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刘岱这里对袁遗低声下气的说话,所以袁遗才有胆气公然不给刘岱半丁点的面子。
“刺史的想法,下官心中有数。”
蓦然间,袁遗话说到一半,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让刘岱心头火燎火燎的,着急的很。
袁遗漫不经心的脸色落在刘岱眼底,见袁遗手中拿着玉质的锉刀,慢慢的磨着指甲,心底就有了底。
“贪心的混蛋!”
刘岱暗自的啐了一口。
袁遗的态度他这是准备狮子大开口,准备在他身上狠狠的咬上一大块的肥肉,才会甘心。
假若能换一个合作者的话,刘岱也会去选择袁遗。
不论是济北还是泰山等郡国的郡守或者国主都不愿意和自己合作。
大概在把屠刀架在东郡郡守桥瑁脑袋上,并且把桥瑁脑袋给割下来的时候,兖州各大郡县内的郡守以及县令个个都开始人人自危起来。
生怕自己下一个就会成为自己的刀下亡魂!
刘岱心中也有点懊悔,东郡郡守桥瑁一直对于可以说是听宣不听调,完全就不把他这个刺史放在眼里,当然了,兖州郡县内,并非只有一个桥瑁如此。
他的本意是杀鸡儆猴,好让这些家伙乖乖的交出手中的兵权。
熟料。
竟形成了一个反作用
始料不及的变化,直接打了一个刘岱一个措手不及。
到后来曹操入住东郡与陈留张邈联手对抗着自己。
根据他的情报,张邈已经呈现颓势,看来是必败无疑,但张阳要胜,也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成!”
时间拖的越久,对于刘岱而言就越是不利。
袁遗充耳不闻,继续盯着自己的手上的指甲看着,好像在自己的手上藏着整个大汉最为宝贵的财富。
“两成!不能再多!”
两成!
刘岱继续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为了袁遗出兵他竟然付出两成的利益代价,要是放在以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刘刺史,世道变了,下官出兵并非不可以,只是刺史有没有想到出动万余的兵马,所消耗的人力物力究竟有多少,陈留郡固然乃是兖州诸郡之首,可两成的利益,能让我把损耗的钱财给赚回来?”
袁遗放下手上的玉锉刀,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膀道。
一幅我很想帮你,这可惜啊,我帮你并不代表着我要卖儿子卖老婆。
“三成!”
刘岱再退一步,给出自己最后的底线,倘若袁遗在不答应的话,他宁愿着陈留不要了!
好处?
见鬼去吧!
“三成?”袁遗捋着修长的美髯,,无奈的面容上终于露出笑容:“就依刺史所言。”
“何时出兵!”
交出三成的利益,刘岱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他希望自己越快离开越好,在待下去,说不得这颗小心脏就要被气爆了。
“明日!”
“好!告辞!”
一刻钟也不愿意待着,刘岱立即起身离去。
见状,袁遗也随之起身,面上带着的笑容不曾有半点的消减,把刘岱送到郡守府邸的大门后,见刘岱上了马车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后,袁遗极其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主公,你刚才为何不直接答应了刘公山,渤海那边不是。。。。”
一中年男子,头上束着冠,略微消瘦的身体,身上穿着一袭宽松的长袍,与他的身材呈现诡异的落差比,略微修长的眼睫毛,那对招子里藏着一丝让人忘不掉的精明。
“渤海?”
袁遗噗嗤一笑,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与公路及本初都是堂兄弟,眼下公路势大雄踞南方,能与之抗衡者唯有刘景升一人,但本初占据渤海一地,固然手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始终未曾再进一步,他要以光武帝之举造就自己的伟业,谁都能明白,时下幽州公孙伯圭率领的白马义从未一败过,就连在讨伐董卓一役中都大放光彩,他要想拿下幽州难!就更不用说遍地皆是黄巾贼的青州。”
“那主公的意思是?”
“等!本初要我出兵,我这个做堂兄的岂能拒绝,更何况曹阿瞒已经投靠本初,这事少有人知,我与曹阿瞒最多是逢场作戏罢了。至于陈留那边。。。。”
袁遗难得沉默了,仿佛有什么疑难杂症困扰着他。
“难道主公认为刘公山拿不下陈留?并州张阳与张邈两者兵力相差无几,就算张阳胜,亦然是惨胜,刘公山岂有不胜之理。”
闻言,袁遗还是紧皱着眉头,虽然知道麾下的幕僚这话的没有错,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张子阳非是易于之辈,当初汜水关,李肃被擒,华雄死于他的手上,赫赫的功绩让人不得小觑啊,就连这一次。。。”
袁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着。
“吩咐下去,点兵一万前往东郡!”
“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潞县 下()
上党郡高都城中
戏志才仔细的排查着有沾县以及潞县两处传回来的情报。
“这里。。。这里。。。”
在竹简上,以及摆在面前的一张简易的地图,地图上只是简单的标注了山川流水的走势。
“潞县!”
