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伤了他们的利刃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楼玉笙双眼盯着展清,没有继续说,却反问,“展捕头见过最细小的武器是什么?”
展清不妨她这么一问,想了一下脱口就道,“拂尘!在下曾听师傅讲过曾经有位道长的一手拂尘很是厉害,每一根拂尘丝都堪比利箭。”
楼玉笙淡淡一笑,“拂尘丝再细,也比发丝粗吧?可伤丁乙他们的利刃,却比发丝还要细数倍,整个胸口,密密麻麻全是比发丝还细的伤口,伤口小的连血都流不出来,淤血让胸口都变得淤红,偏偏没有血迹。若非我目力比常人厉害些,也是看不到那些伤口的。”
展清一听,果然有些震惊,却还不到楼玉笙预料的程度,他说,“即使如此,也总是有办法的,楼阁主若是担心,不若将凶手是谁告诉我之后便离开江陵吧,此事本也是展某分内之事,绝没有因为对手强大而逃离的可能。”
楼玉笙笑了声,“展捕头莫非忘了,我说过,我虽然知道凶手是谁,却没有证据,全凭推测而已。”
她顿了顿,又说,“况且,我以为展捕头现在该考虑的事是如何自保,而非捉拿真凶。展捕头不妨想想,丁乙和彤彤真是因为查到了线索才被害,今日展捕头又有了新线索,难道真凶还不会杀你灭口?”
展清怔了怔,脱口说,“可我的线索不是被证实无用了吗?何况知道我有线索的人就那几个……”
他忽然顿住,满目惊骇地看着楼玉笙,“难道楼阁主怀疑真凶是……”
慕容府的人?
楼玉笙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不要继续说,“展捕头不妨想想,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的怀疑是否合情合理呢?”
展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相信,“动机呢?他们有什么理由要杀少夫人?”
“展捕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继续查下去,而是希望你明白你现在的危险处境,无论如何,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展清皱着眉不说话,眼里是满满的不赞同。
楼玉笙无奈,此人真是一根筋到底了,连命都不要也要查案,不过,有些时候,官府还真是需要这种人才,百姓也更需要这种青天,可这天下又不是她的,她操这份心干什么?
不过,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啊。
楼玉笙叹叹气,“我知道我不能说服展捕头放弃查此案,但展捕头能否答应我,在能确保能抓住真凶之前,你能否表现的愚蠢一点,能否不要时不时地告诉别人你查到什么线索了?我想,只要凶手觉得你不能查出真凶,是不会要你的命的。”
“楼阁主所说能确保抓住真凶是什么意思?”
楼玉笙悠悠地看向远方,“我在等一个人,只有她才不惧真凶的高强武艺。”
展清忽然有些敬佩楼玉笙,心思缜密且能屈能伸,为了能捉住凶手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让世人觉得她不过沽名钓誉之辈,借此麻痹凶手,真乃大将气度,只是,他还是很好奇,她真的只是全凭推测而锁定真凶,毫无证据?若一点证据都没有,怎会如此笃定?偏偏因为她笃定的言语,他竟然也信了,毫不怀疑啊!
面对展清的疑问,楼玉笙也只能含糊其辞,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本姑娘有读心术,只要稍加询问就知道真相了。
明白楼玉笙并不欲多讲,展清便不多问,毕竟这或许是独门独计,哪能随便告诉一个外人,只是他还是希望楼玉笙能告诉他哪怕一丁半点的证据,才能说服自己相信她的推测,不再另外浪费时间去查真凶啊。
对此,楼玉笙只能告诉他一点,当初丁乙和彤彤被赶出慕容府的时候和慕容府的人打了一架,慕容府是下了杀手的。若非心虚,何至于因为开棺验尸就要人性命?公主都没下这个令呢,他一个婆家真有那么疼媳妇吗?
倒是有些道理,但并不能完全说服展清,只是展清觉得,这倒是给他指了一条路,不必再漫无目的的找线索,只是以后再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能再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了。
展清跟楼玉笙道了谢之后就打算离开,一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披着厚厚披风的郑宣面目冷淡地坐在轮椅上。
“皇……”他刚一张口,又想到这里毕竟是闹市,不好直言楚宣的身份,又改了口,“见过郑公子。”
楚宣点点头,在他准备走的时候开口道,“展捕头既然决定留下查案,小心为上,不要白白丢了性命。”
展清一阵诧异,殿下这话的意思是,他也知道真凶是谁才出言提醒?
楚宣却不理会他的反应,径自进去,眼风扫过阴烛和唐泽,示意他们离开,只是他们二人自然是听楼玉笙的,楼玉笙没开口,他便是天皇老子,他们也不能随意离开。
楼玉笙已不是第一次见识楚宣的无赖手段了,颇为不耐,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轮椅滑至她身侧,楚宣轻声道,“笙笙,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不然刚才我大可不必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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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变故()
楼玉笙有些惊讶地看他,“你是特意来跟我说这个的?”
