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敌人的炮击刚结束,大规模的步兵冲锋马上就开始了。”
李勇听完陈海涵旅长的介绍有点辛酸,我们的战士太好了,面对困难一句怨言都没有,可是后勤补给也确实是太落后了,一线的作战部队连炸药包都舍不得用,如果教导旅的弹药再充足一些就会少牺牲很多好战士。
就在李勇以及王成德和陈海涵旅长说话的工夫,就听见从远处传来了隆隆的轰鸣声和履带碾压大地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些黑影从国民党六十五师的出发阵地驶了出来。
陈海涵旅长大喊道:“敌人的坦克来了,全旅注意,准备战斗。听到旅长的命令,教导旅的战士们把数量不多,留下来一直没舍得用的,当做宝贝一样的炸药包拿了出来,组成了无数个爆破小组,趴在各个战壕里,准备等坦克到近处的时候冲上去实施爆破。”
用人冲上去跟钢铁之躯的坦克肉搏,伤亡少不了,特别是后面还跟着步兵的集群坦克,更是不好靠近,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教导旅没有因为李勇等人的到来而放松,还是以自己为主,仗该怎么打还得怎么打,不能啥事都指望增援部队。
陈海涵旅长和教导旅战士们的行为让李勇很受感动,看着准备和敌人拼刺刀的战士,李勇对陈海涵旅长说道:‘老陈,你们旅打了快一天了,现在交给我们行不行?你们在一边看着,如果我们对付不了你们再上去。‘
陈海涵旅长知道李勇说的是客气话,这也是为自己这支部队考虑,如果再打下去,教导旅的伤亡就有点让人承受不了,想恢复元气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大勇啊,你小子说的是什么话,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在旁边看热闹,顺带着也跟你们学习学习,看看独立旅是怎么打仗的。”
得到了陈海涵旅长的同意,李勇拿起步话机的话筒,拉着长音大声吼道:“命令,一、二、三、四、五,五个步兵营迅速进入阵地,接替教导旅同志们的防务,准备——战斗。”
独立旅的五个步兵营四千多人,用最快的速度接替了教导旅的防务,不快也不行了,国民党六十五师的攻击部队坦克走行时履带的噶拉、噶拉的声音都听得真真切切了。
一营长李江国,二营长马全有,三营长马长胜,四营长宁金山,五营长王老虎都在各自的部队阵地上来回奔跑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大喊着:“都看到了吧,旅长把咱们五个步兵营一起都用了上去,手拉手地和国民党对着干,谁是英雄谁是狗熊这回可是得动真章了,把火箭筒都拿上去,把敌人的坦克干掉。”
五个营长不约而动地想在战场上比一比,看哪个营打的最好,哪个营战果最大,也一起把对付坦克的利器,单兵火箭筒用了上去。
火箭筒是步兵的反坦克常用武器,也是后期部队里的制式装备,但现在独立旅还达不到这个标准,不过经过几次大战役的缴获,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好东西谁都想要,这里就有一个良性循环的原因了,打的胜仗越多,缴获就越大,缴获越大,部队的战斗力就越强,部队的战斗力一强,下一个战斗就越容易取得胜利,加上王司令员的特意关照,以及旅长李勇不择手段的争抢,独立旅的武器装备要比兄弟部队好很多,所以火箭筒一拿出来就把教导旅的战士们羡慕坏了,大家一起挤上去看新鲜,有的战士还表示要好好学学,以后咱也多缴获几个这样的宝贝。
国民党六十五师的攻击部队越来越近了,前面是坦克,后面是大量的步兵,步兵躲在坦克的后面,嚎叫着向上冲锋。
搁平时训练或者演习的时候,是没人愿意跟在坦克的屁股后面的,战场环境,不是什么水泥马路,二战时期的坦克履带也不象现代坦克是挂胶的,所以坦克一开动起来后面的尘土和发动机冒出来的浓烟象一条土龙一样,裹胁在这条土龙里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的干净的,连口大气都喘不上来。
但是现在显然国民党的士兵没有人怕脏和喘不上气,一个个都是裹在这条土龙里,跟在坦克后面向前跑。
混身都是土有什么,喘不上气来又有什么关系,不被对面的八路军打死才是真的,共军的子弹再厉害也打不透坦克吧,只要打不透坦克自己的小命就没问题了。
近了,离八路军的阵地更近了,可是阵地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国民党的士兵疑惑不解地互相看着,有的还问:“八路怎么还不开枪。”
第366章 荔北战役之威震荔北平原()
大规模的炮击过后,国民党整编第六十五师的攻击又一次开始了,在坦克的掩护下,步兵蜂拥前进。
离解放军的阵地越来越近了,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阵地上一枪没开,跟在步兵群里一起冲锋的国民党军官这时候精神头来了:“吗的,八路不开枪还不好吗?这是共军的子弹打没了,弟兄们,看到没有?共军没有子弹了,只要我们冲上去就是胜利,再加把劲,共军没有多少人,冲上去抓活的。”
军官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可不是吗,几次战斗下来他们也知道八路没有多少人,弹药一打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还不就剩下抓俘虏了吗,想到这里,国民党士兵的胆子更加大了起来,有的还把身子从坦克的后面露出来向前跑,知道对面阵地上的八路没子弹了,这时候就有点嫌坦克扬起来的尘土太呛人了。
战壕里的战士们紧紧盯着冲上来的坦克和步兵,反坦克小组的火箭筒一个个探了出来,尖尖的弹头象刺猬身上的利刺一样指向最前面的几辆坦克。
