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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
公子贺懒洋洋地说道,“小玉正病着,不见客。”
话音一落,手中拜帖如轻飘飘的雪花洒落在林老板身上,再一眨眼,那门已紧紧关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林老板心惊的同时也暗叹,公子这回怕真的是遇到对手了。
公子贺来到后院时,楼玉笙正无聊地围着火炉烤地瓜呢,很快便听到脚步声,一看是公子贺,脸上一派惊喜,“贺大哥,你这么快回来啦?”
“嗯。”公子贺可有可无地应了声,仍是那漫不经心的表情。
“呐,刚烤好的地瓜,你尝尝,冬天吃最舒服了。”楼玉笙用火筴推出一个刚烤好的地瓜到他脚边,惹得公子贺直皱眉,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你叫我回来不是有事?”公子贺勾着唇淡声问。
楼玉笙自是明白他的嫌弃,鼻子一哼哼出句“不懂享受”,她又把那个地瓜移回火炉边才站起来,拍了拍手说,“咱们屋里谈吧。”
第232章 他脑子没病吧()
公子贺动作优雅而懒漫地用茶杯盖轻轻拨着青碧色茶水上漂浮着的茶叶,轻抿了一口后放下茶盏,执起翎羽扇若有若无地摇着,这才悠悠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做这孩儿的爹。”
从他的面上来看,楼玉笙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甚至也感知不到他现在究竟是恼怒还是无所谓的情绪,因为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淡了,淡的跟踏雪无痕似的。
而且公子贺这人吧,他们相处这么久了,虽说他对她是挺好挺照顾挺体贴的,但他应该是个行动派,言语上啊表情上啊,除了偶尔格外有兴致会赏她几个笑或者怒或者嫌弃的表情,其他时候,大都是现在这样,表情淡淡,冷艳高贵,再衬着那一张举世无双的俊颜和他漫不经心的性子,他的情绪真的让人难以捉摸。
所以,既然揣摩不到他现在的心情,楼玉笙只好把情况往最坏的方向想,谁让他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呢,他还真未必愿意当爹呢,何况还不是亲生的。
楼玉笙很狗腿地讨好道,“也不是让您当爹,就这两个月,瞒住姓郑的就够了。”
“两个月?两个月后呢,如果他还在这儿呢?”
“呃……应该不能吧。”
公子贺眼风凉薄地扫过她,“郑宣来江州的目的,你搞清楚了?”
“嗯。”楼玉笙郑重地点头,“他就想从我这里套消息,可我实在没消息给他,等他发现这个事实之后,他自然就会离开,又怎么会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呢?当然了,前提是不能让他知道孩子是他的。”
公子贺忍不住一声嗤笑,笑声冷冷的,极尽嘲讽,他笑郑宣可悲,虽是一腔深情,可人家根本看不到。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既然这两个人曾经互相深爱彼此,究竟是怎么走到如今这地步的?
无论是郑宣,还是楼玉笙,都真是奇葩。
“你笑什么啊?”楼玉笙不解地问,还笑的那么的嘲讽,还有那么点……悲哀?
公子贺眸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呃,好像是瞪了她一眼,像是责怪她多管闲事废话多,于是楼玉笙闭嘴了,只是扁着嘴很委屈的凝望着他。
“这事,我不答应。”公子贺收回目光,懒洋洋地说。
“为什么啊?”
公子贺奇怪道,“我为什么要答应?”
“……”楼玉笙悲催地发现,她竟然无言以对。
“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公子贺说完,提步就要走,忽然就被人扯住衣袍,他略有不悦地回头瞪向肇事者,却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好像受尽了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地哀求着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第一次觉得,她好像还是个女人,心中憋着的那么点气忽然就消散了,他又是无奈又有些恼怒地一扇子拍向那罪恶之源的鬼爪,还有些不甘心地说了句,“真是败给你了!”
这就是同意了?
楼玉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贺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对我最好啦!”
公子贺看她高兴的样子,到嘴边泼冷水的话也咽了回去,罢了,先让她高兴会儿,其他的事,以后徐徐图之即可。
高兴的楼玉笙这一晚睡的极好,一大早就醒过来,精神的很,推开窗就看到外面已白雪皑皑,仿佛一夜间,整个城市都裹上了一件漂亮的白裙,树杈上挂着的雪白都变得精英可爱。
她高兴得叹了句,瑞雪兆丰年啊,瑞雪是个好兆头啊。
洗漱好,裹好了厚斗篷,就去了饭厅等早点,既然大家都在,早点一般都是一起用的。
她到的时候,杨若水也刚好到,看到她,细细地打量了好一番,这才笑着说,“果然还是个身姿婀娜的妙龄少女,一点也看不出你有身孕。”
楼玉笙现在心情很好,玩心大起,猛地一下掀开斗篷,哈哈大笑,“这便看得出了。”
杨若水,“……”
这孩童心性的,真能当好娘吗?
刚进门的公子贺和阴烛看到了也是一阵无语,尤其公子贺,他好像有些后悔昨天答应她了……
“早上好啊。”楼玉笙看到他们一脸的嫌弃,也不以为意,不过还是乖乖地束好斗篷做个安安静静的美女。
阴烛给面子的点了点头,公子贺则直接无视了她,径自跨步过去坐下。
楼玉笙撇撇嘴,真是个傲娇货。
等早点都上齐了,还不见唐泽的身影,楼玉笙皱了皱眉,想着要不要去叫叫他,就看他忽然进来,表情略有些怪异的对楼玉笙说,“门口有个叫文德的,他拎了个食盒,说是他家公子亲自做的点心要拿给你吃。”
一瞬寂静后,楼玉笙脑子还有点懵,“你说谁,文德?他公子做的点心?亲自做的?”
