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曾毅本身,并没什么派系的,唯一有的,也是锦衣卫了,可锦衣卫刚刚革新,在朝廷的名声,还是不行的,更是没能站稳脚步的。
若是让锦衣卫给曾毅传递消息,还成,可若是想要让锦衣卫帮曾毅重返朝堂,可是难了。
要知道,皇帝身边,从来都是不缺乏新贵的。
至于内阁,倒是没多少人在意,大多数官员都认为,内阁之前和曾毅周旋,那是因为曾毅与皇帝亲近,得皇帝信任。
而如今,皇帝与曾毅有了芥蒂,那,内阁自然该寻别的方法了,是不大可能在把曾毅推回来的。
王守仁任南京兵部尚书,可以说是风风光光的,走的时候,更是有不少同僚相送,尤其是王守仁的父亲王华,更是觉得脸有光。
拜别了相送的官员和父亲之后,王守仁只是带着仆人赶路,至于妻儿,则是留在了京城的。
等到了南京城,安顿下来以后,若是可行,才会接去的。
“曾大人。”
拜别众人后,又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看到了前面路边等着的曾毅了。
和王守仁离京相反,曾毅离京,是刻意低调的,有一些,是刻意没来相送的,为的,是让朝臣们误会曾毅离去的原因,以方便曾毅在南京行事。
而不知道的,则是不敢来送,或者是和曾毅没什么关系。
是以,曾毅离京,倒是清清静静的,不过,曾毅也不在乎,提前走了一个时辰,在这等着王守仁的。
“王大人。”
曾毅拱了拱手,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咱们先赶路吧。”
说罢,看了眼王守仁骑着的马匹,道“王大人若不嫌弃,不妨进来一坐。”
曾毅是骑不惯马的,是以,坐的是马车。
而曾毅身边的几个人,其一个,是梁猛,另外一个,则是大内侍卫统领燕南飞了。
这是正德不放心曾毅的安全,特意派了燕南飞而来的。
甚至,燕南飞,已经被正德从大内侍卫当给踢了出来,成了曾毅的贴身侍卫了。
而对此,燕南飞除了无奈之外,倒是没别的想法,正德刚刚登基,燕南飞对正德,也是没什么太大的忠心的,或者说,除去所谓的忠君外,燕南飞对正德,并没有发自内心的那种敬重。
是以,当曾毅的侍卫,也没什么。
正德也赐予了燕南飞从四品骑都尉的官职,为曾毅贴身侍卫,日后,算是彻底属于曾毅的人了。
这也只能说是燕南飞和大内侍卫统领这个职位无缘了,才在这个位置坐了两年多,可换地方了。
不过,由此,燕南飞倒是明白,曾毅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并非是那么容易能够动摇的。
“如此,讨扰曾大人了。”
王守仁虽然现在已经是南京的二品兵部尚书了,可是,却是知道,他的官职,是怎么来的,是以,对曾毅,却是尊敬的很。
在王守仁看来,无论曾毅如何,可若非是曾毅,他王守仁这辈子,怕也未必能够得南京正二品的兵部尚书。
“这是皇帝密旨。”
了马车,坐定,待马车缓缓行驶,曾毅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王守仁,同时,拦住了想要起身下跪的王守仁,道“马车之,这些礼节,也免了。”
曾毅这话,可是把王守仁给吓的不轻,不过,转瞬一想,既然曾毅有皇帝密旨在,看来,外界传言,果然不可靠,且,曾毅和皇帝关系极好,是以,也没有在坚持下跪。
接过密旨,仔细看了一遍,之后,小心的将密旨收好。
王守仁再次冲着曾毅拱手,道“曾大人放心,下官定然极力配合曾大人。”
密旨的内容很简单,或者说,只有几个字,大意也是让王守仁在南京,听从曾毅命令,不得有违。
至于若是不听,该如何,圣旨没写,可是,王守仁却也清楚,后果,怕是他这个南京兵部尚书的位置,是不保了。
“此事,干系重大,务必需要保密。”
曾毅看着王守仁,缓缓开口“南京军备案,虽说已经结束,可,其却只是大明朝军备体系的一个缩影罢了。”
“咱们大明朝,何止一个南直隶啊。”
“如此所作所为,定然不会只是南直隶一处,本官言尽于此,想来,王尚书也该知道本官和陛下的意思了。”
曾毅倒是不怕王守仁把这些话传出去的,一来,有皇帝的圣旨在,除非是王守仁想被抄家,二来,王守仁本身,德行之高,一般人是不的,根本不可能外传这些话的。
“下官明白。”
王守仁虽然还能自如应答,可是,心里,却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可同时,却又有一股隐约的惊喜。
曾毅所说的,其实,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那是改革。
纵观历朝历代,改革的结果,不管是成功或者是失败,其都会名垂千古的。
而这次改革,皇帝,是支持的。
且,更是巨大的改革,虽然他王守仁是跟着曾毅的脚步前进的,可是,到时候,曾毅名扬千古,定然也会有他王守仁的一丝影子的。
对自己的定为,王守仁却是看的非常的清楚。
而且,在这片刻间,王守仁已经看透了很多,曾毅之前在南京查军备案的时候,怕是改革的起始了,而锦衣卫的革新,只是改革的最初的一部分。
这些,若是日后历史有所记载,定然是革新的起步。
想到这,王守仁心里,对曾毅,却是越发的敬佩尊崇了。
当今圣昏庸,这是无可置疑的,是以,这场改革的发动,定然是曾毅极力说服皇帝的。
以曾毅如今的年纪,有如此的抱负,甚至,有如此大公的精神,要知道,改革,是要触动无数人利益的,一个不小心,是要粉身碎骨的。
曾毅敢说服皇帝,走这条路,仅此,是绝大多数官员无法达到的。“好好想想吧。”曾毅靠在车厢,微微眯着眼睛“一切,等你到了南京,熟悉了以后,本官在告之于你,路这些时间,你不妨好好调整下心态,也趁机欣赏下风景。”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反应()
