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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漱了口把水吐到她手里的杯子,听着那清脆的声音,只觉得这简单的声音都变得悦耳动听,仿佛人间天籁一样,又多希望时光走的慢一点可以让他多享受一刻温存,只是漱口的水终究有限,也不过眨眼时间,楼玉笙便把杯子放到一旁,又掏出自己的丝帕给他,让他擦擦嘴,毕竟嘴边那淡淡血迹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
楚宣看着那一方洁净丝帕,上面绣着鸣翠柳的黄鹂,放倒唇边,都还能嗅到淡淡的香气,是她身上的味道,是他曾经熟悉的味道。
擦完嘴,他讪笑着说,“弄脏了,回头我洗了再还给你。”
“一条帕子而已,不值什么钱,扔了便是。”话虽然这样说着,她还是从他手里拿回锦帕,哪怕是扔,也要从自己手里扔出求。
眼见也没什么事了,楼玉笙张了张嘴,刚要说一句你好生歇着我先走了时,肚子里忽然一动,她下意识地叫了声,楚宣一惊,“怎么了?”
楼玉笙垂着眸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高兴的快要溢出眼泪来,声音微哑,却尽是柔和甜蜜,“孩子踢我了。”
这一次的胎动,她都不知等了多久。
她前世也怀过孕,知道一般四五个月的时候会有胎动,一天会有好几次,可她这孩子,除了第一次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表示他的存在之后,之后便没了动静,可把她给吓坏了,但阴烛说孩子很健康,并没什么不好的,可她始终放不下心来,直到一个月后孩子才又动了一次,之后都是一个月动一次,而这一次甚至过了期都还没动静,她正想着要阴烛再看看时,这孩子好似终于知道了母亲的担忧才懒懒的动弹一下。
不过还好,总算是动了。
她也松了口气,更迫不及待地要跟公子贺分享这个好消息,匆匆撂下一句好生休养就走了。
楚宣看着她幸福甜蜜的模样心头恼怒的很,憋着的怒气无处可发,可忽然间,脑子里却闪过一点东西来。
他自幼博览群书,医书也有所涉猎,不过是不精通而已,后来楼玉笙怀孕,他着重看了相关书籍,还记的有关胎动的事,是四五个月大时才有的,虽说两三个月大的孩子会有胎动,但都是轻微动作,极少踢腿,而楼玉笙刚才的反应,孩子绝不是第一次踢她……
那这孩子……
想到某个可能,楚宣冰冷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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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喜事()
文德是守在院子外的,看到楼玉笙就有些来气,可乍一看到她满面温柔的笑的出来,他就愣了,这意思是和公子相谈甚欢?不大可能啊!
正纳闷时,忽然就见楼玉笙一脸欣喜地朝他看来,脸上洋溢的欢快挡也挡不住,看得文德心里一跳,她这是发什么疯?跟着就听她快乐地喊道,“贺大哥——”
文德的脸顿时就黑了,他就知道楼玉笙怎么可能和公子相谈甚欢!她这么开心竟然是因为另一个人!也不知公子是否又被她气了个半死才让她这么开心!
这么想着,文德看楼玉笙的眼神越来越冷,狠狠瞪了她一眼快步进了院子去看看楚宣现在怎样了。
楼玉笙冷不丁被他一瞪,只觉莫名其妙,不过她现在心情大好,也就懒得计较他的间歇性发作了。
公子贺看着楼玉笙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跳过来微微皱了眉,温言斥道,“都要当娘的人了就不能稳重点?”
楼玉笙仰着头,仿佛整张脸庞都涂满了晨曦光芒,泛着淡淡的金色,明亮动人,“贺大哥,孩子刚刚踢我了。”
公子贺一怔之后笑斥道,“那也不能这样毛毛躁躁!”
楼玉笙拌了个鬼脸,看得公子贺一怔,愈发觉得她太毛躁了。
两人回着院子,楼玉笙问他,有关神秘组织劫狱救走慕容长风的事,他有什么看法,可知道那神秘组织是哪个组织,公子贺的回答就是敲了她一记,阴测测地说,“瞎操心什么!该做的你都做了,剩下的都是衙门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小心孩子出来也跟你一样喜欢多管闲事!”
楼玉笙撇嘴道,“我这不就是好奇嘛!再说,我觉得慕容老爷的反应不像人之常情,有些怪呢。”
公子贺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怪不怪的,过些日子就知道了,你少操心这些。”
※※※※
文德进了楚宣的屋子就看到楚宣拧着眉在沉思什么,眼睛亮的吓人,就像寒夜里的一道闪电,文德看得心里直突,忙开口喊他,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公子!”
被人无礼打扰,楚宣微微皱了眉,“什么事?”
看他这会儿又正常了,文德松了口气,“没什么,属下看公子想的入神,就喊了一声。”
楚宣看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事还故意喊他?
文德也发觉这话有些不妥,面皮一抽,有些尴尬,“公子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叫阴烛过来再给您瞧瞧?”
“不必。”楚宣沉下眼,“东方禹呢?”
“东方先生?”文德微微一愣,有点不大明白楚宣为何提起他,毕竟这些日子都是阴烛在医治楚宣,可见东方禹的医术不及阴烛,思及此处,他还有些埋怨东方禹,若非他医术浅薄,早让阴烛替公子照料公子,没准现在公子已经解了毒了,可现在,即使解了毒也已经晚了。
“早前阴烛在此治疗公子,东方先生也帮不了多大忙,后来堡里传信说姑姑病了,有些严重,属下便做主让东方先生先回去了。”文德解释道,又说,“公子若有急事找东方先生,属下这就传信让东方先生过来。”
“不急,等姑姑病好了再说。”
“那没别的事,属下先告退了。”文德说。
楚宣看了他一眼,“慕容长风的事,有查到什么?”