“是啊。”唐泽也觉得有些奇怪,“他还一再强调,是他公子亲手做的,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所以也没接。”
楼玉笙还有点愣愣的,下意识地就看向公子贺,“郑宣亲手做的点心?”
公子贺给了她一个无聊的眼神,问他干什么,他怎么知道?
楼玉笙还有点怔怔的,也没注意公子贺那嫌弃的眼神,只觉得莫名其妙,顺嘴就说,“他脑子没病吧?”
好端端的,他做什么点心?
他会做吗?
他说他做的,她就会信?
就算要虚情假意织一张情网给她让她陷进去,能不能有点诚意啊?
当她三岁小孩那样好糊弄啊!
她那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嘴角一抽,且不说郑宣是个什么人物她就这么讽刺人家,人家好歹一番心意她还嫌弃人家脑子有病也真的是让人醉了啊。
忽然,也挺同情郑宣的,喜欢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啊!
真够可怜的!
于是,当唐泽把楼玉笙的原话重复给门口等候的文德时,文德惊得嘴巴都合不上来了,这,这真的是楼姑娘说的吗?
几个月不见,她怎么越来越粗俗了啊!
不过,不管心里边怎么吐槽楼玉笙,文德还是觉得心里挺苦的,都过去这么久了,这给两人传话的差事怎么还是落在他手上啊,不知道楼玉笙是个分分钟呛死人不偿命的嘛,他这可怎么回复公子啊!
哎……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啊……
第233章 我要见阁主()
屋檐上悬挂着寸余长的冰棱,晶莹剔透,光滑如镜,恍如雕刻而成。
雪已经停了,还有洁白的雪花坠落在枝头,和枝头上傲然绽放的腊梅花俨然成为园子里一道亮丽的风景。
郑宣手捧着暖炉坐在走廊里看《谷梁传》,但似乎看得并不专注,因为文德一进门,他就抬头看了过去,看到文德又拎了那个食盒回来,看样子里面的东西是一点没少,且文德还是灰头土脸的模样,好似碰了一鼻子灰。
文德会碰钉子其实是在他意料之中,但真的发生了,还是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
“公子……”,文德立在郑宣身旁,微垂着头,声音低低的,郑宣一抬眸就正好看到他纠结的表情,淡漠道,“自己拿去吃吧。”
“……”文德更想哭了,他都这么郁闷了,作为当事人的公子该得多伤心难过啊,结果还要在他面前装成没事人,还调侃他,这是血泪都往肚里咽啊,公子真是太可怜了!
就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家公子太可怜的文德决定,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帮公子把楼姑娘抢回来!
于是,他说,“公子,属下觉得,楼姑娘大概还在气头上,您这么委婉地想见她,她肯定不愿见您,不如想个法子,让楼姑娘主动来见您吧。”
郑宣瞥他一眼,像是有些兴趣,“你有什么办法?”
见郑宣有兴趣,文德兴致更高了,眼珠一转说,“楼姑娘不是刚拒绝了青金石的买卖嘛,咱还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她不是在倒卖丝绸茶叶瓷器么,我们把她货物的来源都给断了,她自然就知道来见您了。”
郑宣笑了一笑,眼光里渗出丝丝寒意,一字字道,“馊主意!”
“这怎么就馊主意了呢?这不是很合理吗?楼姑娘视财如命,为了赚钱她也一定会来见您啊。”
视财如命?
郑宣想到他听过的传闻,这几个月锦绣阁阁主的名声传遍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一开始以一己之力化解郑家堡和月神教之间的纷争,接下来时间又公正无私地解决了好几单武林悬案,在众江湖人眼里,俨然是高贵出尘不然俗世尘埃公正严明的天女形象,但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竟是个喜欢金银俗物的,原因无他,只因为要她出手查清案情真相,除非你付得起高昂的佣金,陡然间,她清贵高冷的形象变得光辉万丈——全是金子的光芒。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她虽然变得这么俗气了,却没有减少她的拥泵们,只因那些人觉得,这喜爱黄白俗物的锦绣阁阁主接地气,才更像一个人,一个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是,郑宣深知,即使楼玉笙爱财如命,但哪怕他送上金山银山,只要她没消气,也不屑一顾,又何况……
郑宣轻轻叹口气,“我不会再对笙笙用任何心计。”
就因为他们之前的爱情充满了算计阴谋,才让笙笙对他彻底失望,所以,他不会蠢到再走那条老路,以免她彻底心寒,何况他已经知道,无论笙笙是何身份,生父是谁,她都是无辜的,他也不必再在她身上费心计。
“啊?”听到郑宣类似发誓的话,文德很惊讶,果不其然就接到郑宣寒光凛冽冷若剑锋的眼神,文德乖乖闭上嘴,讪笑着说,“那,既然这样,那还能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只要有心,什么都能做。
不过这么肉麻的话,郑宣是不会告诉文德的,他只要乖乖听他吩咐就行。
园子里忽然一阵匆匆的脚步,诧异间,林老板已经来到跟前,神色肃然,递上一封信,“公子,有急报。”
文德一听立刻接过信拆开一看,愣住,是的,是愣住,不是被惊住,他把信递给郑宣时,表情惊讶的有点像是不可思议,无法想象的觉得怪异,“公子,柳小姐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