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团长无奈,一步一挪跟着阿诺而去。
丁松陵立刻发出情报,让军统准备部署对王副团长的狙杀,务必一击成功。
横田加强对乡丁的管理,其实是无奈之举。
日军在松陵没有基础,到了乡下就是瞎子和聋子,所以横田想将乡丁控制在手中,这样日军下乡就有恶向导和眼线。
不仅如此,他忽然想到了跟自卫军打心理战的办法,不厌其烦地张贴劝降告示,劝和司令投降。
之后,又增加了劝降自卫军士兵的内容。
告示给出优厚的条件,投降之后的好处一一列举。
横田知道自卫军不会动心,但是会松懈。而且,老百姓会渐渐改变一些看法,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添把火,老百姓对自卫军的怨恨就会出现。
派阿诺去甄别、巡查,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有更深一步的打算。
王副团长到达阿诺中队的第二天,阿诺就带着执行下乡任务。
王副团的任务是唯爱阿诺甄别嫌疑乡丁。
步行出发,一个村公所一个村公所用脚走,王副团长虽然是军人,但是他是后勤部的长官,行军都是坐车,那里受过这等苦。
半天时间,人就累垮了。
下午返回的路上,一辆牛车拦住道路。牛车上的老者看见吕宋兵,急忙加工牛车赶在路边,让吕宋兵通过。
王副团长走到牛车旁,无意中扶了车辕,被牛一角顶到稻田里。慌忙起身,浑身泥浆,拔出枪要打死牛,阿诺见状,上前劝告。
王副团长暴怒中那里听得下去,就是要打死那头牛。阿诺使个眼色,一般吕宋兵上来,下了王副团长的枪,一顿枪托,打得他哭爹喊娘。
知道厉害,王副团长不敢跟阿诺违拗,说什么听什么。
第二天,继续下乡。王副团长被打,浑身酸疼,只能忍着,不敢说话。
走着走着,天降暴雨,阿诺带着队伍钻进矮树林里避雨。王副团长不敢跟阿诺在一起,在一个斜坡处避雨。
暴雨哗哗地下,忽然一道闪电劈在旁边的树上,将那棵树劈成两半。倒下那棵树正正砸在王副团长身上。
王副团长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半天不敢动弹。
等雨停了之后,又是艳阳高照,阿诺命令部队出发,王副团长脸色寡白,勉强跟随。走了一阵,热辣辣的太阳将地面的水汽晒热,从裤脚管往里钻。
王副团长终于受不住,普通栽倒,没有了呼吸。
阿诺让士兵按人中不行,喝神仙水不行,命令两个士兵,找辆牛车,将王副团长拉回县城。
第204章 离间阴谋()
走到半路,迎面一个农家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摸摸说:“好重的绞肠痧。”
南洋士兵不在意,赶着牛车慢慢走。王副团长的事传遍军营,大家都看不起这个人,由此看不起对面的国军。
私下议论时,都说横田大尉说的不错,不是路江天险,东岸的守军真是不堪一击。
慢慢摇着到达医院,将人抬下来,早就没有气了。
医生仔细检查,脖子上插着一根银针,而是带毒的银针。
南洋士兵吓得面如土色,赶紧报告宪兵队。
横田带着宪兵赶来,看看尸体,问明经过,也不发火,让宪兵将两个士兵吊在朝阳楼。
横田随即来到警保总队,跟丁松陵讨茶喝。
丁松陵已经听说这件事,也知道横田处理了南洋士兵,就是不知道找自己是何意图。
默默喝了几杯水,横田才郁闷地说:“丁桑,实在是奇了怪了。这个每次阿诺行动,都要失败,都要桶篓子,你说说,真的有运气一说吗?”
丁松陵说:“有可能,有的人天生运气差,倒霉事都会在他身上发生。”
“你说阿诺中队长就是这样的人?那就麻烦了,以后我还敢派他打仗吗?”
横田更加郁闷。
“总不能因为这个杀了阿诺吧!”
“不用。”丁松陵说:“可以转运的。”
“再说,阿诺将坏的运气集中在身上,其实是好事。他倒霉,横田君不就高枕无忧了吗”
横田看着丁松陵说:“再讲明白一些。”
丁松陵解释说:“阿诺虽然一有行动就出事,但是也从事件中发现额敌人的线索,这就是坏事变好事。”
“就说王副团长这个事,证明我们的敌人在城外很猖獗,我们的南洋士兵缺乏警惕性。横田君救可以有针对性地解决问题。”
横田脸上的阴霾这才渐渐散去,笑着说:“丁桑很会安慰人。你的话还真的提醒了我。接下里我要将一件重要的任务嫁给阿诺去做。”
“这件事,他失败和成功,都是对我们大大有利。”
“现在,可以下决心,就是阿诺了。”
“什么事?”丁松陵好奇地问。
横田呵呵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横田又想干什么?丁松陵不好问,只好为横田续茶,报告自己这边的情况。
喝完茶,横田冷静下来,自言自语说:“是我的用人有问题,不该让王副团长出城,失去保护。”
丁松陵说:“怎么能怪横田君?他既然投诚,就该为皇军做事。为皇军做事,死了,死得其所。”
横田笑着说:“丁桑,这是两个意思,不可以叠合。这次用人,的确是我的失误。”
横田说完,命令宪兵传令,放了吊着的南洋士兵。
命令才传达,阿诺急急忙忙找来了。
阿诺带兵回来,听说王副团长死了,两个士兵被吊在城楼,慌了手脚,不敢耽搁,听说横田在警保总队,急忙赶来请罪。
横田让阿诺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安慰说:“阿诺中队长,是我的指挥部不当,跟你没有关系。”
阿诺见横田不生气,更加害怕,浑身战抖起来。
横田生气,骂了一句,阿诺才正常。
见阿诺正常,横田才缓和下口气说:“阿诺队长,你既然觉得不安,就给你个新任务,一定要完成好,将功折罪。”
阿诺啪地站起来:“谢横田大尉。保证完成任务。”
横田摆摆手:“到时候执行就是,不要说话,怕你说话。一说话,又要出事。”
丁松陵忍不住笑了起来。
横田又严肃地说:“这个任务完成不好,就不是吊在城楼示众那么轻松的惩罚。”
阿诺哪敢讲条件,大声说:“是!”
