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若非他将杀手引来,出事的就会是珠兰,她的良心依然过不去。
思来想去,无论他来或不来,总归会有人出事,而罪魁祸首,除了舞心月,便是她自己了。
怨来怨去,她也怨不到姓郑的身上,只能怨自己霉运当头,招惹杀生之祸,害了别人!
都是她的错,怪不得谁!
——
易帆温和道,“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楼玉笙冷冷一哧,“姓变名态,变太的变,变太的态。”
郑宣脸一冷,长眸微眯,眼中尽是危险的光,仿佛已经动了杀机。
心中却冷笑不已,欲擒故纵,真是高明的手段啊。
而他却见易帆微微颔首,“原来是卞公子,卞这个姓氏,倒是少见。”
“……”
郑宣和楼玉笙双双嘴角一抽,一听就是楼玉笙在讽刺,偏易帆还认认真真的当了真,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郑宣微微一顿,既然要做戏给楼玉笙看,便不能再如以往一样。
心微微一沉,他目光已然变幻。
他跨步进来,一副指使下人的神情,“易公子不是要去给笙笙拿早点吗?”
楼玉笙又被气道,“你凭什么指挥他!”
郑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是不会去的,不然你就只能饿着!”
“你!”
楼玉笙气得绝倒,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易帆淡淡一笑,“无妨,你们先聊着。”
郑宣在他走后在楼玉笙旁坐下,语气变得温柔,“伤到哪儿了?给我看看。”
楼玉笙心里冷笑,这人到底能变太到什么程度,昨天才让她滚,今天又来装温柔体贴,如此反复无常,堪比暴君!
她冷盯着他,“你来想干什么?”
郑宣柔声笑,“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还敢提昨天的事!
要不是因为一动伤口就会疼,楼玉笙真想抽他两大耳刮。
楼玉笙嗤嗤冷笑,“昨天的事?我只想送回你一句话,滚!我不想见到你!”
郑宣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眉眼不动,“你昨天为那句话生气,是因为你喜欢我了,所以才在意,嗯?”
楼玉笙气得冷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郑宣依然微笑,“你既不肯承认,我也不逼你,不过别忘了我曾说过的话,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宣笑意浅淡,眼神严肃,“我想试一试,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楼玉笙面目一冷,略带讥嘲地哂笑,“我是问你,你三番五次别有用心地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我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你直接告诉我好了,但凡我给得起的,我都给你,请你,求你以后不要再在我眼前出现了。”
“我想要你给我生孩子!”郑宣淡定地说。
“——!!!”
楼玉笙彻底崩溃,还能不能认真地交谈了!
易帆恰好端着早点进来,像是看到了他们冷淡之下的狰狞,温柔和煦地说,“玉笙,你昏迷一日,先吃点清淡的粥。”
“多谢——”
楼玉笙不想理会郑宣,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和易帆道谢,只是话音还没落就眼睁睁看着厚颜无耻的郑宣真将易帆当做下人般若无其事地从他手里接过一碗清粥,夹了点小菜,舀了一勺粥还吹了吹递到楼玉笙唇前,“乖,先吃饭。”
楼玉笙绷着脸,死死地瞪着他,几乎咬牙切齿,“我自己会吃!”
郑宣沉沉稳稳,柔柔和和地看她,“乖,张嘴,再不乖的话,我就用嘴喂你了。”
楼玉笙脸都被气红了,非常尴尬地瞄了眼一旁沉稳如山,眉眼仍含笑的易帆,真的越发有冲动抽郑宣两耳刮。
她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耻下シ巟的人!
人比人,还真是没得比!
可是,她相信以郑宣的变太程度是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的,她可不想那么丢人的在别人面前被强吻,只能没骨气的张嘴,吃下一口粥。
郑宣笑了,“这才乖。”
楼玉笙一是怕丢人,二也确实饿了,一边瞪着郑宣,很快吃完一碗粥。
“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郑宣淡淡一笑,“你伤还没养好,我怎么能走?何况我还没好好谢谢易公子对你的救命之恩呢。”
楼玉笙倏地眯了眯眼睛,冰冷锐利,“你怎么知道是他救了我?又是你派来的那些人看到我被杀手偷袭?”
却不出手帮忙……
哪怕她于他并没有一分的重要性,可知道这样的真相,也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郑宣看她的眼神,如何不知她在想什么。
在楼玉笙心寒的同时,他温和的目光亦淡了下来,原来在她心里,他就是这么冷漠的存在,可笑他在知道真相后,在知道她的目标便是自己时依然未打算向她报复,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在算计什么罢了。
到如今,他方才相信,若论绝情,男子如何比得过女子?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你找人扮成你去钱府老家,自己扮成吕意离开吕府,谁还跟得上你?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他冷淡地说出事实,可楼玉笙的眼里还是分明的不信,他越发觉得,何必跟她解释呢?
反正她不过是他解药的载体,他只要保证她活着生下孩子就够了。
反正他不过是想知道她到底在算计什么,至于她信不信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完全没必要因为她的不信任,而介意。
何况,她既然算计他,又怎么可能相信他?
