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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点的乌斯满暂时放下了心里的仇恨,对尧乐博斯说道:“既然如此,就按照先生的办法来办。传我的命令,准备撤退。”
此刻,在乌斯满匪帮决定要撤退的时候,离伊吾县城还有几十公里远的地方正有一支解放军的部队在急速行军中。
部队里绝大多数战士们都是徒步行军。只有少量的指挥员和骑兵通讯员有战马可以代步,连续数日的长距离行军让部队疲惫不堪,疲劳写在每一个指战员的脸上,背包早就仍掉了,身上的物件除了枪支弹药就剩下干粮和水壶,土黄色的军衣已经看不出模样了,后背上灰白色汗碱一圈套着一圈,有很多战士都是在一瘸一拐的走着路,脚上的胶鞋里渗透出来的汗水是红色的,这是因为脚上打了无数个血泡,血泡再破裂之后流出来的是血水,可就是这样,战士们还在咬牙坚持,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快速赶到阵位才能抓住乌斯满匪帮,才能彻底消灭这些祸害新疆无数年的混蛋,咱解放军的部队不怕辛苦。
两辆吉普车吱嘎一声停在了正在行军的大部队旁,车上跳下来几个军人,从衣服和身旁的警卫人员都能看出来,这几个人是解放军部队里的高级首长,他们正在车下交谈着什么。
再仔细一看,车上跳下来的赫然是解放军第六军的军长,新疆剿匪部队的前线总指挥罗元发军长和李勇、王成德的老战友,六军的参谋长陈海涵。
有罗元发军长和陈海涵参谋长同时出现,基本就能断定,这两辆吉普车和十几个战士就是剿匪部队的前敌司令部了,罗元发军长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转过头问陈海涵参谋长:“部队情况怎么样?拐脚的战士多不多?”
几个警卫战士把一张地图铺在了路边的沙地上,陈海涵参谋长边看地图边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不怎么样,战士们情绪不错,都知道部队急行军的意义,但体力下降太厉害,部队走不惯沙地,走拐了脚的战士占了很大一部分,各级指挥员的乘马早就变成了伤病号的坐骑,现在还有马骑的只有各级部队里的骑兵通讯员了,行军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半晌没吭声,实际上陈海涵参谋长回答的问题早就在罗元发军长的心里装着,再问一遍也不过是一种下意思的行为。
“他娘的,要是象独立旅这样的部队再有三个四个就好了,哪里有土匪咱们哗一家伙就围上去,到时候三下五除二,喀嚓几下就把土匪解决了,那得有多过瘾。”
陈海涵参谋长笑了笑回答自己的军长:“你就拉倒吧,还三四个象独立旅这样的部队,一个就已经让人有点受不了,别看独立旅表面上挺风光,他们也有受罪的时候,李勇和王成德跟我说过,上一次大规模的缴获还是在解放河西走廊的时候,敲掉的是国民党的中央军,弄回来一部分燃油,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进帐了,跟土匪打仗缴获的战马对他们独立旅没有用,汽车和坦克都是喝油的,没有油一步也走不动,王司令员把从内地调运过来的大部分油料都分给了独立旅,这才保证了他们快速的机动能力,为了这,听说机关里还有好多人都有意见。”
“机关里的人还能有什么意见?”罗元发军长有点不明白。
“我说军长同志,咱们野战军不比以前了,以前行军的时候能有匹马就不错了,后来部队规模越来越大,汽车越来越多,兵团和军区机关里也有大量汽车存在,为了给独立旅节省油料,咱们司令员可是下了狠心,把好多机关里的小车都停了,让这帮坐惯了汽车的家伙再去骑马,你说人家能愿意吗?”
罗员发军长嘿嘿一笑:“可也是,你就说咱们俩吧,坐着缴获过来美式吉普车感觉就是不错,比骑马舒服,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不能太娇气了,一但娇气了就容易产生各种问题,我的参谋长同志,部队到了什么位置?离伊吾县城还有多远?”
罗元发军长的思维很脱跳,一般人跟不上他的想法,但陈海涵参谋长却很熟悉军长的思维习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地图不见得准确,大概还有三十多公里,不过,两个骑兵团早就到了。”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前进,告诉战士们,再加一把劲,只要能把土匪围住,胜利就是我们的,战斗结束后我放大家五天长假,到时候再好好休息。”
大部队趟起滚滚烟尘,散发出来的箫杀气氛让沿途所有的生命连口大气都不敢喘,在阳光下仔细看就能发现,整个行军的队伍上空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白气,好象是个大气场把整个部队都笼罩在里面。
这是战士们身上排出来的汗水,蒸发以后在空气的作用下凝聚在上空久久不散造成的景象。
又是一个多小时急行军过去了,按部队的行军速度,距离伊吾县城已经不到二十公里了,罗元发军长和陈海涵参谋长命令部队向早就计划好的地理位置穿插行动,争取一鼓作气把土匪全部围在大包围圈里,可就在这时,情况有了变化,就听见从远处传来了隐约的炮弹爆炸声,而且还越来越密集。
有炮弹爆炸当然是说明快到战场附近了,急行军的大部队应该高兴才是,可是罗元发军长和陈海涵参谋长的脸上却皱起了眉头,好象有什么情况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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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计划落空()
剿匪部队一路急行军,眼看着离指定来了隐隐约约的大口径炮弹的爆炸声。
不用说是部队里的高级指挥员人员了,连普通战士都知道土匪没有重炮,隆隆爆炸的声音肯定是**旅的炮兵在发射,这一点是能肯定的。
坐在车里的罗员发军长回头看了一眼陈海涵:“老陈,情况有变化,马上联系**旅,问问怎么回事情,为什么开炮。”
吉普车又一次停了下来,电台兵很麻利的支起了天线,随着滴答滴答的电波声,询问的讯息传递出去。
罗元发军长和陈海涵参谋长都知道**旅的作战计划,知道**旅一直保留重炮和坦克没有动用,这是为了等待大部队合围上来以后再动手使用的撒手锏,是为了把土匪一举击溃的保留节目,为什么提前用上了?
