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要成功,还需要一个故事。”
“三个日军反战分子,消极对待上司命令,被处禁闭,一怒之下,杀死卫兵逃跑。当然,是假的杀死。”丁松陵说。
“逃跑途中,还要有人受伤,不然,敢死队的不相信。”
“敢死队一旦相信,他们会拼死救这几个人。而且会拼死将这几个送过江。”
丁松陵看着横田,最后说:“支花篮和苦肉计结合,不怕敢死队不上当。”
横田哈哈大笑说:“好主意,我来安排。”
忽然警惕地盯着丁松陵问:“你怎么知道日本共产党?你什么知道日军中有日本共产党?”
丁松陵笑着回答:“在日本留学期间就听说过,前段时间,又听美智子说起来,所以想到了这个主意。”
横田“嗨”了一声,生气地说:“这个美智子,到处乱说话,你要替我好好管教。”
横田竟然对美智子的行为嘴上警告,这倒是丁松陵没有想到的。
那么,美智子这几个女人的底细,横田是知道的啰。
离开宪兵队,丁松陵开到华泰公司。
马怀安、江有财、丁三看见丁松陵这么快就出院,虽说脸色苍白,还吊着一只肩膀,走路的架势还是精神头十足,特别高兴,热烈欢迎。
寒暄一阵,江有财去账房办事,马怀安接金莲娜过来喝茶,丁松陵打算将“支花篮”的计划告诉丁三,让他转告敢死队,时刻保持警惕。
能不能将计就计,丁松陵没有想好,他也没有说是自己的主意。对军统,不能对他们一竿子插到底。
但是毕竟是自己出的主意,一旦泄露,自己也免不了成为怀疑对象。
丁松陵临时打消主意,决定通过杜掌柜的嘴将这一消息泄露出去。
很快,马怀安带着金莲娜来了。
看两人的表情,如李嘉丽说的那样,成为了临时的相好。
不过金莲娜兵不受“相好”的限制,对金松陵还是那么热情,并且不回避马怀安。
这这样的女人,尊重只能带来生气的结果,所以丁松陵先发制人说:“金老师,校长夫人可是个利害人物,敢用剪刀杀人哟。”
金莲娜看马怀安一眼说:“剪刀为他准备的。”
说完,噗嗤一笑,居然笑得弯下腰。
马怀安说:“这个金老师,心坏喽,我的东西被剪,你有什么好处。”
金莲娜更是笑得蹲下去。
丁松陵暗暗摇头,定力不足的男人,都会被这个女人收了。
江有财刚好看见这一幕,笑着对丁松陵说:“兄弟,马校长这一辈子,就是跟女人有缘分。”
“一辈子,人在花丛中,怎么都值了。”江有财居然又补充了一句。”
“兄弟,嫉妒归嫉妒,莫咒我死。”马怀安笑嘻嘻地说。
“就让他嫉妒,叫美智子来陪丁弟弟。”金莲娜要刺激江有财,故意说了一句。
有些话不能说,一说就当真。马怀安还当真了,马上叫丁三去请,吩咐特别说明是丁总队长的意思。
美智子来得很快,坐下就说今天县长组织去慰问守军,到了西岸阵地。
“我们的工事太让人吃惊了,简直是举世无比的杰作。”
“设计师不是军事结构专家,是建筑学专家。”美智子夸张地说。
丁松陵笑着说:“有这么夸张吗?”
美智子说:“不是夸张,是事实。”
上上下下四通八达,每一个火力点都有支援,碉堡的混凝土厚到你们无法想象……这么厚,有这么厚。”美智子兴奋地用手比划。
“美智子,你就说一米,何必让大家猜来猜去的。”
美智子一来,抢了金莲娜的风头,金莲娜不干了。
丁松陵叹口气说:“牢固是牢固了,累死多少松陵民工。”
金莲娜不带一点同情心地说:“为了*****,总是要付出点牺牲的。”
马怀安不高兴了,对着金莲娜说:“死的是中国人,你们当然无所谓。”
江有财见状,插了一句:“哟,还起内讧了。”
又绕开话题问:“美智子,看见江对岸了吗?”
美智子点头说:“看见了。除了山就是树,什么也看不见。”
接着补充说:“阵地上的军官说对面全是中国军队。”
“还遗憾地说,在中国的中原地带,皇军所向无敌,一夜可以前进上百里。可惜在滇西,天险和该死的滇省人,竟然顽强地将皇军拦在了路江的西面。”
“特别有意思。”美智子很长时间没有出门,特别兴奋,开口就停不下来,继续说:
“那个军官还说,阵地双方经常开枪开炮,但是一发现有不穿军装的人,对面就会停止开枪开炮。还是关心西岸老百姓的。”
丁松陵哼了一声说:“这是战争,只有输赢,哪来的关心。”
美智子的话他只关心工事那部分。
日军修建这么牢固的工事,看来是要死守西岸。
假设战局扭转,国军反攻,西岸的工事会给国军带来巨大的伤亡。
参与修建工事的远征军战士虽然留下了阵地图纸,但是机枪大炮对这些阵地起不到任何作用。
丁松不禁为未来的反攻担心。
该怎么破这个局?这可是事关战士伤亡程度的大事。
第43章 布局()
不过,再牢固的阵地,爆破最终可以摧毁。
丁松陵想到了石山那边的老兵。
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兵还是将来反攻的宝贝,要好好保护起来。
赤链蛇到机场后,看守所这边人手缺乏,笑面蛇也放松了对老兵的监视。
老兵可以自由地上街,买雪茄,洗脸。
西山市自古有露天洗脸铺,松陵人学了这一手,也在街上开露天洗脸铺。
进城的男人,一脸臭汗,在洗脸铺出几个钱,用香胰子舒舒服服洗个脸,连带搓搓上身,舒坦无比。
老兵喜欢这份舒坦,发现洗脸铺后,每次上街,先洗脸,后买雪茄。
丁松陵吩咐罗修文,时不时将老兵的弟弟带进来见个面。
老兵知道弟弟在游击队,心中没有牵挂,未来有了希望,气色自然一天天好转。
惟愿老兵能等到反攻那一天,亲手摧毁日军的联防工事。
金琳娜敏感,见丁松陵不说话,盯着问:“丁总队长,有什么心事呢?”
