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却是另一番心思,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离开刘通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自己得好好保护他,就像当年他一直保护自己那样。红鲤想着刘通替自己出气,去找陈户算账及逃跑时,宁愿自己身后中箭也要保护好自己的情形,心中又是温暖,又是激起了保护刘通的豪情。
刘通来到城南,只见无边无际的百姓在向南逃跑,混乱不堪,其中夹杂着不少的士兵,士兵们衣着不整,有的兵器都丢失了,有的将皮甲和头巾也丢掉了。
伍汲挥舞大刀要向逃跑的兵卒杀去,“回来,你这呆子,我们只抓孙权。”刘通扫视了一下无边无际的人群,也没有看见有值得自己追赶的人,喊道。
“公子,孙权弃城逃跑,肯定是第一批出城的,我们往前追!”陈到喊道。
刘通赞赏地看了陈到一眼。骑马就跑,众人也纷纷跟着追了过去。刘通沿着人群边缘一路狂奔,一路寻找。越往前跑,路上逃亡的人越少,毕竟人腿是跑不快的。
刘通是肯定追不上孙权了,孙权这时早已进了庐州城了。刘通看着一直往庐州方向跑的人群,突然想起来张辽在不远处埋伏,这成千上万的人过去,肯定会影响张辽作战的。便靠了过去,对人群大喊:“前面在打仗,大家往西跑,往汝南跑啊!”
刘通连喊几声,却发现骚乱的人群根本无人听自己的,依然只顾着向南逃命。
陈到也意识到刘通的意图,也帮着大喊。伍汲、楼班、韩综不明所以,见刘通、陈到喊也随着喊了起来。除了近边几个人稍微停顿一下,听清楚喊话后,犹豫一下,还是随着人流继续拖家带口往前赶路了。
刘通知道自己的话他们是听不进去的,盲从,从众心理的力量是无穷的。情急之下,刘通看见远处有些士兵,虽然没有武器和皮甲,但这些人服装是一致的,而且都是年轻人,这些人对挡着自己去路的百姓,野蛮无礼,推搡甚至殴打。
刘通急中生智,快马过去,一棍子将一个推搡一个老汉的士兵敲倒在地,抽搐几下就死去了,其余士兵围了过来。陈到领先赶到,也是一枪,刺死一个。其余士兵顿时扑了上来,伍汲、楼班等人也加入了杀戮,顿时将其余人杀死。
百姓就是在逃命的时候也有看热闹的兴趣,顿时围了很多百姓过来。刘通高举苍龙棍,“我是阚泽将军的部将,前面是我军的战场,正在打仗,阚泽将军让大家往西跑,汝南城中有大量的粮食,大家往汝南跑!”
至于前面到底在不在打仗,百姓不知道,但大家都听清楚了汝南有大量的粮食,顿时人群纷纷往西跑去。不少人一路跑一路告诉相遇或者相问的人们。转眼之间,刘通周围就没有百姓了。
“公子,这会不会影响张辽将军的埋伏?阚泽退兵肯定会提防埋伏了。”陈到问道。
“阚泽何许人也,就是不跟百姓说,他也会提防埋伏的。”刘通也在权衡陈到的话,又一迟疑说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告不告诉无妨的。越是这样,说不定阚泽越会往南跑。”
刘通说罢一骑当先跑了出去。六人远远看见一座大山,不高,一条官道从中穿越。“公子这是八公山。”陈到在刘通身边解释到,“我估计张辽将军应该会将伏兵埋伏在此。”
刘通点头,朝山间跑去。刚转过山道,就听得前方山谷之中有战斗声音。
刘通停下马来仔细听了一会,“走,我们上山,张辽拦截一队人马。”众人跟着刘通往山上跑,绕道来到交战的地点,向着张辽的大旗冲了下去。
刘通一边冲一边打量,发现张辽的部队已经三面将这三千多人围住了,两翼逐渐向后合拢,地上躺着成堆的尸体,尸体上插着箭枝,应该是被一波偷袭和攻击射死了小半的敌军。
刘通来到张辽身边,张辽正组织人马成几个队形向箭头一样冲向敌人中军。刘通看见阚泽的大旗在几十米之外,被围在正中。江东士卒拼命护住中军。
“公子,您怎么来了?”张辽指挥一阵后,向刘通靠了过来。
“将军,不用管我,我来追孙权的!”
