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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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争重- 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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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娘,哭什么哭!去安排晚饭去,我们都饿着肚子呢!”华钧年纪越大,脾气越是暴躁。

    与娘出门吩咐候在门外锦秀去安排饭食。刚返身,就见王冰向自己招收,与娘过去,靠在王冰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又低声哭了起来。

    张历敲敲桌子,“与娘啊,大河活得好好的,你哭什么丧啊!”

    刘宽知道三人的本领,顿时欣喜而慌乱,与娘以为三人带来了刘通的消息,止住了抽泣。

    “无论是从星象还是通儿的命格看,通儿应还活在世上。所以,与娘,不要再哭了,扰人心烦!”华钧重重瞪了与娘一眼。

    见与娘破涕为笑,刘宽稍微舒了一口气,但他太了解华钧了,有把握的事情,他不可能说应还活着,华钧不肯定,就表明师叔伯们也不肯定,刘宽暗自祈祷,大河,不要丢下我!

    而就在此时,远在千里之外,新野沙堰村,骆红鲤刚刚将父亲骆虎下葬,正在院子里为刘通洗那唯独的一身衣裤。

    退役的残疾老军骆虎,在一个傍晚,因为救刘通溺亡在召父渠,而他唯一的女儿骆红鲤为了给他下葬,已经将自己卖给了牙行,只等着被救的少年醒来后,她就要被牙行接走,去迎接那未知的生活了。

第126章 家() 
刘通在五渡河失踪的事情,成了北方讳莫如深的话题,悲痛、痛惜者有之,高兴、暗喜者有之。

    刘宽、张与娘夫妇虽然得到了华钧等人的宽慰,但没有见到刘通本人,始终是悬着一颗心。由于刘通是在袁术地盘失踪,两人也不敢对外人说,如果让别人知道刘通还活着,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通夫妇越发不安,刘通武艺高强,行事果决,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就不正常了。

    每到逢年过节,尤其是刘通生日的时候,与娘几乎都是以泪洗面。

    而其他人,随着时间的过去,已经慢慢接受了刘通的死去,甚至对他有所淡忘。这个世界,死人本来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管你是平民百姓,还是世家贵族。

    公元200年春节刚过,刘宽派人护送张与娘和锦秀等人来到洛阳,一是作为前站,一是为了与张绣联姻。

    张与娘来到刘家府邸,见到熟悉的家,想起儿时刘通在家中的种种情形,常常睹物思人,又勾起了儿子失踪的伤心之事。如今,刘通失踪快两年了,与娘几乎已经绝望,只得每日在刘家祖先牌位前祈祷。

    而锦秀,这个与娘的贴心人,这个把刘通母子看成主子,也当成姐姐、儿子的女人,已经完全相信刘通已经死去。但由于与娘,她不但不能遗忘刘通的一切,还不时被与娘的情绪和所作所为提醒着,是的,刘通死了!锦秀整日小心地陪着与娘,宽慰她的同时,心疼地担忧着日益消瘦的与娘。

    这一天,刘府张灯结彩,两人都打起了精神,主持者婚礼的事务,刘府沉浸在一派喜庆之中。

    而此时,正是龙端儿带着刘通一行出现在洛阳刘府的时候,满以为会得到浓重的欢迎,龙端儿发现门前虽然很热闹,门内外也有不少丫鬟、佣人,却都对自己视而不见。

    刘通看着这张灯结彩的偌大府宅,不禁有点胆怯,门口贴着大大的喜字,告诉所有人府中有人结婚。

    刘府门前一个小厮见有两骑和一辆牛车停在门口,便来驱赶,刚吆喝着让他们走开,却听得一声破风声响,胸口被抽了一马鞭,虽然隔着衣服,却钻心的痛。

    其余几个仆人一见有人行凶,便围了上来,只见高头大马上,一个貌美的十六七岁女子,正俏目圆瞪,众人也不好对她动手。

    “哪来的泼皮,胆敢在燕国公府撒野!”