曾毅和王守仁两人虽说都是去南京赴任的,只不过,之前,却是没人多加联系的,毕竟,南京兵部尚书空缺这么久了,有人补缺,也是应当的。'匕匕'
可,当有人传出,曾毅是和王守仁在京城外汇合后,一起去的南京。
此消息传出,不管是真是假,可无风不起浪,已经有官员对之前的猜测,有所怀疑了。
若是曾毅和王守仁一同去南京,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而且,王守仁原本,只不过是一个兵部的小小主事,一跃成了现如今的南京兵部尚书,单是其父亲王华,一个礼部右侍郎,是万万没有这能耐的。
有些事情,其实,一直都是在那摆着的,只不过,没人提起,所以,才会被忽略,可,一旦被提起,有了猜测,仿若是迷雾拨开,直指真相。
甚至,有的官员想起了宁王案之前,曾毅曾被南京都察院参奏。
后,曾毅才借此机会,假意闭门思过,前去的江南,才会引发了宁王的案子。
而现在,曾毅去了南京,虽然只是南京应天府尹,说白了,只不过是一个府尹罢了,可,却是有一点不容忽略的。
那是曾毅还挂着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的职位。
要知道,现如今,都察院可只有曾毅这一位左佥都御史的,面,也一个左都御史的。
而都察院的右都御使是赏赐的官衔,是不管事的,不过,算是如此,现如今,都察院的右都御使也是空着的。
而下面,却右有一个特殊,右佥都御使。
右佥都御使,正四品官员,坐镇南京都察院,巡视南直隶一十八府的。
然,大明朝,以左为尊,左右佥都御使虽然都是正四品官员,可是,实际,右佥都御使却是略次于左佥都御使的位置。
也说,这次,曾毅去了南京,虽然是应天府尹,可同时,也能坐镇南京都察院,压制南京都察院。
若是曾毅此时,想要追究当初的事情,那是真的是想怎么追究怎么追究,南京都察院,是没人能压制住他的。
……………………
南京。
原本,还是喜乐滋滋一群官员,此时,却是聚集在了一起,各个愁眉苦脸的。
“大人,曾毅怎么来南京了?”
下面有官员忍不住,任凭他们千般算计,也是没想到,曾毅竟然来了南直隶,而且,还顶着一个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的位置的。
这只要不是傻子,该知道,只要曾毅来了南直隶,他们这些当初参奏曾毅的,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曾毅可不是省油的灯,而且,曾毅整起人来,是绝对不含糊的。
“慌什么。”
坐在首位的老者捋着白须,眉头也皱在了一起,不过,脸仍旧保留着一丝的镇定“你们参奏曾毅,那是御史的职责。”
“曾毅难不成还敢拿这个为难你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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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为首的官员又道“不过,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小心些的好,别被曾毅抓到了什么把柄的好。”
“等他来了南京后,咱们,也把他给摸清楚了,在做打算。”
“南京可是咱们的地方,他曾毅来了南京,难不成,还能翻天了不成?”
“这次,他可是不是什么奉旨钦差,只是普通的朝廷官员罢了。”
这老者所说,其实也是有道理的,曾毅次在南京之所以那么毫无顾忌,归其根本,还是其钦差的身份。
若非是其钦差的身份,南京六部,岂会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若是曾毅次钦差的身份,南京兵部尚书,岂是说杀杀的?若非是事后,那千万白银的作用,朝廷岂会不追究于他?
可以说,次,曾毅来南直隶,是顶着钦差的名头,占尽了天地人和的。
而这次,曾毅充其量也是个三品官,虽然更是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可,若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曾毅也是动不了他们的。
若不然,曾毅必定是要背一个打击报复的名声的。
是以,算是曾毅想要对付他们,也必须要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的。
下面的几个官员偷偷互看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流漏出一丝的苦涩。
曾毅来了南京,或许不会轻易动他们的这位老大人,可是,对于他们几个下面的小小官员,怕是没那么多顾忌的了。
只是,当初了这条船,现在,想下船,也已经晚了。
尤其是谁能想到,前几天,还在庆功呢,这才几天,好事变坏事,曾毅直接杀来了南直隶。
底下的几个官员都清楚,他们的老大人或许会保他们,但是,那只是一定程度的保,一旦超过某个程度,是保不住的。
甚至,下面的几个官员都有些胆寒,曾毅可是个疯子,当初是敢把都察院的二把手给拉下马的。
那个时候,可还是先帝在的时候。
只是,当初,被他们的这老大人的利益给诱惑的同时,可是也有威胁的,可以说是恩威并济,他们不答应,也是不成的。
现在,再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了,只能是想着安然的躲过这一劫了。
“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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