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灵堂,慕容老爷长叹了口气,颇有些感伤,毕竟大儿媳是个好媳妇,虽是公主爱女却无嚣张娇蛮的坏脾性,上孝敬公婆,下体恤丈夫,关怀弟妹,更重要的,她毕竟是皇家子嗣啊,她这一死,姻亲关系一断,凶手还未查出,慕容老爷总有些不踏实。
楼玉笙在后面瞅了瞅觉得他感伤的情绪消散了才上前去,告诉他她能力有限帮不了展捕头破这个案子,实在惭愧,不想留下白白浪费慕容府的粮食,准备告辞了,还请见谅云云。
慕容老爷表示很惊讶,惊讶的同时不忘去观察郑宣的反应,一看就知道,楼玉笙要走,郑宣铁定是要跟着一起走的。
这可如何是好?
他本来还打算让自己小女儿嫁给郑宣的如意算盘呢,他这一走,哪来的机会相处,哪来的机会互生情愫,哪来的机会让郑宣求娶栀儿啊?
不行,他不能让郑宣就这么走了,自然,就不能让楼玉笙就这么走了。
至于为什么他明知郑宣和楼玉笙关系不同一般却还有自信让女儿嫁给郑宣呢,何况楼玉笙比他女儿漂亮多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你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郑宣对楼玉笙的心思,他却从未有过要求娶楼玉笙的念头,从慕容老爷这个纯爷们的角度来看,那只是因为在郑宣心里楼玉笙不过是个有点意思的玩物而已,等玩腻了就没她什么事了,何况像楼玉笙这种长得够漂亮够妩媚够风……流还跟几个男人纠扯不清的女人,谁会真的把她娶回家?脑抽了还差不多。
娶妻嘛,还是得娶有身份有家世又贤良淑德的女子!
他女儿虽然顽皮了些,但也是因为还年纪小嘛,等再过个两三年,收了性子,那可就是完美妻子了。
慕容老爷心里这么一想,就更打定了主意要劝楼玉笙留下来,正说到“楼阁主谦虚啦,楼阁主年纪轻轻短短三月就让锦绣阁声名鹊起可见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少年英才,老夫相信楼阁主定能找出真凶”时,穿着官服的展清从外面进来,走到慕容老爷跟前,表情凝重。
当然,展清几乎一直都是这个表情,因为他一直都不苟言笑,看起来永远都是神情肃穆的样子。
“展捕头匆匆而来,是有何要事?”慕容老爷的注意力被暂时吸引过去。
展清拱手道,“慕容老爷,在下刚发现一条少夫人被害一案的线索,要在府上清查,还望慕容老爷配合在下调查。”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楼玉笙,心里直哀嚎:这作死的哟!
她为了不被慕容长风ko掉,都不要锦绣阁的名声了主动提前离开,这死小子还不怕死的告诉所有人他又发现新线索了,这不是活腻了嘛!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大好青年丧命于慕容长风之手!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一股阴狠的杀气,哪怕被掩饰的极好,也被她察觉,她眼眸一转就看到慕容夫人正看着展清,虽然容色柔婉,但那股杀气就在她眼中蔓延。
楼玉笙心头一惊,难道,难道慕容长风杀了少夫人的事慕容夫人也知道?还这么有杀气?
看来,这慕容夫人也不是个简单的啊!
不过,楼玉笙倒发现了,慕容老爷的确无辜,因为他听到展清的话后,很严肃的说,“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展捕头尽管开口。”
然后,展清开口了。
据展清所言,当时彤彤发现迷香点燃的时辰晚于少夫人自缢的时间这事给了他不小的震动,加之公主不许验尸,他便全心全意去追查迷香之事,毕竟迷香这东西不是安神香,谁没事会在家里备上这个东西呢。
又据彤彤所说,少夫人出事当晚,他们卧房点的迷香是最普通最常见的一种,展清又想,既然是最普通的,无论凶手是哪里人,都不必随身携带,江陵县城随便一间药铺就能买到。
顺着这条线,他查了下去,一间一间药铺的查。
只是迷香这东西虽然扑通,但到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少有人买,他查了几日才终于查到点线索,却是两个月前,慕容府的采购人员在药铺买过一定数量的迷药。
好端端的,慕容府的人买这个做什么?
不管怎样,展清都要问个清楚。
慕容老爷听后,眉心一沉,暗道凶手可千万别是慕容府的人啦,不然就彻底得罪公主了。
虽然忐忑,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耍赖,只得配合展清叫人把当时采购这迷香的人叫过来。
这时,慕容夫人说,事关重大,未免有人作假,她亲自去把库房的记录簿拿过来,看看最近是否有人取用过迷香。
楼玉笙暗暗嗤笑,什么事关重大啊,分明就是要自己去造假的嘛!
然后一行人便随着心里微有忐忑的慕容老爷去了客厅等候,片刻后,那采买和库房的记账先生便随着慕容夫人过来了,一进来那两人就跪下了大呼冤枉。
众人,“……”
这都还没开始怀疑他们呢,喊个毛线冤啊!
“都给我闭嘴!”慕容老爷脸色一沉,厉声斥道,“究竟是不是冤枉,展捕头自会查个清楚,绝不冤枉谁,也绝不姑息任何人!”
被慕容老爷那中气十足的一吼,那两人顿时不敢出气了,只是身子还抖个不停。
展清的注意力在慕容夫人手里的账本上,并未太在意那两个人,因为他一眼就看出,那两人脚步虚浮,虽也有点防身的功夫,但要不惊动慕容长风就闯进他们的卧房杀害少夫人,那绝对不可能。
慕容夫人看了眼他,递出账本,声音柔婉道,“展捕头,这便是那账本了,只是……”
后面的话却没有说,神情却有些叹息。
展清接过账本,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她,“慕容夫人想说什么?”
