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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贯忠一脸沉吟,继而补充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等还需尽快动身才是。毕竟我等还需要赶在那高俅的人接应之前,便布置好一切”。
“恐怕此番我等前去山寨,还需要教神医安道全兄弟随行。若是当真救出王教头母子,恐怕到时候,难免会有着用到安神医之处!”
“许兄所言极是,我等这便准备动身!”
因为临时的变故,晁盖当下便与混江龙李俊、武松、许贯忠及通臂猿侯健开始返回梁山。是夜,等那李师师前去仙衣阁寻觅晁盖之时,却是只见到晁盖的一封没有落款的书信,随即李师师便带着满脸的失落离去。
东京。太尉府。
高俅坐在太师椅之上,看着眼前的左右两帮亲信,阴沉着脸色说道:
“这李从吉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捉了那王进母子,为何不直接送来,反而要多此一举?”
一听到那王进的名字,高俅便气不打一处来。说起来,这辈子高俅最恨的,绝对是那王升与王进父子。
那一顿在街道之上,众目睽睽下,充满了屈辱的痛打,绝对是他人生永远挥之不去的污点。
那王升的呵责之声,周边那些人的嘲笑之声,绝对要比王升拳脚更为痛苦。
在多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都会做噩梦醒来。而那梦境却是出奇的一致,便是那王升在痛扁自己的画面。
先前,他还常常后悔,当时自己心软了。当时众人悉数开口为王进求情,自己便想着刚刚上任,于是只是将他重重毒打了一番便暂且先绕过他了。本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可以慢慢折磨和蹂躏他。不想这王进却是携母连夜逃走了。
故而,此时听得那王进的消息,尤其是那李从吉都是已经将王进捉了,那高俅自然有些耐不住了,恨不得此时便将那王进打得皮开肉绽才好。
“爹爹,那李从吉词句,无非是他自己也有些不确定,那被他捉住的,究竟是不是王进!”,高压内看着眼前的高俅,不由笑笑说道:
“若那人是王进,自然好。若那人不是王进,恐怕他是怕你怪罪,故而方才由此一举!”
听得此话,高俅随即转过弯来,看着眼前的高衙内点点头:“我儿所言不错想来那李从吉,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爹爹,便教孩儿走这一遭。前去会会那李从吉,若是那人当真是王进,孩儿保证,一定给你将那厮押解回来,给爹爹治罪!”,那高衙内听得高俅认可了自己的说法,顿时再度请缨说道。
“你?”
高俅看着眼前的高衙内,不由感觉有些好笑:“你可认识那王进?”
“禀爹,那时候孩儿整日里都在东京街上游玩,莫说那王进,便是他爹爹王升那个病鬼,孩儿也是识得的”,那高衙内拍着胸脯保证说道:“那市井之间,可是鱼龙混杂,再说了,那王进可是名人,孩儿自然晓得!”
“既然如此,那便差你前去!”
高俅听闻这话,当即点点头:“近日里朝廷内事情实在太多,不仅那梁山贼寇不消停,那江南的方腊、淮南的王庆、河北的田虎都蠢蠢欲动。而且最麻烦的是,北部也不得安宁,实在是教人忙的焦头烂额”。
“爹爹是朝廷栋梁之臣,自去例会这些家国大事”,那高衙内闻言,不由再度不失时机地说道:“似王进这等小事,不妨便教孩儿前去,也算是为爹爹分忧!”
“嗯”,听得这话,高球确实颇为受用,看着眼前自己这个便宜的儿子,不由轻笑一声说道:“我儿也算是有心了。你若是办成此事,我便上奏天子,给你也谋一份差使!”
“多谢爹爹!”
闻言,那高衙内纳头便拜。事到如今,他这个便宜老爹总算是开窍了。
“不过,你一人前去,为父还是有些不放心”,高俅有些担心地说道:“你涉世未深,虽然代表本太尉身份算是够了,但是那李从吉的心计,却不是你能够看得清楚的。”
“再说,如今这各地都是有着强人出没,你此番出门,还需要给你安排几个得力的护卫才行!”
“启禀大人,小人有一计,还请大人定夺!”
便在此时,高俅左侧的一人,对着高俅抱拳说道:“如今既然小衙内代替太尉大人前去,自然需要派遣得力之人前去护卫。太尉大人帐下,人才济济,护卫不妨便派遣宣威将军柏能圣与明威将军毕定书前去,则万无一失。除此之外,小人还想举荐一人,有此人在,那李从吉便是再老谋深算,也决然不能耍什么鬼心眼!”
“哦?”
高俅闻言,不由一怔:“何人?”
“大人可是忘了,先前大人征召那一位?”
闻言,高俅不由神色一冷:“你是说那牛气地不可一世的乡野教书匠闻焕章?”