“公子,你追不到孙权了,斥候今晨来报,昨夜有人从东绕道去了庐州,我估计就是孙权!”张辽说道。张辽见刘通有点失落,又说道:“公子,您回去吧,这边很快就结束了,南边估计会有庐州来的援军,我命阳仪将军在后设伏了。”
“抓不到孙权,我就拿阚泽出气!”刘通提起苍龙棍指着阚泽的中军说道。
张辽听后,令军鼓加剧,四方国民军听得鼓声,加强了进攻,阚泽军成片倒下。刘通见江东将士无人退缩,不断收缩,张辽的部下也不断有人倒下,战况惨烈无比。
刘通不像张辽久经沙场,能对部下的战死熟视无睹。刘通有点看不下去了,“张将军,喊话,叫他们投降吧!”
张辽迟疑一下,“公子,大将军将令,不纳降!您看那阚泽,也不像是会投降之人。”
刘通听后也无话可说,便木然地近距离看着这一场血腥的厮杀。
第150章 义红鲤()
阚泽军在不停地减少,刘通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几千人在自己眼前倒在血泊之中,刘通杀过人,也经历过不少战阵,虽然不像刘虞、刘宽那样仁慈、爱惜苍生,却也对此情此景感到震撼,毕竟是数千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倒下。
刘通突然想到,爷爷刘虞估计是没有亲手杀过人的,自己父亲刘宽呢,作为统帅固然很多人因为他而死,在自己印象中,却未曾杀过一人,对,刘宽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
刘通好像有了个重大的发现,想到此处,又不禁心里有点异样。自己也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又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一个问题。
刘通停止胡思乱想的时候,看见身边红鲤的脸色不好,便随着红鲤的目光看去,只见,张辽的部下已经攻近了敌军中军,对方只有几百人了。阚泽、丁奉、凌风等人已经与人短兵相接,勇猛无比,张辽部下士卒纷纷倒下。
刘通见后大怒,大喝一声,飞马过去,陈到、伍汲四人见状也提起武器杀了过来。张辽见状也打马追了过来。兵卒见主将过来,纷纷让开,刘通马快,转眼就到了凌风跟前,凌风早已筋疲力尽,一直强撑着战斗着,刘通上去一棍子扫在凌风马腿,战马跪倒,凌风跌落马来,刘通身边兵卒挺枪将凌风抵住,张辽、陈到等人顿时也将阚泽、丁奉围了起来,张辽部下,纷纷撇开敌方将领向后压去。
江东士兵见主将被围,士气顿时一泻千里,加之力战多时,早已疲惫不堪,纷纷跪地投降。国民军纷纷围住投降的士兵,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突然挺枪挥刀,将投降的士卒通通杀死。
刘通、张辽等人此时也将阚泽、丁奉擒住,兵卒们将阚泽、丁奉、凌风押着跪在刘通、张辽马前。阚泽等人昂着头,望着蓝天,丝毫没有死的恐惧,更没有求饶的只词片语了。
刘通看着阚泽,这位昔日与自己谈论诗词的书生,原来是如此血性的人物!若不是敌对,完全有可能成为文友,虽然追杀过自己,也是各为其主,心底逐渐起了怜悯之心。张辽见状,大手一挥,做出了斩杀的手势,军士们纷纷举起武器,就要下手。
就在此时,一声大喊,“公子!”众人看见红鲤早跳下马来,跪在了刘通赤兔马前。
张辽早已知道红鲤的身份,随即摆手,众军士纷纷住手。
刘通下马,众将也纷纷下马,刘通上前扶红鲤起来,红鲤扭肩,摆脱刘通的手,“公子,太清对我有收留、传艺之恩,玄清师兄待我如亲妹,红鲤求公子饶过玄清师兄等人。红鲤生生世世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红鲤泪如雨下,说着便伏地不起。
