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见刘通眼角有泪水淌下,用手抹去,以为刘通还是在伤心,大家强制对他动手术,便温言说道:“通儿,奶奶也不愿意对你开颅,但你身系重担,怎能浑浑噩噩下去?”
刘通知道她误解了自己,也不反驳,只是流泪。这泪水是自己回归的眼泪,这泪水是这些家人回到自己心中的眼泪。
随后华佗和与娘、锦秀等人也来,与娘抱着刘通,锦秀则哭出声来。刘通注意到几个弟弟也来了,但却没有看见张历。或许,这次自己让张历失望了,刘通心想。
在与娘的怀里,刘通对以往历历在目,一幕一幕清晰可见。是的我恢复那失去的记忆了!短暂的柔情,刘通早就收起了眼泪,虽然人在病床上是脆弱的,但我小苍龙却不脆弱!
刘通对大家露出了笑容,这自信的笑容让屋内所有人宽心,甚至让锦秀破涕为笑。
“你这臭小子!”锦秀轻轻抽打着刘通的胳膊。而龙端儿也不停靠近,倚在与娘身上的同时,环抱住了刘通的一条胳膊,见刘通没有排斥自己,便抱得更紧了。
就在这须臾间,刘通刻意回想了关于红鲤的点点滴滴,很好,一点也没有忘记!其实之前排斥手术,不好跟龙端儿说的是,自己害怕失去关于红鲤的记忆,因为,当时,在刘通心中,红鲤是唯一珍惜的人,除了生命之外,那一段记忆,也是他害怕失去的。
自己可不想见到红鲤而不认识,红鲤可不会像龙端儿一样跟着自己,等待自己的接受。她是如此的自尊,或者说是如此的脆弱,她会以为自己抛弃了她,嫌弃她,会默默地离去,今生再也不会前来相见。
华佗的医术是匪夷所思的,刘通开颅对当下的人来说,就是神仙之术,刘府上下,尤其是那些下人,视华佗为神仙,对刘通的病愈,也归结于福缘深厚,看,大公子是多么福厚的人啊,开颅后两三天就能下地了,跟没事人一样。
华佗留下药方后,就跟着王冰、张历去了洛阳郊外的北邙山,说是去堪舆地形去了,刘通打听之下,龙端儿说道:“听说父亲不久就要来洛阳了。五行观也要搬到北邙山来了,四爷爷说邯山并不适合做五行门的观址,当年父亲地盘太小,邯山只是权宜之计。”
其他高兴的人中,田丰表现得很是明显,几番看望之余,考校了一些问题,见刘通又恢复往日的见识和古灵精怪,乐得笑开了花,郁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处理其军政事务来也更加得劲了。
是哦,虽然经过了波折,但自己的学生又回来了,刘宽儿子众多,刘通如果不能成为继承人,将来自己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了。
王冰、张历每天白天出去,晚上回来后,轮番考校刘通的武艺,尤其是五行总诀,见刘通五行诀熟稔,勒令勤加练习后,才逐渐放心了。
几天后,刘通行动自如了。王冰、张历、华钧也准备回邺城了,刘通要派兵护送。
“大河,现在北方道路靖安,修道之人何须排场。”张历见刘通孝心可嘉,语气平和了不少。
刘通看见龙端儿挨着自己,心中对她还是有点芥蒂,“端儿,几位长辈不喜人多,你就辛苦一下,护送他们回去,顺便也去长白山看看爹娘。”
龙端儿本意是不想离开刘通的,但孝道当前,也不好明言拒绝,又想到自己也确实该去长白山看看父母了,只得点头答应。
刘通又把骆铁叫来,让骆铁跟着龙端儿去邺城,让龙端儿求外公王越教授骆铁武艺,刘通知道,如今王越在邺城颐养天年,生活安闲,教授外甥们武艺便是最好的休闲,多一个骆铁,也就是顺带的事情。
打发龙端儿走,刘通想的是让自己腾出空间来静一静。的确,经过这一折腾,刘通想多些独处的时间和空间,整理好心情和思绪,迎接又一个新生。
第132章 赶过长江()
刘通安稳了个把月后,开始插手军政事务,虽然不是直接接入,但与田丰等人每日商量这事务的处理,毕竟自己不是个闲得住的人。而田丰也鼓励刘通参与,希望他尽快成长,这也是他认为的授业,甚至是他看得更重的课业。
刘通还是忍不住告诉了田丰,自己在新野时候,在失忆中告诉了曹操制盐、炼钢、制造马鞍马镫、储存食物方法的事情,田丰听后目瞪口呆,呼天抢地。
其实,刘通早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只是田丰的表现,才让他切实地体会到了这个错误有多大!