    “啪”,说话的年纪稍大的仆佣伸出的手臂被抽了一鞭。挨打的人正是仆佣刘全,也算是洛阳燕国公府资历较深的人了,在洛阳,一般的官员或军爷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哪受得了这赶着牛车的人行凶。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燕国公府打人!刘全撸起袖子,见手臂留下了一条通红的血印子,忍着痛得就要落下的泪水,扭头冲着府内大喊:“来人啦!有人行凶闹事!”

    喊完后,奚落地看着龙端儿和一旁发呆的刘通,而此时,牛车上的骆云、骆铁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刘全斜眼看着骆云父子模样,心中幸灾乐祸起来,待会让你们好看。正在这时,眼前鞭影一晃,吓得刘全赶紧退后,正要发作,却听得打人的女子怒道:

    “狗奴才,大小姐回府,瞎了你的狗眼!”

    刘全虽然也是年前进府的,但比其他几个人进刘府早些,其他人都是张与娘来后,新买的小厮,龙端儿话音刚落,吓得他全身一哆嗦。大小姐!他虽然没有见过,却也知道大将军家有个大小姐,听说去昆仑山多年了,顿时脸色惨白,扑通跪了下去。

    其他几个小厮见刘全跪下,也是有眼色的人,顿时都跪在地下,用膝盖挪步,靠近龙端儿马蹄下。

    “刘沉结婚?太小了点,父亲娶四娘了?”龙端儿自言自语,说完盯着刘全,刘全心头一紧,害怕再挨鞭子,赶紧摇头。

    龙端儿将马鞭一扔,刘全赶紧接住,起身来扶龙端儿,龙端儿抬脚踢开刘全伸出的手,自己跳了下来。刘全赶紧拉住了马缰,其他小厮纷纷来牵马拉牛。

    龙端儿刚扶刘通下马,只见一个黑胖青年带着几个人冲了出来,龙端儿见他们来势汹汹,正要拿过刘全手中的鞭子打人,却见胖子突然张开双臂,满脸泪水,冲刘通扑了过来,“公子……”喊得是撕心裂肺。

    刘通本想避开,见来人眼中热泪,也就僵住了,任由他抱着,被他鼻涕眼泪蹭了一身。

    刘通推开胖子,见他腰圆膀粗,很是雄壮,若不是嘴角光溜溜,会显得更加威武些。

    “你谁啊?”

    胖子顿时嘿嘿笑起来,也不答刘通的问话,凑近刘通耳旁,瞟了龙端儿一眼,“爷,这美人是?”

    刘通纳闷,这人跟我熟吗?怎么也想不起来。

    却见龙端儿又是抬脚,轻轻踹了胖子一脚,“武汲是吧,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武汲仔细打量龙端儿,却认不出这女子是谁,刘全见状殷勤地说道:“大小姐回府了。”

    武汲当即醒悟,这是龙端儿无疑,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赶紧弯腰行礼,随即跑到大门内,冲着院子里大喊一声:“公子、大小姐回府啦——”

    这一喊,可谓惊天动地,院子里有几个刘府老仆佣和从邺城跟过来的仆佣首先出门,纷纷出来与刘通、龙端儿相见,有人情不自禁哭出声来,也有人慌忙去内府通报。

    不一会儿,张虎、陈生也出来相见了。

    张虎、陈生投奔过来后,田丰因为没有刘通的具体指示,也不好安置两人,就暂时将他们留在刘府看家护院了。老安头则很快就融入进去了,现在正在张罗刘北的婚礼,忙得不可开交。

    正当几人热乎的时候,来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伙子,两人活生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年长的粗壮些,年幼的文弱些。

    两人来到刘通身边,一人一边抓住刘通的膀子,年幼的激动地全身发抖,也哭出了声来,粗壮的少年,强忍着泪水,笑了起来,“大哥!”喊了一句就拦腰抱住了刘通。

    这时刘通已经明白了,这些人的情感是不可能作伪的,看来自己回家了!

    家,自己有家,自己有亲人,就这这里!刘通一直压抑的情绪,一直伴随的迷惘、怀疑、失落……种种,种种情绪都抛下了,家,我回来了!