第378章 高衙内自荐()
听得眼前高俅这话,那先前说话的牛邦喜不由一脸无奈之色。不过,他倒是也能够理解,高俅这种心态。
原本,高俅也知道,他这个混混出身的太尉,实在有些不能教人心腹。
甚至在官家都明示暗示许多回,叫他招揽一些有名的门客,好装点装点太尉府的门面,高太尉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行动起来。
不过,虽然高太尉有些看不起读书人,但是因为赵官家对着读书人颇有好感,高太尉自然也不敢真的将赵官家的指示当做是耳旁风。
这太尉出手,自然是要身份与档次齐平的。便在高俅同意发出招贤令后,那些高俅的下属,便一个个挖空心思绞尽脑汁打听那些名士。
故而,不久以后,一批名士便收到了太尉的征召和邀请。当然,这其中,便包括那在东京城外安仁村教学的天机先生——闻焕章。
据说这闻焕章深通韬略,善晓兵机,有着孙膑、吴起之才调,有着诸葛孔明之计谋。高俅听得此人名声,本来心中窃喜。但是,闻焕章的态度却是极为冷淡。
对于这一个流氓市井无赖出身,而且草菅人命,滥用权术的小混混,虽然如今贵为太尉,闻焕章却是有着本近乎本能一般的厌恶。
闻焕章本来压根就不愿意听命前来太尉府,但是,高俅下令,那些高俅的心腹,如同牛邦喜等人,既然找上了闻焕章,又岂会白白放过闻焕章。
故而,闻焕章无奈,只得随着牛邦喜等人前来太尉府。
但是,此时的闻焕章却是早已经想好了,他从心眼里看不起这个流氓无赖市井泼皮的高太尉,自然对那高太尉没有什么好脸色。高俅开口问了三四句话,只换得闻焕章一副冷眼旁观,缄默不语,似乎与他高俅说半句话,都是有些折辱了他。
高俅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求贤,却不想遇上这么个不识抬举的家伙。
高俅也不是傻子,知晓这闻焕章却是有着大才,只是眼下看不起自己。高俅火起,顿时便要准备将这闻焕章给砍了。
不过,此时,牛邦喜却是出言劝阻:这闻焕章如此,明显是不怕死。这等名士最是看中自己的名声。若是眼下高俅杀了他,反倒是成全了闻焕章的名声,同时也将高俅的名声给搞臭了。这样一来,高俅若是再想找到什么有真才实学的门客,便难上加难。
高俅闻言,见得牛邦喜说的在理,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火起给压了下去。吩咐将那闻焕章给囚禁起来,叫他好好闭门思过、反省。只是,此时高俅没想到,这牛邦喜居然又提到了此人。
牛邦喜看着眼前一脸不悦的高太尉,不由讪讪笑着说道:“太尉容禀,那闻焕章却有大才,但是凡是此等人物,却是有着一股子迂腐顽固之色。”
“太尉应该听过三国时期刘备三顾茅庐之时,那刘备身为一方之主,三顾茅庐,亲自前去请那诸葛亮出山,诸葛亮方才答应。实际上,并非是那诸葛亮不愿意,实在是他这种文人想要试一试自己主子的度量,也试一试自己主子的对自己的重视!”
“只要太尉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他一般计较,那闻焕章岂能不对太尉感恩戴德?到时候,必定鞍前马后,为太尉大人出谋划策。”
“况且,如此一来,天下便会开始盛传太尉大人礼贤下士,度量大如海。到时候,非但为太尉大人赢得了天下士子之心,便是咱们官家,也定然会对太尉刮目相看”。
“与其杀了这闻焕章,成全了他的名气,坏了太尉的名气。太尉何不妨成就了自己?”
不得不说,高俅内心是卑微的。也正是因为这种卑微,高俅见了那闻焕章公然看不起自己,方才会雷霆大怒。
此时,听得这牛邦喜的一段话,那高俅却是有些开窍了。是啊,只要自己能够得到这闻焕章的心,到时候,不但是名利双收,便是官家也会更加看重自己啊。
身为官家身边的红人,高俅可是知道,官家之所以赏识自己,主要是因为自己是官家那时候一起蹴鞠的玩伴。而那官家最为喜好的,却是那书画之道。最为看重的,却也是那些文官。“那,按着你所说,即便是派遣那闻焕章前去,他岂会不想着逃跑?”
高俅不由再度看着牛邦喜说道:“再说了,若是他不愿意前去,又是如何?”
“太尉放心”,牛邦喜听得高俅话音似乎是松了不少,当即急忙说道:“有着高衙内以及宣威将军柏能圣与明威将军毕定书前去,如何能够教一介书生给溜了?再说了,既然是太尉有令,能叫他活命便已经是不错了,如何还能叫他挑三拣四?此时便包在小人身上,大人尽可放心!”
高俅见状,沉吟一番,继而看着那一脸讪笑的牛邦喜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再给他个机会。若是他此番回来之后还是那般无礼,便休怪本太尉无情了!”
牛邦喜闻言,当即笑着抱拳:“小人遵命!”
陇西。汉阳。节度使军营。
“报”
一名士卒飞身下马,继而朝着那军营大帐匆忙而去。
“大人,东京回信!”
那士卒说着,手中的信件已经被送到了眼前营帐中的主帅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手上。
“大帅,如何?”
李从吉帐下人自然知晓这一封东京的回信,应该是从按太尉府而来。继而,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李从吉,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李从吉接过手中的信件,继而打开一脸认真地看了起来。须臾,李从吉一脸从容地微笑着说道:“那高太尉已经回信,派遣他那干儿子高衙内与宣威将军柏能圣与明威将军前来押解那人,眼下已经动身了!”
“哦?高衙内?便是咱们哪位蹴鞠一流的高太尉的便宜儿子?”
“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过,照着我说,这高太尉与高衙内,可是上辈子注定父子的缘分。都是市井无赖出身,都是靠着一门技术贴上了一个强劲的靠山,这绝对是上天注定的父子相传啊!”
“那也是天意。若是你愿意,你也可以前去找个便宜的靠山啊?”
“呸!老子才不屑做那等事情。老子在这里,日子却是快活似神仙。却去那里做猪做狗一般巴结讨好那些市井泼皮,这样的事情,老子可干不出来!”
“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