刘通心想,还好,自己因为前世老是跟刘祯讨论三国人物,不喜欢孙权,不然当时投奔了孙权,不是对自己阵营伤害更大吗?
然而,由于自己的错误,可能给刘宽的事业,给华夏的统一增添巨大的阻力,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尤其是像刘祯这样的法学专业毕业的人,想比曹操来说,也就没有多少优势了。
刘通想着这些心情沉重无比,而田丰也不得不将这一切派快马传书汇报给了刘宽。
战报不时传来,毋丘俭、陈宫他们的进展并不顺利。袁术的死一时改变了天下时局,经过休养的刘宽出动了毋丘俭、鲜于辅两路大军,想抢在其他诸侯前面,一举拿下豫州。
而荆州刘表也不消停,得知袁术病重就开始进攻弋阳,袁术死后进攻更加凶猛。江东孙策本来就在攻打豫州南部,只是孙策之死,让攻势停了下来。孙权继位后准确得知袁术死后,以周瑜、程普为主将,攻取了淮南,正在攻打寿春。
而国民军的探子也探明,曹操因为得到益州法正、张松等人的帮助,在诸葛亮、庞统的谋划下,早已和刘璋大打出手,占据了益州大半。
刘通知道,刘宽与军机处的方略肯定是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先攻取豫州,再攻取荆州北部,然后是攻取凉州,以统一整个北方。刘通给刘宽去信,也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并通报自己在江东的所见所闻,明确要求以西路军统帅身份参与攻取豫州的战争。
虽然刘宽没有来信,但刘通还是死磨硬泡,请田丰让自己出战,田丰担心刘通再次独自开溜,也不得不同意了他的请求,毕竟,他也希望刘通能在战争中成长,豫州之战,是最近难得博取军功的机会。
不久,刘通则骑着赤兔马、提着苍龙棍,带着哼哈二将——楼班、伍汲向颍川出发了。
刘通骑着赤兔马,抚摸着苍龙棍,心情格外舒畅,想想前些时候,因为自己落单,也没有趁手的兵器,真是吃亏不少。被孙权、曹丕小儿撵兔子似的,好不狼狈!
刘通到颍川的时候,得知毋丘俭的大军已经开赴陈国,陈国之前的陈王刘宠和陈国相骆俊早已被袁术杀害,现在陈国是阎象、袁涣负责守卫,桥蕤、张勋负责梁国、谯县,与鲜于辅对垒。纪灵则护着袁术的儿子袁耀在汝南,纪灵和刘表手下黄祖在弋阳大战。
尤其是路过阳翟的时候,刘通回想起来,为自己的那段失忆的经历感到后怕,因为自五渡河落水后,自己还是艰难地爬上了岸,见旁边因为大战有走失的战马,凭着本能上了一匹马,头脑昏沉漫无目的地往南走,几日后因为饥饿再次抢夺他人食物的时候,被人追打,也被夺了马匹,人也再次落水失去了意识。
在这段失忆和失去意识的过程,自己的小命能够保全下来,真的是一个奇迹。不管是独自行走上百里,还是遭受殴打,还是落水,都是要命的事情。
而冥冥之中似乎有天意,让自己在阳翟落水,却出现在新野红鲤的面前,想到红鲤,刘通顿时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刘通在蕲阳城外出现在毋丘俭军营时,毋丘俭抱着刘通当着众将的面,流下了眼泪。自己这个最疼爱的侄子,如今不但安全回来了,还长得更加挺拔伟岸了。陈宫、高顺、牵招等人也无比激动。
毋丘俭拉着刘通让刘通坐在上位,刘通看着帅位,摇了摇头,“二叔,军中不可儿戏,我现在无军职,岂可僭越?二叔乃是统帅,我特来军中效力,为二叔冲锋陷阵!”