刘通心痛红鲤,知道这是红鲤决绝的选择,红鲤可不是会违背自己意愿的人,也从来没有求过自己。刘通看着红鲤,想到太清收留红鲤这么久,又传了红鲤一身绝世的武艺,顿时心软。
刘通点头,将红鲤扶起,转身面向张辽,“将军,父亲那边,我去解释。”
张辽也是果决之人,挥手说道:“将几人捆绑带下去,等战后一并释放。”
刘通知道张辽颇有章法,应该是怕现在释放阚泽等人,庐州援军必定会得知自己埋伏在此的详情,战后释放是稳妥之举。
刘通见张辽已经在安排人打扫战场,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私放阚泽等人,说不定会给他带来麻烦。自己也无心再参与下一步的埋伏战了,便向张辽告辞,带着众人回寿春了。
刘通等人到达寿春城外的时候,寿春已经彻底安静了,几人进城,看到的是一幅幅惨状。由于救火不及时,半个寿春城已经被烧毁,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烧焦的尸体,到处是伏在亲人尸体上痛苦的人,或者是木然拖着亲人尸体无声行走的人。
国民军士兵到处都是,虽然大火已经灭了,但都在无声地安置百姓、抢救伤员,修缮房屋和从瓦砾中发掘尸体。刘通经过了不少粥蓬,却见无人有一丝感恩,稀稀落落的人端着粥碗,脸露仇恨。红鲤一路走来,一路悲戚,目中含泪。刘通等人也是心情沉重。
战争是残酷的。
刘通来到府衙,因为寿春府衙被江东士卒保护较好,又没有民房紧挨着,倒也没有烧毁。刘通进去后,先找了些水喝,便去找刘宽报到了。
刘通不打招呼就离开,心怕刘宽责备。刘通进大堂后,见刘宽和鲜于辅、毋丘俭、荀攸、陈宫、沮授等人在座,大堂气氛压抑。刘通顿时惴惴不安。刘宽见刘通进来,示意刘通坐下。
“可抓获孙权、阚泽了?”刘通听刘宽问道,也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刘宽,便将自己追赶和张辽埋伏战的情况,以及红鲤求情放了阚泽等人的情况都如实说了。
“红鲤有情有义,骆家父女均是重义之人,恨不能早见骆虎兄。忠义之人早逝,令人惋惜。”刘宽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
虽然此战大胜,在堂众人却像是打了一场败仗似的,无人有欢喜之色。
“通儿,这些日子你帮助安置百姓,当学会体恤百姓,当了解战祸之害。”刘通赶忙称是,又见刘宽无话再跟自己说,便退了出去。
刘通再去后堂寻红鲤时,却见王灵儿在收拾住宿用品。“通儿,这几日安分些,不要惹你父亲生气。”
“遵命,对了,红鲤呢?三娘。”
“骆姑娘带着食物去门口赈灾去了。”
刘通风一阵地来到府衙门口,看见红鲤带着伍汲一人抱着一个大袋子,在对面街上,给路人和依靠在墙角的百姓分发军中的煎饼、地瓜干等食物。
刘通便坐在门口石头台阶上静静地看着,刚才压抑的心理顿时得道了释放,红鲤的身影和举动让自己有了温暖的感觉,冲淡了眼前这一片凄凉。
事后刘通得知,就在自己看红鲤分发食物的时候,刘宽对鲜于辅、毋丘俭、荀攸、陈宫、沮授等人宣布,今后攻城不得再使用石油了。
刘通听毋丘俭说此事的时候,说道:“不要攻击民房就行了,投掷在城墙之上,烧烧敌军还是可以的。”
毋丘俭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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