你马上列一份名单出来,武艺和你相若的是一批,能在你手上走过十招的又是一批。”
“要是连十招都走不过呢?”樊猛刚才下去只吃了两杯酒,此刻心中的兴奋,压根儿就不是那没有喝到的一杯酒所能比拟的。
“也算作一批呀,”赵云解释:“我身边这两位,都是高手,厉害的自然要和他们两位比试,其他的交给你!”
以往大家眼里只有真定赵家,此刻才发现樊家的底蕴也不小,不愧为真定第二家。
一道命令颁布下去,下人们不一刻就布置好了。
“自古燕赵多侠士,真定人吃酒如何没有彩头?”赵云指着刚在旁边支的那一张桌子:“樊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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