文德忙说,“慕容少夫人的案子已经查清了,凶手就是慕容长风,他已经认了罪,就因为少夫人不经意发现他好男风的秘密还要告诉江陵公主让公主替她做主,慕容长风一怒之下错手掐死了少夫人,只是今日凌晨,却有人从衙门里将他救走了,展大人还在查,阿缘姑娘也去追了。”
“好男风?”楚宣重复了声,他总觉得慕容长风那般稳重精明的性子当不至于为了这么个事而失手杀人,“有没有查到其他什么事,跟慕容长风有关的。”
文德讪讪,“属下疏忽了此事,再有两日,当有详细的情报。”
楚宣也明白,他这些日子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文德的确没那个心情顾及其他事,只是他虽可以理解文德为他担忧的心,但事有规程,无规矩便不成方圆,若只是因为他昏迷便懈怠要务,何以成大事!
他沉着眼看文德,看得文德心虚地厉害,只想大呼一声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可别用这种说难凵裣诺米约和热戆。∪缓缶吞旧担拔牡拢愀宋艺饷葱┠辏侄瘟说茫率戮⌒模褪切男圆还患嵋恪L┥奖烙谇岸娌桓纳轿笳煞颍惚闶怯型ㄌ斓谋臼拢魏胃救酥省站渴遣盍诵!�
文德垂着脸,虽然有些沮丧,可更多的却是坦然,“公子,您说的属下都明白,可于属下而言,属下是为公子而活,公子的性命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属下尽力而为便是。”
楚宣斜他一眼,冷笑道,“倒是难为你了。”
文德面皮一抽,“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楚宣又是一哼,到底没再多说什么,“下去吧。”
※※※※
两天后,宋大人得了武帝旨意,不再为难楼玉笙,不强求她入京,又因楚宣已经好转,便和楚宣及楚贺和江陵公主告辞回京了,与此同时,楼玉笙也准备启程回江州了,至于慕容长风,听展清说,暂时还没消息,但确定不再江州郡了,已将此事上报朝廷,那慕容长风也成了通缉犯,至于慕容府,目前为止仍没有异动,而现在这案子也不归展清管了,他便顺路和楼玉笙他们一道回江州。
临行前,本是要和江陵公主告别,也要感谢她这几日的招待,只是江陵公主打一见面就不喜欢楼玉笙,对公子贺也没什么好脸色,虽然后来因为查出慕容长风是杀她女儿的真凶而心里感谢了楼玉笙,到底还是不想见她,所以,他们即使和主人家告辞,也只是见到了刘驸马而已,并未见到公主,不过,楼玉笙也不在乎这个,江陵公主不喜欢她,她还不喜欢公主呢!
楼玉笙她前脚刚走,东方禹后脚就到公主府了,他一看到楚宣已经可以在院中散步透气了,一时激动的差点流下老泪,更是羞愧自己医术不精差点害了公子。
这两日楚宣在等东方禹来,一直心平气和的,可这会儿看到他了,心里便有些焦躁了,何况楼玉笙已经跟着楚贺走了,他更是焦灼不安,也懒得去听他那些酸掉牙的废话,二话不说让他跟着进了里屋,让文德守在外面。
这阵仗唬的东方禹一愣,试探着说,“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楚宣双眼灼灼地看着他,“我问你,若有孕妇怀孕三月,双生子,看起来却像寻常孕妇四五个月般?”
东方禹之前已经来过一趟江陵,也略略知道楼玉笙再度有孕的事,公子此时询问,莫不是还不死心?
“这也是有可能的。”
“三个月大的胎儿可会踢腿翻身?”
东方禹明显一愣,考虑了一晌斟酌着说道,“此事属下虽未亲眼见过,但想来也并非绝对没有。”
有句话他没说的是,如果是双生子,极有可能会比同样月份的胎儿体弱,三个月便胎动,至少他从未听说过,也没敢想过。
楚宣在轮椅上坐下,听到他这般保守的话,双眼微微一眯,手指一下下地敲在扶手上,像索命的符咒一样敲在东方禹的心口,背上都渗出了冷汗。
“我再问你,怀了七个月大的肚子有没有可能只有寻常孕妇四五个月时大小?”
“这个虽然少见,但属下以前在京城时倒见过。”东方禹低垂着头,眼睛看着鼻尖那一滴冷汗,解释说,“每个女子怀孕时胎位不同,胎位在后则孕肚较大,胎位在前则孕肚较小,所以即使是同样的月份,怀相也有可能有明显区别。”
东方禹说完,偷偷抬眼看了看楚宣,只见他面无表情,双目却犹如闪着幽幽绿火,仿佛大漠之中的饿狼般阴狠毒辣,他心里一哆嗦,砰砰直跳,立刻又垂下眼不敢再看,只想默默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好半晌,才听到楚宣极为平淡的一句“下去吧”,东方禹顿时如临大赦,逃命似的三步并作一步走出去,还不忘把手放在心口,仿佛在检验自己是否还有心跳,是否还活着。
而屋里,楚宣在得到东方禹的肯定答复后,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楼玉笙腹中之子就是他的孩儿,否则若她只是移情别恋怀了别人的孩儿何需拼命地遮掩?所以那日才会在他说让她打掉孩子时表现的那么悲愤绝望,大有和他同归于尽之势!
只是当时事出突然,他没来得及细想,后来便因为那一掌而晕迷也没时间去想,现在在能确定那孩子是他的之后,才会发现一条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