伊吾,解放军**旅指挥部,旅长李勇和政委王成德正焦灼的看着对面的土匪驻扎方向。
杀了一个依丽尔,让大家好象看了胜利的希望,愚顽的土匪又一次发起了大规模的攻击,敌我双方绞杀在一起,**旅的各个阵地上都在制定立功计划,因为土匪的攻势空前顽强,预备队也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就象三营阵地吧,都跟土匪拼起了手榴弹,一营长李江国几次来旅部要求把他们一营增援上去,可就在大家都很欢喜的时候,土匪的进攻突然又停止了。
为什么停止了?很简单,因为包围上来的解放军大部队被土匪发现了,手底下汇聚了十几万匪徒的乌斯满不是笨蛋,在对**旅的阵地发起攻击的同时也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在战区周边不时的游弋。来确定解放军是否有大部队在向本地区开过来,或者是开到了什这就给土匪提前发现提供了机会。
十几骑快马飞速跑了过来,一个领头模样的家伙快步冲进了乌斯满的营帐,门口的卫兵没有阻拦,闯进来的家伙也没有喊报告,能看得出来,这家伙是乌斯满的心腹嫡系。
正在喝茶的乌斯满瞪了这小子一眼:“慌什么?天还没塌。”
进来的家伙稳稳心神,连续喘了几口大气。然后报告:“报告司令,共军的大部队到了。”
刚刚还在顾做镇定让士兵别慌的乌斯满腾一下站了起来:“仔细说,共军的大部队到了什
“司令,多少人看不清楚。反正从头看不到尾,人太多了。是共军的大部队没错。离咱们现在撤吧。”
“***,二百多公里,三天多还不到四天就赶到了,全部都是步兵的共军难道是飞过来的吗?”
有了心腹的侦察结果。加上对比尧乐博斯的情报,终于让这个老土匪下了决心,咬牙切齿的乌斯满恶狠狠的发布命令:“全体都有,后队改前队。撤。”
就象退潮的海水一样,刚刚还在喊打喊杀的土匪哗一下子撤了下去,前沿阵地上的压力突然没有了。
几个步兵营的步话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旅长,土匪要跑,怎么办?”
一场战斗的转折点到了,土匪由进攻改成了逃跑,可是战斗的难点也到了,这就是要考验一个战场指挥员的应变能力了。
按部就班的仗谁都会打,在武器装备占尽了便宜,地,难就难在随机应变上,李勇的脑袋紧张的思考着,土匪为什么要跑,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到目前为止,大部队还没有赶到指,一但土匪逃跑,整个战斗计划就会落空,而上级交给**旅把土匪纠缠住的任务也将无法完成。
胜利马上就要到手了,但又好象离的那么遥远,眼看部队就要形成一个大包围圈,可是土匪却要逃跑。
如果在内地仗就好打了,土匪想跑也不怕,只要揪住他们的尾巴就穷追到底,一直把他们追拉稀,部队再上去轻松解决问题,难就难在**旅要对付的是新疆的土匪,新疆的土匪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也就是以前反复提起过的机动能力。
机动能力不行对一支部队来说是很致命的,客观的讲,新疆土匪的长处正是解放军的短处,为什么很难对付就是因为他们全部都是骑兵,而解放军的剿匪部队全部都是步兵,用速度慢的步兵去剿灭速度很快的骑兵,就好比是打空战的时候用老式的螺旋桨飞机去打喷气式,在先天上就很吃亏,效果也就可想而知。
老部队遇到了新对手,解放军的部队是以游击起家,论起打游击的本事,老八路们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可是现在情况却倒过来了,新疆的土匪们在广大的地域里利用大戈壁特殊的地理与气候条件与解放军的剿匪部队打起了游击战,打得赢就打一下,打不赢就跑,土匪的招数和以前的老八路们的战法竟然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哎,要是咱们的部队全部是机械化就好了,二百多公里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工夫,部队上来把土匪一围,几个小时解决战斗,得有多好。”
政委王成得马上给李勇泼了一瓢凉水:“别想美事了,整个新疆军区为了给咱们旅筹集油料都费了好大的劲,还全部都是机械化?我看你是要把司令员的头发全愁白了才罢休。”
想法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五零年的第一野战军条件极差,部队装备刚刚有了那么一点起色,能新鼓捣出两个骑兵团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什么全部都是机械化更是连想都别想。
“老王,大部队未到,把土匪在伊吾城下合围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我的意见是,部队马上全部出击,盯住土匪一路,能捞多少是多少,你看怎么样?”
李勇的意见是,既然土匪想跑咱们也拦不住,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还不如趁机会在土匪的屁股后面追一下,也能多扩大一些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