    龙端儿见刘通表情,知道他因为失忆,连亲人也不认识了,贴着刘通的脸,低声说道:“这是二弟、三弟,刘沉、刘默。”

    龙端儿虽然多年没有见两人,但两人的长相太好认了,刘通长得不像刘宽,像前世的刘祯,而这两位面相却越长越像刘宽了。

    说罢一手扭住一个的耳朵,往自己怀里拉,两人完全不认识了女大十八变的端儿,但耳朵被扭,看见端儿脸上的表情,不禁高兴地抱住了龙端儿,“大姐!”“大姐!”

    端儿揉着两人的头,两人多年不见,昔日的小不点已经和自己一般高了。

    端儿眼尖,看见众人身后前呼后拥有来了一波。端儿拨开刘默,扑了过去。

    “母亲!”说罢就伏在了张与娘的怀里,张氏扶起端儿的肩膀,捧着她的脸庞,不住的点头。

    昔日老是赖在自己怀里的丫头已经长大成人了,张氏双眼含泪,死死盯着刘通,像是要把刘通吃了似的。

    一旁的锦秀早已痛哭起来,见张与娘眼神,知道与娘在恨刘通,儿行千里母担忧,刘通失踪这么久,却全然不顾母亲的担忧,迟迟不归!

    锦秀嚎啕大哭,双手发抖,脚下千钧,缓缓挪向刘通,双手握拳,刚能够着,就开始不停捶打刘通胸口,刘通长得挺拔健壮,知道此人是自己亲人,默默承受着这轻柔的捶打。

    锦秀捶打了七八下,突然全身一软,倒了下去,刘通手快,赶忙扶着。锦秀站稳身子,趴在刘通肩头慢慢收声。

    锦秀抽泣一会,抹了一把泪,捧着刘通的脸庞,对着刘通茫然的双眼,突然厉声说道:“还不给母亲跪下!”

    刘通早就怀疑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听锦秀说话,双膝顿时一软,扑通跪在锦秀面前,锦秀默默点头,也不扶他,向与娘方向指指,用眼神示意。

    刘通才想起来,龙端儿刚才喊母亲的是抱着她的那个女人,那个端庄秀美的贵妇正怒视着自己,刘通意识到她才是自己的母亲,可为什么她对自己会充满了恨意呢?

    刘通不敢细想,以膝行代步,来到与娘面前,见龙端儿冲自己点头,便沉沉地喊道:

    “母亲!”

第127章 陌生的熟悉() 
与娘放开龙端儿,弯腰狠狠地,“啪”,一个耳光,打得刘通右脸通红,也打得自己压抑的情绪如大河开闸,奔涌而出。

    与娘蹲了下来,抱着刘通的头埋进自己胸前,放声哭了起来。

    张与娘身后十来岁的刘实见与娘哭,好奇地瞪着大眼睛看着刘通。而小丫头刘树本就乖巧,见自己娘亲哭,早就哭了起来。

    锦秀拉着她的手,“树儿,叫大哥!”

    刘树怕生,拉着锦秀,停住了哭声,怯生生地看着刘通,就是不出声,倒是一旁的刘实,叫了声大哥。

    这时张氏止住了哭声,恢复了过来,拉起刘通,“今天北儿大喜的日子,就不要哭哭啼啼的了。”

    锦秀听后赶紧自己擦干了眼泪,“是啊,新娘子快到了,通儿、端儿快回屋准备准备,二嫂来了可不能失了体统。”说着就拉着刘通跟在张氏和端儿身后往东院走去。

    刘通、端儿一路劳顿,进刘府后就有下人打水洗漱,换了衣裳,之后便是就餐,刘通倒还可以,吃什么都无所谓,端儿这段时间食宿不佳,风卷残云吃了顿饱饭,搞得在一旁的张氏和锦秀心疼不已,不停念叨,孩儿吃苦了。

    让张氏和锦秀担忧的是,刘通一直默不作声,对自己和家人都有种莫名的陌生感,与以前全然不一样了。以为他是不是受了伤影响了脑子,却见他行为举止毫无痴傻的模样,也就放心了,却更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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