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松陵犹豫说:“路上不安全。”
横田说:“有铁甲战车,安全没有问题。”
“你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出发。”
丁松陵请求说:“能不能说服保五郎不要去了。”
横田看着丁松陵说:“那里是你的老家,回老家都不开心?”
丁松陵苦笑着说:“老家已经没有一个人。”
横田严肃地说:“这是军事任务,执行命令吧。”
丁松陵立正,领命,告辞。
丁松陵离开宪兵队,赶到医院。一眼如平时一般安静,只是地下的垃圾明显多很多。估计是来看望道长的人不少。
丁松陵暗自松了一口气。
事情闹大,横田认为道长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道长的性命就堪忧了。
转身,丁松陵来到缅医馆,看望道长。
道长已然苏醒,丁松陵站在病床前,长揖行礼说:“是我连累道长了。”
道长说:“丁总队长客气了,道家人讲究一切顺其自然。哪来的连累一说。”
丁松陵也不好解释什么,就对杜掌柜发话,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尽快让道长恢复。
丁松陵知道,即使他不说,杜掌柜也会这么做,甚至得陇望蜀,说服道长加入军统的想法都会有。
只不过道长愿意从中原到松陵这个偏僻小县城隐居,丁松陵相信杜掌柜的打算百分百落空。
回到警保总队,丁松陵将何绍文叫来,交接他离开这段时间的防务后,又将所有中队长级别的叫来开会,当众授权给何绍文。
道长渡过危险期,在缅医馆恢复尽可放心。丁松陵最担心的还是笑面蛇那边,他不在,周兴堂粗犷,笑面蛇难免轻举妄动。
一旦笑面蛇暴露,金砂的事情跟着就会暴露,电站的修建很可能夭折。
想想,让周兴堂将笑面蛇悄悄叫来,请她吃顿饭,提前打个预防针。
笑面蛇听说丁松陵请吃饭,颇感自豪,见面就说:“不知道丁总队长有个道长师傅,我一直为初次见面输了那一招不服气。现在服气了。”
“哪里,山主客气了。”
丁松陵双手端着一碗酒,对笑面蛇说:“我有公干要到羊耳关镇几天,请山主答应不杀生,专心洗沙捞金。”
笑面蛇大喜:“冲丁总队长这杯酒,我答应你。”
丁松陵和笑面蛇将碗中酒一口喝干。
第86章 出行()
羊耳关兵站在羊耳朵尖上,守卫这一道隘口,隘口狭窄,是滇缅公路必经之道。兵站在半山腰上,正对隘口,占尽地理优势。
羊耳朵的耳廓处,就是羊耳关镇。丁松陵家的老屋丁家大院在镇十字路口,占据了半条街。
如今被皇军征用,阿诺的一个中队、兵站卫生所都在丁家大院。
横田派了一个宪兵中队长,一个小队的宪兵护送保五郎。
丁松陵是唯一的中国人。
横田亲自将保五郎送上战车,才对丁松陵说:“丁桑,这次任务必须完成。如果保五郎死了,对不起,丁桑,你也就不要回来了,你的道长师傅也只能归天。”
丁松陵敬礼说:“一切按横田的命令行事。”
战车开动,丁松陵疑惑不已。之前,他判断保五郎是想游山玩水。横田这么严肃,拿他的性命和道长的性命要挟,丁松陵预感保五郎到羊耳关镇是执行某种特殊任务。
担心保五郎的安危,说明此行前途凶险。
羊耳关镇就是一个日军的兵站,加上阿诺的一个南洋中队,最近游击队、自卫军和敢死队都没有在羊耳关镇有什么行动。
敢死队协助自卫军和游击队在日军胆怯的时机,发动群众抗日,扩大根据地范围,暂时也没有袭击羊耳关镇的计划。
一路想着各种可能,战车颠簸着,用了四个小时,到达羊耳关镇。
兵站站长,中尉龟田带着一个小队的日军迎接保五郎。
阿诺的手下将街道封锁,拉着李嘉丽在迎接的队伍中。
保五郎对龟田十分傲慢,让龟田手下的日军回营,只留下龟田一人,跟着阿诺来到丁家大院南洋中队队部。
不到兵站,先到南洋中队,龟田不高兴看着宪兵中队长,气呼呼一言不发。
丁松陵注意到,宪兵中队长对龟田的态度视而不见,倒是对阿诺十分客气。
李嘉丽装了假肢,假肢带着手套,不明真相的人完全看不出来。见到丁松陵,十分开心,说;“带你看看你家的老屋?”
丁松陵说:“身外之物,看与不看有和区别?”
李嘉丽认真说:“我是都看过了。羊耳关有这样的大院,了不起,出了丁总队长这样的人,更了不起。”
丁松陵不屑地说:“丁家再了不起,还不是身无片瓦。我丁松陵,更是臭名远扬,在老家人人忌恨的一个人。”
李嘉丽说:“你谦虚了。”
丁松陵怕李嘉丽纠缠下去,插话说:“在羊耳关还习惯吧?”
“习惯,非常习惯。”
李嘉丽开心地说:“我的心静了,静到后悔抓了那个阿卡人,让他受那么多罪。”
“横田大尉真是有先知的能力,说我在羊耳关镇能真正懂得忍者的要义。”
“我还真的有领悟了。”李嘉丽说到这里,喜逐颜开地说:“最重要的是,晚上不寂寞。我跟阿诺很快活。”
“那就祝你和阿诺夜夜开怀。”丁松陵向李嘉丽道贺。
李嘉丽咯咯笑了起来。
笑声未停,兵站的一队日军全副武装进来,说接到兵营电话,请龟田回兵站。
宪兵中队长看着龟田说:“龟田中尉,你这是什么意思?”