慕容夫人叹了口气,“展捕头自己看吧,看完了您就明白了。”
说完,便去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展清皱了皱眉,翻开账本,翻了几下果然看到少夫人出事前有人领用过迷香,只是领用的人……
楼玉笙看他皱起了眉,心下好奇便也看了眼,顿时也是呆住,只因为那领用的人竟然就是慕容少夫人她自己。
最后,竟然是少夫人自己害死自个儿了么?
不对不对,那迷香是少夫人死后点的,也只是让少夫人的死晚被发现几个时辰而已。
只不过,这其实从侧面印证了慕容长风的嫌疑,毕竟如果是别的凶手的话,没那么巧合就能找到那迷香,只有身为丈夫的他,才最有可能知道迷香是被放在哪里的。
真是……畜牲啊!
不但杀了自己的发妻,还要营造出发妻自缢而亡的假象,未免被公主责难他们逼死了发妻,又假装自己被迷倒了才让发妻被害……
结果,反倒被人发现种种蛛丝马迹,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的就当少夫人是自缢而死就罢了,大不了就是被公主骂两顿而已!
她不过一个公主,还能为难他们慕容家不成?
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
慕容老爷看他们一个两个的看了账本之后都沉默不语,顿时就焦躁了,“到底是谁领了迷香害死少夫人的?”
他急的自己过来从展清手里夺过账本,一看,也傻了,“少夫人?少夫人自己领的迷香?……哎,竟是少夫人自己害了……”
话未说完又住了口,毕竟不是那么回事。
他又纳闷道,“好端端的,少夫人领迷香干什么?”
对啊,为什么呢?
楼玉笙想,少夫人知道慕容长风的秘密,他一怒之下掐死发妻,都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根本不是提前策划的,可见这账本并没有做假,的的确确是少夫人自己领的。
只是,就算知道少夫人是自己领的迷香又如何,对破案没有任何用处。
慕容夫人叹息道,“听说是媳妇那几天睡眠不好,本想拿点安神香的,结果府里恰好缺,她便拿了迷香用,结果出事那晚却被歹徒用了。”
这倒是合情合理。
“不对不对。”展清皱着眉头,突然道,“事发当晚,如果少夫人并没有打算点迷香助眠,那么凶手是如何在卧房里找到迷香的?如果少夫人打算点迷香拿出来了备用,为何慕容少爷都睡沉了少夫人还没点?是还没就寝还是忘了?”
那是因为两人吵架了!楼玉笙心里默默地说。
“想来是媳妇拿出来备用,结果那晚格外疲累,便顾不上用迷香了。”
展清抬起头,目光有些逼人,其实也只是因为太严肃认真而已,“少夫人用迷香助眠,慕容少爷竟也不阻止吗?”
慕容夫人淡淡道,“长风向来敬重儿媳,只要是儿媳喜欢的,他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
展清又皱起了眉,慕容夫人说的在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来。
楼玉笙见慕容夫人心头杀意更重,忙道,“展捕头,你钻牛角尖啦,想来,那晚少夫人也是第一次用,慕容少爷觉得不好劝阻了她,便搁在那里,两人一起安歇了。”
她顿了顿又说,“展捕头,我倒觉得这个案子线索几乎没有,破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如,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
抱歉,今天更晚了,明天再见,可能也有些晚,争取肥更
第248章 皇曾孙()
“难道我儿的性命就这么白白丢了?!”一道愤怒的女声突然插入,众人看到被搀扶着的江陵公主正怒目而来。
江陵公主的确愤怒,因之前丁乙和彤彤对她女儿不敬还大闹慕容府的事,她已经很不喜锦绣阁的人了,后来看到锦绣阁阁主,念在是女儿出殡便也给了她几分薄面不与她为难,谁曾想她竟然能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知那太守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竟让这种人来协助破案。
哪怕只是跟赵妃长得像,性子却一样恶毒!
江陵公主怒盯着楼玉笙,厉声斥道,“枉你身为一阁之主,受太守之邀协助破案,竟是个无能鼠辈,竟还怂恿展捕头!怪道之前那两个下人嚣张无礼阴狠毒辣满脑子的阴谋算计,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般人,留在这儿妄言也不过污人眼耳,要走便走,别害了他人!”
楼玉笙也恼了,她说她性子恶毒?她哪只眼睛看到她恶毒了?!
她好心帮她女儿,她却说她是无能鼠辈!
还有丁乙和彤彤,为了破案付出那么多,她竟然说他们阴狠毒辣?
“公主此言差矣!”楼玉笙虽然恼怒,但却也不想她面前丢分,端的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众人皆知那唯一的线索便是我阁中门人找到,若非公主阻挠,我锦绣阁门人早已查出真凶,而今时今日累的线索全无,全赖公主的无知,少夫人九泉之下必定恼恨公主的愚昧!”
“放肆!你敢辱骂本宫!”江陵公主气的脸色发青,厉喝道,“来人!拿下她!”
楼玉笙冷笑,“拿下我?凭什么!”
“就凭你辱骂本公主,对皇室不敬!”江陵公主冷冷道,见众人都还没反应,不禁更恼,“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公主拿下她!”
公主府的人刚一动,忽然有人徐徐出声,“且慢。”
他声色清冷,却如利刃寒芒,生生的将众人逼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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