楚宣被她的态度弄的一怔,点点头,然后就看到楼玉笙送给他一个无聊的眼神。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楼玉笙说,“我可不想被你的姑奶奶看到我跟你在一块儿再无端端地被骂。”
楚宣默了一瞬,“笙笙,回江州吧,你要是担心展清的安危,我会派人保护他。”
楼玉笙有些烦躁,烦躁的都有点想伸手挠头了,可一想着自己的肚子也只能强压下烦躁,然后转头面向他,颇有些无奈地说,“郑宣,不,应该叫你楚宣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我找你商量给了你什么错觉,但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无论你是真情还是假意,就冲着你我的身份,身边人的态度,我们根本不会有什么可能!你对我的关心,我很感激,但是真的不必!你好好做你的皇曾孙,我做我的阁主,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挺好吗?为什么非得要我每次看到你都跟你说同样的话呢?这样有意义吗?”
楚宣静静地看着他,隽黑的眸子却似有着将她卷入的魔力,他说,“既然没有意义,可以不必再说。”
“……”
什么是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这就是!
真是郁闷死人了!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楚宣又说道,隽黑的眼眸里有些许的疲惫,好似这简短的几个字花费了他许多力气一样,跟着他又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不再说便是。”
楚宣淡淡自嘲的语气让楼玉笙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负心汉一样,心里挺不舒服的,便也没有注意到郑宣的目光在她紧紧拢住的斗篷上扫了扫,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楼玉笙叹了口气,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该说的能说的甚至不该说的她全都说过了,可他依然我行我素,她能如何?
哪怕她努力避着他,他手眼通天的也能找到她,除非她回到21世纪,否则这辈子,只要他想,她真的都摆脱不了他。
她沉默片刻,淡漠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起身时,仍紧紧地拢住斗篷不露丝毫缝隙,仿佛真的冷的不行,可明明今日天气尚好,还有阳光照射进来,楚宣如今这么畏寒的人都觉得有些热,她,怎么可能那么冷呢?
那斗篷下,究竟有什么秘密?
楚宣看着她出了门,微微眯起眼睛。
楼玉笙一出来,阴烛和唐泽就过来了(唐泽是被阴烛强拉过来的),阴烛微微皱眉看了眼包厢里正眯眼看他们的楚宣,“阁主,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吧。”
楼玉笙刚抬起脚,楼道里有嬉戏的小孩跑过来,跑的很欢畅,楼玉笙瞅了眼觉得自己似乎挡了他们的道,便后退了一步,想着等他们跑过去她再下楼。
只是没想到,几个小孩在跑过楼梯口时,也不知是谁踉跄了一下挤倒了身边的同伴,眼看着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茶楼里,已经响起惊呼痛喊声。
几乎是同时间,楼玉笙一个纵身跃出捞起了那个小孩,再回到楼道时已是满堂喝彩,那小孩的父亲也赶了过来一连串的道谢,然后看了眼她的肚子,说“多谢夫人,不过夫人还是去看下大夫吧。”
那么剧烈的动作怕伤到小孩。
楼玉笙愣了一愣后才反应过来,第一反应转过头去看那包厢门是否掩上了,然后,她便看到楚宣满眼狂喜地走过来,“笙笙,孩子……”
“不是你的孩子!”楼玉笙厉声说道,可她面色虽冷沉,心里却换乱的很,心跳的极快,手心里都因为不安而渗出了汗意,可她必须得保持镇定,“你也不想想,如果是你的孩子,也该七八个月了,你看我这肚子,有那么大吗?”
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楚宣犹如被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像是无意识的呢喃,“你说什么?”
楼玉笙看他如此反应,心下稍定,却还是昂了昂下巴,好似这般就更给自己增加了信心一般,“我说的很清楚,我这孩子才两个多月,与你无关,你不要想太多!”
像是突然回了神一样,楚宣听到这话,刚才还呆滞的眼眸戾色沉沉,像是快要失控的野兽,“这不可能!当时你小产,分明是不能再有孕!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两个多月!你骗我!你胆敢骗我!”
楼玉笙被他快要发狂的模样吓了一跳,捏了捏手心,她强作镇定地说,“当时大夫的确这么说,可自那以后有阴烛精心调养我的身子,早就没事了。”
她微微一顿,豁出去地说,“你若不信,大可以随便找个大夫替我瞧瞧,看我是不是两个月身孕!”
被她救了的那小孩的父亲轻声嘀咕了句,“两个月的肚子没这么大啊,看起来倒像四五个月了。”
楼玉笙怕楚宣怀疑,忙说,“我怀了双生子,所以肚子格外大些。”
文德此时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打了个手势给隐在暗处的暗卫,疏散了茶楼里所有客人。
“这不可能!不可能!”楚宣突然爆喝,一遍遍地重复着,可他的眼神却不像他说的那样无法相信,那眼神之凶狠残戾,像是修罗附身,模样之恐怖吓能直接吓哭人。
楼玉笙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心里有那么一瞬有些后悔拿这个孩子骗他,看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没准一怒之下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心里跳了一跳而已,虽然心跳仍然很急促,但楼玉笙想到,这应该就是彻底了断的契机,从此后他都不会再来纠缠自己了吧?
这么一想,楼玉笙反倒越来越淡定了,也不复之前那么紧张不安,缓缓伸直了手,甚至还勾起了浅淡的笑容,“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必为你守着什么,我喜欢别人,和别人在一起都是很正常的事。郑宣,你应该很清楚,正因为这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抗拒和你接触,虽然我说的不够清楚明白,但至少在拒绝你这一点上,我想我表达的够清楚了……”
“楼姑娘!你别再刺激公子了!”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