龟田尴尬地说:“保五郎阁下不去兵站,士兵觉得受辱,是我管教不严,请中队长责罚。”
宪兵中队张说:“既然如此,让阿诺中队长在安排两桌,请士兵们一起参加欢迎宴会。”
龟田连声说:“谢谢中队长,谢谢中队长。”
宪兵队长看着阿诺说:“阿诺队长,你可要安排好喽。”
阿诺立正,出去安排。
酒席摆好,阿诺请龟田为保五郎的到来致欢迎辞。
保五郎拦着,对龟田说:“龟田中尉,有一事请教。”
龟田说:“请讲。”
保五郎说:“我的哥哥保四郎有些东西在兵站,这些东西是帝国的战略物资,还请中尉还给保五郎,替哥哥完成他来不及完成的任务。”
丁松陵这才明白,保五郎是来兴师问罪,怪不得要他贴身保护。
看情形,横田提前安排阿诺和李嘉丽调查清楚之后,才安排宪兵送保五郎到兵站。
保五郎说是战略物资,估计应该是钨砂。龟田敢私吞保四郎的钨砂,胆子也算是够大的。
没有战事的地方,就算是训练有素,对日本天皇尽忠的日本军人,也有存私心的另类。
当然,龟田有这个胆子,跟保四郎猝死,龟田不知道保四郎实际是日军代购商人有关。
看来有好戏看。丁松陵暗自兴奋。
龟田为难地说:“保五郎阁下,实在对不住,保四郎的货被游击队截了。”
保五郎说:“我查过兵营的军情台账,没有这笔记录。”
龟田说:“兵站的台账有记录。”
保五郎冷笑说:“龟田中尉的意思是兵站比兵营大了。”
龟田说:“我以帝国军人的名义发誓,保四郎的货被游击队抢走了。”
保五郎哈哈大笑,站起来说:“久闻龟田中尉精***刀术,可否赐教。”
龟田警惕地看着保五郎说:“阁下大名,连关东军都敬佩,何况我这个小小的中尉,怎么敢跟阁下比武。何况我的刀只砍敌人,在羊耳关,只砍中国人。”
保五郎哈哈大笑说:“你就当我是敌人好了。
丁松陵注意到龟田有摸枪的动作,起身走到龟田身后,恭敬地说:“龟田中尉,取下枪方便比武。”
不等龟田反应过来,将龟田腰间的枪带解了下来。
龟田眼睁睁看着丁松陵迅捷解了他的枪带,自己竟然来不及反应,面子上下不来,“八格牙路”骂了一句,起身就是一耳光。
丁松陵躲过,立正大声说:“对不起。”
龟田还要打丁松陵出去,见保五郎已经拔出腰间的日本刀,慌忙抽出指挥刀,指着保五郎大声说:“你要干什么?”
兵站的日军听到龟田的声音,齐刷刷站起来就要拿枪。
晚了,宪兵队那个小队和阿诺的人将兵站日军团团围住,缴了手中的枪,命令抱头蹲下。
“我们都是日本人。”龟田说。
“所以我最恨帝国的败类。”保五郎说完,将腰间短刀拔出,扔给龟田。
“给你一个体面剖腹的机会。”
龟田说:“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手中有自己的刀,宁愿战死。”
第87章 羊耳关()
宪兵中队长拔出手枪,对准龟田就要开枪。保五郎说:“请给我一个机会。”
丁松陵从龟田甩手打他耳光的力度和身形看出,龟田还真的是精通刀法。横田给他的命令是保五郎不可以死。
万一这个龟田决心拼命,跟保五郎来个同归于尽,自己的保护任务也要失败。
保五郎的功夫丁松陵不担心,但是保五郎脚筋处的暗伤在比武过程中发作,一个失误就会要了保五郎的命。
龟田既然口吐狂言,说他的刀在松陵只砍中国人,说明刀上定然有中国人的血。
可以杀之。丁松陵决定暗助保五郎。
不料,龟田怂了,将刀扔在地下,对保五郎说:“保五郎阁下,我错了,不该私藏保四郎阁下的货物。”
又对宪兵中队长说:“我愿意跟宪兵队回城,听凭横田大尉的处置。”
“八格牙路。”保五郎大声吼叫:“捡起你的刀,像军人一样战死。”
龟田站着,纹丝不动,大声说:“请原谅。如不原谅,我宁愿死在阁下的刀口上。”
保五郎看着龟田,慢慢收起刀。
龟田闭目,等着保五郎。
保五郎后退几步,助跑之后,飞身就是一个侧踹。
龟田忽然睁眼,蹲身,去捡那把战刀。
丁松陵瞬间计算出,龟田将时间拿捏得非常准确。当龟田将刀拿到手的时候,保五郎的正好到达他的头顶。这个时候,任何一刀,保五郎都是避无可避。
关键时刻,丁松陵的脚比龟田的手更快,一脚踢走那把刀。
保五郎飞过龟田身后,返身一个直劈腿。龟田的背脊挨了重重一脚。
但是龟田受住了这一脚,起身去抱保五郎。
保五郎身材高大,龟田这一抱是想躲避攻击不想正中保五郎的意。
保五郎顺势抱着龟田,一个背摔。龟田受不了这个重摔,口吐鲜血。
保五郎捡过龟田的刀,刀尖向下,双手握着把手,直刺龟田心口。
龟田绝望地闭上眼,等着一刀穿心。
保五郎在最后时刻,将刀抛到一边,一个直跪,双膝击打龟田的胸口。
龟田一口鲜血迸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不抢救只有死路一条。
宪兵队长这才宣布宪兵队的命令,历数龟田几大罪状,包括玩忽职守,纵容士兵抢掠,截留兵营车队货物,中饱私囊。
最严重的当然就是私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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