独立旅的反坦克小组是两人组合,每人身后背三发火箭弹,所以一个小组有六发火箭弹,也就是说有六次发射机会。
在后期大量装备部队的四零火箭筒的有效距离是四百米,但现在独立旅战士们手中缴获来的巴祖卡的射程只有一百五十多米,不过这已经相当让战士们满足了,有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比直接冲上去挂炸药包不知道要少死多少人。
往坦克上挂炸药包是个很危险的活计,基本上是九死一生了,坦克开动起来的时候很难挂上去,所以就必须要在阵地前沿挖设大量的反坦克壕,限制坦克的速度,只有把坦克的速度降下来才有挂上去的可能,但这样又给步兵增加了繁重的体力劳动,还需要长时间的准备。
有了专打坦克的火箭筒,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布置在最前面的反坦克小组周围都趴着几个教导旅的战士,都想看看独立旅是怎么使用手里的家伙打坦克的,等学会了以后咱也这么干,想学习的战士没人琢磨这是最危险的玩命的事情,别看手里有火箭筒,一个弄不好也要交代,人家坦克上的武器也不是摆设。
近了,在火箭筒准星里的坦克投影越来越大了,大到连坦克上的青天白日标记和履带卷起来的泥土、乱草都看得清清楚楚,‘噶拉拉,噶拉拉’的履带行走时发出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朵边上。
射手们平心静气,屏住呼吸,深长呼吸,把心态放平稳,让瞄准具把坦克套的牢牢的,稳住,瞄准好,手一点也不能抖。
其实一百多米的距离已经相当近了,坦克的体形又很大,在瞄准具里看坦克就跟到了眼前一样,面对轰隆隆开过来的钢铁怪兽心理一点不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怎么样才能做到手不抖,最基本的一点是,你不怕它才能不哆嗦,道理很简单,但要做到却是不容易。
普通人看到坦克开过来,不用打就得吓尿裤子,有武器也不管用,还是那句老话,不管是什么武器,最终还得看使用的是什么人,人不行,武器再好也是白扯。
解放军的部队最明白武器和人的关系,英勇的战士才是部队里无敌的武器,独立旅反坦克火箭筒的射手都是挑出来的老战士,是部队里的骨干战士,没人对死亡有什么畏惧情绪,看着开过来的坦克不但不害怕反而是兴奋异常,妈的,旅长说过,打掉一辆就算立功,老子要是连着敲掉几个这样的王八壳子还不是立大功了。
也就是解放军的部队才能出这种无所畏惧的勇士吧,前线的指挥员嘴里默念着,一百三,一百一,一百,八十,开火,随着指挥员的命令声,忍忍待发的火箭筒猛的开火了。
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抠动扳机,用力不能太大,大了容易偏离目标,从战士们肩膀上抗着的发射筒后面呼的一下喷出一股火焰,在发射火药的强劲推动下,长长的杆壮弹头旋转着飞了出去。
只有八十多米的距离,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火箭弹飞行的轨迹,弹头刹那间就与坦克的装甲板来了个正面对撞。
‘砰’的一声弹头与坦克的装甲碰在了一起,破甲战斗部猛的爆炸了,高温的火药和金属射流把坦克的装甲烧灼成了一个小洞,然后再顺着这个小洞钻了进去。
上千度的高温射流一下子就将坦克里面的成员全部烧死,反坦克火箭弹的厉害之处就在这里,别看坦克迎弹面的装甲只有一个不大的小洞,但是后面的装甲却被烧的通红,是从里往外烧的,就跟把钢铁重新蘸了一次火一样。
(至从有了单兵的反坦克火箭筒,步兵的反坦克战也迎来了一次革命,经过不断改良的火箭筒一直到现在还是步兵反坦克的制式装备,在海湾战争中,装备了高性能复合装甲的美次的实战检验,火箭筒衍生出了很多新的作用和战法,包括对付武装直升机。)
高温高压的金属射流把坦克里的成员全部烧死之后又引起了坦克里弹药的第二次殉爆,猛烈的爆炸把坦克的炮塔一下子掀了下去,露出里面被烧成了焦碳壮的成员和乱七八糟的内部设备。
随着火箭弹的不断发射,连续有七八辆冲上来的坦克被打爆炸,其余的被吓得掉头就跑,屁股后面冒出股黑烟,油门加到底,驾驶员猛拉两根操纵杆,坦克全速跑了回去。
坦克一跑就把后面的步兵暴露在阵地的最前沿,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正是杀伤敌人步兵的最好时机,独立旅的五个步兵营长和教导员都是在战场上打滚多年的老战士,这个机会怎么能错过?在他们的指挥下,战士们手里的轻重机枪,步枪,冲锋枪同时开火。
点射的捷克式,连发的汤母式,刮大风一样的马克沁爆发了,没有后勤压力的独立旅战士没有节省弹药这一说,手里的武器不住点地猛干,射击、射击,连着射击,各种口径的子弹象交织成一片片的火网,而这火网把阵地前国民党士兵全都笼罩在内。
没有掩护的轻步兵在独立旅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就象是一根根脆弱的稻草,没有一丁点的还手能力,被击中的身体跟得了发烧打摆子一样,在弹雨中颤抖着,每一具尸体都是连着中了好几发子弹才倒下去,连呼叫求援喊投降的机会都没有,阵地前一二百米距离内的死尸成堆、成片,侥幸跑回去的只占极少数,绝大多数都被撂到在阵地前沿。
十分钟,只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把国民党六十五师精心准备起来的又一次攻击击退了,而且是干净彻底的击退。
教导旅的战士们就在离阵地不太远的地方看着,有的还和独立旅战士们趴在一起,这些弹药打光了的战士被猛烈的火力震住了,吗的,二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