横田没有给阿诺适应的时间,当天晚上,就命令阿诺化装出发,伪装成自卫军,用卡车送到羊耳关镇,进入附近村庄,又抢又打,骚扰百姓。
羊耳关一带的百姓从来没有受到过骚扰,加之这一带的人性情刚烈,与假的自卫军发生冲突,倒将自卫军的人打伤。
阿诺有心里阴影,不敢再张狂,吃了哑巴亏,准备撤退。但是但是督战的宪兵率先开枪,打死男主人,命令士兵抢了这一家,扬长而去。
第二天,镇上就传开自卫军上门行凶,打死镇上的良民。
镇上百姓不相信,但是死人就在棺材里,灵堂上,不由人不信。
到了晚上,阿诺的人又从兵站悄悄出发,到了另一个村子,明火执仗,杀了又一家男主人。
天亮之后,消息传到镇上,众人不得不相信,有人说和司令被日军打坏啦脑子,变成了坏人。
兵站日军不失时机,有贴出告示,要和司令有本事跟皇军较量,不要在百姓身上出气。
羊耳关镇一片混乱,众人都认为自卫军变坏了,想土匪一样欺负百姓。
丁松陵得打情报,暗自焦急,原来横田是用离间计,离间自卫军和百姓的关系。
无论自卫军还是游击队,离开百姓无法生存,丁松陵暗自着急。
这件事还得自卫军自证清白,自证清白必须抓到假扮的南洋士兵,但是要对付全副武装的南洋中队,谈何容易。
丁松陵让罗修文给游击队传话,这件事要帮助自卫军,否则,下一家很可能就是游击队。两家联手,消灭假的自卫军,自然真相大白。
羊耳关镇这边,阿诺想不到行动如此顺利、如此得心应手,胆子也大了。但他毕竟是丁三的线人,怕做得过分回去遭报复,也不管过于张狂。
但是督队的宪兵不给他机会,直接给士兵下令,继续夜间打着自卫军的名义入室抢劫杀人。一时间,羊耳关镇一带村寨,谈自卫军色变。
恐慌蔓延到整个松陵城乡。各地都开始组织乡丁,对付自卫军。乡规民约也写上遇到自卫军上门敲锣联防的条款。
白天的松陵城里,街头巷尾谈的也都是自卫军杀人放火的传言。连警察局都被惊动,指派了一个小队专门应对自卫军。
横田队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对丁松陵说:“这一次,阿诺还是起到作用了。”
丁松陵随口附和,心中却苦不堪言。横田这一招,将自卫军至于困境之中,当真是狠毒至极。
第205章 奋反()
第两百零四章奋起反击
阿诺中队的行动其实在宪兵的掌握之下,白天先去到某个村子,打听到这个村子谁家殷实、在村里有人缘,晚上就撬开这家的门,进去要吃要喝要睡女人,借机杀害男主人。
当然是动静越大越好,特别是折磨男主人,凌辱女主人时,更是恨不得全村的人都能听得见。
这一天,又锁定一户人家,待到2更时分,悄悄摸到这户人家,翻墙进去打开门,点亮火把,大摇大摆吼着自卫军到来,快快接待,走进院子。
一脚踹开中堂大门,十几条枪对着,转身想跑,院墙上又是十几条枪对着。
阿诺有狗屎运,恰好接到横田电话,出发时横田让他明天带队,让宪兵领队,逃过一劫。
第二天早上,羊耳关被惊叫声吵醒了。
所有死人的人家,门前放着一个人头和一套自卫军外衣、日军士兵衣服。
羊耳关丁字路口,所有南洋士兵的被脱得赤条条的,绑成一堆。身旁是两套衣服,一套自卫军便衣,一套军装。
日本宪兵被吊在大树上,身上贴着张告示,和司令亲自书写的告示,警告日军不要撒自卫军的烂药,撒了也无效。
阿诺看见这一场面,屁滚尿流,连忙向横田报告。
横田接到报告,并不生气说阿诺中队长在,出点事正常。总是虎头蛇尾,干不成大事。再说,实际指挥权不在你手上,失败的责任不用你在承担。
阿诺这才放心,带进队伍返回松陵向横田复命。
阿诺的队伍才回到松陵,羊耳关那边的报复开始。
自卫军炸毁一段公路,切断了日军的运输补给线。
自卫军聪明地选择了一个拐子弯路段,又是悬崖峭壁地带。炸毁这段路,滇缅公路至少中断半个月时间。
这还不算,狙击手还狙杀了检查站的两名日军,用地雷封住兵站大门,让羊耳关的日军狼狈不堪,不得不将镇上的南洋中队调到兵站大门附近扎营。
奇怪的事横田并不是十分着急,反而安抚羊耳关的守军,暂时避敌锋芒,不要被游击战术迷惑。
丁松陵主动请战,带领警保队员跟自卫军决一死战。
横田呵呵笑着说不必,警保总队的任务不是作战,是安保,是县城的安定。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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