大约过一个时辰后,戏志才重重的拍着桌子,多日来阴沉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
虽然一早就得知栾提于夫罗在沾县屯兵,可戏志才一早就猜测栾提于夫罗在沾县的屯兵不过是障眼法,栾提于夫罗真正的目标是潞县并非是沾县。
猜测终究至死猜测,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他的猜测,一旦猜测为假,上党将会遭受到不可言喻的损失。
“来人!让薛洪来郡守府邸一趟。”
越是到关键的时刻,戏志才就越是觉得人手不够用了,尤其是现在。。。
“诺!”
当侍从急匆匆的从书房离去后,戏志才也当即动身前往郡守府邸中。
有些利弊他还是要与张杨商量一下。
“戏先生匆忙来见所谓何事?”
这些日子来,张杨的精神也是绷紧,时不时的就会前往军营,亦或是一人在高都中走来走去。
心情烦躁,难以排解。
“郡守,主公若是派人回来务必把人给扣留下来,陈留打下来后,主公留在哪里足以应对变数,若是率领兵马回转上党,恐怕会被刘岱之流趁虚而入,如此煞费苦心的结果就要落入他人的手中。”
“言之有理。”
张杨本来欲要派遣人前往管城告知张阳栾提于夫罗来袭,但现在被戏志才这么一说,瞬间就觉得有道理。
三军动,粮草齐
攻下一郡一县,消耗的人力物力甚至是财力都是不可小觑。
陈留不能有失!
“只是栾提于夫罗来势汹汹,率领五千兵马攻打沾县,一时间抽调这么多的兵马恐怕是难了。”
自家的事情,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现在高都城内,最多只能抽调出两千的兵马,两千的兵马此时前往沾县,就算来的急,也是疲惫之兵,其实张杨心中还有一个打算,就是直接把沾县给舍了,直接往后拒守。
“郡守此事,我心中已经有数。”
戏志才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张杨心头猛的一喜。
就这等处事不惊的态度,就足以让人称赞。
国士的风范不外乎如此。
“先生可有良策。”
张杨急忙询问道。
“我已派人前往军营唤了薛洪而来,郡守莫怪戏某僭越就可。”
闻言,张杨放声大笑。
僭越?
要是换了其他的人,或许张杨心头还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眼前的人戏志才,月余的配合,他已心悦诚服。
“恰好薛洪来了。”
戏志才视线一转,当即落在从大堂内走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大汉。
身材魁梧丝毫不弱于史涣,行走间更是有着一股气度。
“大将之姿!”
再一次见到薛洪,戏志才还是忍俊不禁的称赞道。
就连张杨也是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瞧着眼前的大汉,没过多久后,当即苦笑一声,看来他又看走眼了。
管中窥豹!
薛洪走过来时,张杨就暗自心惊,啥时候自己麾下多出了这号人物。
“郡守!先生!”
薛洪拱手行礼后,就如同一个笔杆子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叔远来了。”
作为地主,张杨笑着示意让薛洪坐下。
人高马大的,肌肉发达的薛洪,并非只长肌肉不长脑子,静静的坐着不动如山的等待着戏志才与张杨二人接下来的话。
中平六年十二月末,他慕名而来,来到上党郡内,从一名小卒做起如今成为百人将,短短半年的时间内,薛洪就算坐着火箭一般,升职的速度贼溜。
升职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但没有人怀疑薛洪是否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爬了上来。
汗水不会欺骗人的。
“叔远,我手中有一事欲要你去做,现在就要看你的意思了。”
张杨看了戏志才一眼,随之便沉默不语,戏志才见状轻咳一声道。
“先生但说无妨。”
正戏来了!
薛洪虎躯一挺,坐姿更直,整个人就像是一把蠢蠢欲动欲要出鞘的宝剑。
“叔远,我要你率领两千兵马前往潞县埋伏栾提于夫罗!”戏志才眼睛直视着薛洪,等待着薛洪的回答。
“你可敢!”
简短的三个字刺激着早已经兴奋的脸色变得通红的薛洪。
“有何不敢!只要郡守、先生相信薛某,薛某舍了这身肉也要把栾提于夫罗留在潞县!”
“好!”
张杨猛地拍手喝道;“此番前往,老夫允你先斩后奏之权,潞县内,一切以你为主,倘若有不尊者,杀无赦!”
“郡守此话当真?”
薛洪猛地抬头,一双虎目毫无顾忌的落在张杨身上。
张杨丝毫不以为意,笑吟吟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潞县失守,薛某提头来见。”
薛洪言简意赅的话语中流露着果决。
他忽然觉得来上党算是来对了地方了,试问天下间有谁敢这般把军事大权放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辈身上。
信任越重,责任也就越重
但薛洪有这个自信,他有这个本事扛起肩头上的责任。
“明日午时,高都城外驻扎着两千兵马你可全部调走。”
“诺!”
薛洪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虽然为百人将,但真正意义上的带兵他却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同样的这次机会也充斥着无尽的危险。
但是薛洪深知想要出头,就必须要拼一把。
不拼命如何出人头地!想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那要等到何时?
薛洪心中没有底,趁自个还年轻,就要拼一把。
“不负二位所望!”
说着,薛洪龙骧虎步的走出了大门,行伍间整个人似乎沉稳了不少,同样的杀气更甚了。
等薛洪持着虎符离开后,张杨颇为意外道:“戏先生如何找到此人的。”
闻言,戏志才盈盈一笑道:“说来也是运气使然,月余前,主公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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