丁松隆搪塞说:“身体还没有恢复。”
马怀安听丁松陵这么说,带着金莲娜、美智子、江有财先走,让丁三开着卡车送丁松陵到马记。
丁松陵笑着说我没有这么娇贵,表面先走,丁三陪我慢慢来就是。
路上,丁松陵问丁三,还有钨砂过江来吗?
丁三说有,每次量少了,但是次数多了,带几斤的都有。
丁松陵痛心地摇摇头,这是一场旷古空前的战争,一部分人为了眼前利益,不惜资敌。
最终,子弹和炮弹是打在中国人身上!
饭局开始后,丁松陵随便吃了几口,推说身体虚弱,提前离开。
美智子一定要送。丁松陵无奈,让丁三跟着,免得被人说闲话。
美智子陪着丁松陵散步,非常开心,忽然问说:“丁总队长,如果你被派去江对岸执行任务,会不会害怕?”
丁松陵说:“怕死了。一个被公审的汉奸,敢到对岸,就是不想活了。”
美智子咕咕笑着,说:“胆小鬼,怕死鬼。”
丁松陵吓美智子说:“你去试试,忘了芳岛的遭遇。如今被抓到,怕是更惨。”
美智子做个鬼脸,用手捂住嘴。
看看走到宪兵队门口,丁松陵对丁三说:“我找横田大尉有事,你送美智子回去。”
“小气。”美智子皱皱鼻子,跟着丁三离开。
看样子,美智子怕横田。
以后,横田就是挡箭牌。丁松陵对执勤的宪兵敬个礼,没有进去。
穿过文笔塔,来到城隍庙,丁松陵看到了隐蔽处的石洞里留给自己的情报。
丁松陵取出情报,果然如他判断,是何绍文的情报,说“军刀出鞘”行动无实质进展,行动小组成员每天出城、进城,大多数时间在树林里等待。
看来何绍文找到了对付阿诺的办法,才得到了这个突破。
丁松陵回复继续跟进。
那么行动小组在等什么?丁松陵苦苦思考。
“军刀出鞘”的成员都是日军中的精英,不会这么笨。
横田也不会这么傻,放任一帮日军在森林里浪费时间。
到底等待什么?
丁松陵边想边往前走,看见了何绍文设置的哨所。
丁松陵仔细巡视一遍,暗中夸奖何绍文有心,果然聪明。这个哨所看上去守住了文笔塔的出入口,对熟悉地形的人来说,形同虚设。
几个死角都避开了哨兵的视线。
丁松陵试了试,他看得见哨兵,哨兵却看不见他。
几次确认后,丁松陵才出现在哨兵的眼前。
哨兵看见丁松陵,急忙敬礼。
丁松陵表扬几句后,往警保总队走去。
在办公室沏壶茶自斟自饮几口,电话铃响起,横田打来电话,关心地问丁松陵:“刚才经过宪兵队,怎么不进来喝口茶?”
丁松陵急忙回答说,感觉身体有些虚弱,所以没有进来。
横田说你等着,我叫人来接你。
放下电话不久,宪兵队的三轮摩托开进院子,拉着丁松陵到达宪兵队。
横田已经泡好茶等着。
“横田君,有什么事吗?”丁松陵说。
横田客气地让丁松陵坐下,点点头说:“有事,还是你说的支花篮的事。”
“横田君请讲”丁松陵喝了一口茶,恭敬地说。
“松陵的日军从来没有反战分子,突然出现,我怕可信度不高。”
“我们还要提前露一点口风才可信。”横田思考着跟丁松陵商量。
丁松陵点点头,想了一阵说:“如果西山市出现日军的反战人士,这个可行度就成立了。”
横田想想说这个主意好,不过大日本帝国不允许这类消息在西山市这样的城市出现。
“不过在松陵这个小地方,出现一两个反战的吕宋兵,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横田兴奋起来。
“而且,他们说的是日语,没有谁知道他们其实是南洋人。”
横田看着丁松陵,得意地说:“就这么决定。”
丁松陵看着横田说:“我明白横田君的意思了,杀两个吕宋人,挑起反战的话题,让敢死队的相信皇军的队伍中有反战分子。”
“太直接。”丁松陵说,“我想到一个办法,从大东亚小学入手,抓一个华侨老师进宪兵队,用孩子的嘴传话。”
“等行动结束,再讲这个老师放出来不就行了?”
“比如那个金莲娜。”丁松陵说。
横田一听,两眼放光,满脸是笑地说:“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步。”
“好主意,而且是金莲娜女士。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丁松陵暗想,日军行动小组的等待,这应当算一个因素。
其它因素呢?他还只有耐心等待消息明朗,才能作出判断。
第二天一早,一队宪兵骑着摩托车开进大东亚小学,说金莲娜是反战分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