毋丘俭也是一时高兴,见刘通懂事了,摸了摸自己脑袋,“对,对。”说着就坐上了帅位。
陈宫拉着刘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是次席,刘通也不客气就坐下了。“公子,现我们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一种认为,我军应稳扎稳打,先向东与鲜于辅将军汇合,围攻梁国。一种意见认为,梁国已经孤立,必不能持久,鲜于辅将军肯定能自行攻取,我军应加快进度,继续向南推进。不知尊意如何?”
帐中众将都知道刘通深谙兵法,经常有惊人之策,都很期待地看着刘通。
刘通看毋丘俭也很期待地看着自己,便说道:“我军如何行动,关键看我军的战略目的是什么?现在袁术已死,豫州群龙无首,袁术各部将心怀鬼胎,各自为战,任何一股势力均不足为虑。现在刘表、孙权已经迫不及待来摘桃子了,我们不能等!我军的意图是占地盘,我们不要人,也不要物资,也不希望清理干净袁术的势力。
我们要尽快占领豫州全境,只要占领了地盘,将孙权、刘表拒之门外,今后豫州想怎么整治、想怎么清理,都可以慢慢来。如果被孙权、刘表占领了重镇,来日攻取就困难了。我们也师出无名。
我们不但要快,甚至可以放弃一些小城,直接将军队开到刘表、孙权的对面去,让他们退兵,不得染指豫州一寸土地!尤其是孙权,绝对不能让他的势力过长江!这是我北方的大方略,我们不但要豫州,我们还要荆州北部,要将刘表赶到长江南边去!
如果这次刘表跟我们发生冲突,我军可以进攻荆州,同时让三叔和徐晃等将军南下,一举攻克荆州北部。
早些年我北方疲惫,父亲的方略是休养生息,这些年,我北方实力大涨,兵精粮足,正是建功立业,大展宏图之际,我们的战略很明晰,就是将他们赶过长江!”
“将他们赶过长江!”大帐内诸将听后,纷纷起身,挥拳喊道。陈宫见刘通的意见与自己一致,正犯愁如何说服这些将领,不曾想刘通一番话,不但解决了战略方向问题,还统一了众将的意见,鼓舞了士气,心中欢喜,也对刘通更加钦佩,自己可以有这样的见解,却绝对没有这样的号召力!
毋丘俭个人意见是稳扎稳打,想先攻取梁国,再缓缓进兵,之所以还没有表态,是因为经常被刘宽教导,作为统帅要善于听取众人的意见,尤其是谋士的意见。毋丘俭本来想放弃自己的意见而听取陈宫的意见,因为毋丘俭知道陈宫在刘宽眼中是无双谋士,自己平日里也很是敬佩。见刘通的意见与陈宫的一致,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牵招见众人慢慢冷静下来,招呼大家就坐。问道:“公子子,我军近日已经将蕲阳围困,阎象、袁涣都是善战之人,不知如何攻取?”
刘通知道牵招虽然年轻,却是北方军中难得的文武双全的儒将,刘通冲牵招抱拳说道:“不知子经兄有何良策?”
牵招起身说道:“公子,若是平日,攻取蕲阳方法倒是不少,如今要速战速决,只有强攻,无论攻城还是攻心,都要用急!”
“如何攻城、攻心?”刘通边点头边问道。
“蕲阳人心惶惶,粮草、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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