“信与不信,在你,反正你也从未相信过我。”郑宣冷淡地说,仿佛有些自嘲,又有些失落。
楼玉笙冷冷一哼,她确实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因为他骗过她太多次了。
久未开口的易帆忽然说道,“玉笙,卞公子并未骗你,我遇到你时,一路并未看到其他人。”
楼玉笙扯扯嘴角,心里默了默,郑变太手底下的人都跟他一样神出鬼没,平常人哪里知道他们,除非这神仙般的帅哥真是个神仙才能察觉他们的存在。
郑宣转头看着易帆,似笑非笑,“易公子虽然救了笙笙,也不过两面之缘,就熟稔到这种程度了,真是难得!”
“这也是缘分。”易帆温和地笑着说,“在下觉得玉笙看着亲切,当她是小妹,卞公子不必多心。”
郑宣嘴角一扯,“如此最好!”
“既然易公子无事,我和笙笙还有要事相商……”
言下之意就是赶人了。
好在易帆确实脾气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我也正好想四处走走。玉笙,有事叫我。”
楼玉笙扯出一抹笑,看着易帆端走了空碗碟,觉得难为情极了。
“人影都没了,还没看够?”郑宣冷冷的嗓音把她的目光拉了回来。
楼玉笙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一丝温度也无,“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事好谈的。”
第078章 若不是喜欢()
“笙笙,一定要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和我说话?”
“不然呢?”楼玉笙忽然一笑,灿烂的有些刺眼,“我还要这样开心地笑着和你说话?”
郑宣皱皱眉,“我并未惹你不开心!”
“你出现在我眼前就足够让我不开心了。”
“笙笙,不要……”
“不要挑衅你的底线,你的耐心,你的容忍度,对吗?”楼玉笙嘲讽地打断他,“我明白,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只是,我也好言相劝,不想听我的冷言冷语,便早点走吧。”
郑宣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被她点燃了,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丫头,他真的很想就这么掐死她算了!
他一忍再忍,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否则指不定他会被她气得吐血。
“顾太守已经审了陈茶死人一案,判你爹秋后问斩,其余人杖责三十大板,后天行刑。”他冷冷淡淡地说,他倒要看看,她还是不是要继续气死他,如是这样,他倒真的佩服她。
便是装,也得装一下担忧着急吧。
“什么?”楼玉笙果然不淡定了,惊得就要弹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怎么会这样?
虽然她和顾太守没有明确的交易说用驻颜秘方换取楼家人的性命,但至少不该这么急着判刑行刑吧?
不对……
楼玉笙惊了惊,养生的方子……
完了,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给顾太守了!
他一定是以为她不守信用而迁怒楼家了!
不行,她一定要立刻赶回去把东西拿给顾太守让他收回成命!
此时也顾不得伤口的疼了,楼玉笙在袖子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方子,有些着急,怎么会不见了呢?
郑宣看她初时的反应还算正常,怎么这会儿就不对了。
“你在找什么?”
“方子啊……”
楼玉笙抬眸,警惕地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什么方子?”
他怎么不知道这东西,难道是用来和顾太守做交易的?可顾太守想要的只是驻颜术……
难道楼家真有?
郑宣被自己的想法给怔住,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这东西?否则当今天子不早就据为己有了!
“都说不关你事!你那么本事,自己查去啊!”楼玉笙因找不到东西,口气冲得很。
楼玉笙很是着急,爹虽被判了死刑,但到底秋后才处决,她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奔走,可阿信,他才那么小,三十大板哪里受得了!
她该死的到底把东西放哪儿了!
楼玉笙郁闷地直抓头,努力回想着拿了方子后发生的事……
抓狂的表情很快凝住,楼玉笙想起来,那晚在黄笑天府上,她和那个杀手换了衣服,那方子定然在那杀手手里,可昨天,她被自己给干掉了啊!
那方子的话,是还在原来的衣裳里,还是被那杀手看到后随手丢掉了?
哎呀哎呀!到底在哪儿啊!
“你到底在找什么,告诉我,我能帮你。”郑宣说道。
楼玉笙怔了怔,她自是相信这变太的能力,可她信不过他的人品啊,万一他又拿方子威胁她,甚至是据为己有,那她可该怎么办才好?
不,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多谢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不过我想,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想休息了,麻烦你出去。”楼玉笙冷淡地说。
郑宣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你不打算求我,却打算让那个姓易的帮你?”
楼玉笙心里一咯噔,他怎么知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郑宣忽地笑了,极清极淡的笑声,但那淡笑之下的严酷却让人心惊,“你宁愿去找一个刚见过两面的人帮忙,也不打算求我?”
“那又如何?”楼玉笙冷漠地嘲讽,“就凭他救过我,而你只会害我,我也只会求他帮忙,绝不找你!”
“呵——”郑宣一声轻笑,却阴森如鬼魅,“笙笙,我记得我还说过,这世上总有你在乎的人和事,若是惹恼了我……”
顿了顿,他淡漠道,“你该知道后果。”
楼玉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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