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南满脸笑容,“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老弟也是知道镖局的规矩,贴上封条之后,主家再在上面签了名,是不能随便打开。”
“哼,这么说,你是不给我郎豪和兄弟们面子了?”郎豪随即将脸沉了下来。
张柏南再次一拱手,“郎老弟,我们正义镖局在经过贵寨时,一向都多多少少的留下银两,不曾得罪过您和兄弟们,今日还请高抬贵手,老朽这里有十两银子,就当请兄弟们喊酒了。”
郎豪哈哈一笑,随即将脸一沉:“张柏南,实话告诉你,今天由不得你,将背上的东西留下,我保证不会伤到你们。”
秋堂见他们俩罗嗦个没完没了,他不是镖局的人,拉着苏小小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走到郎豪面前,理都不理这货,哼着小曲,走进人群中。
张柏南尴尬地笑了笑,“郎老弟,他们只是跟在我们后面的一对商客兄妹,不是我们镖局的人,还请让他们过去吧!”
“老大,这小娘子真漂亮。”
“老大,不如把她抓了,给您做押寨夫人得了。”
苏小小飞起一脚,踢到那个家伙身上,痛得那货像狗被踩到爪子一样叫了一声,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郎豪头都没回,将手一挥,“兄弟们,将她拿了,将那男的杀了。”
他风轻云淡地说着,根本没有把这一对兄弟看在眼里,突然间看到张柏南等人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原来秋堂还没怎么动手,憋了一肚子气的苏小小出手了,双手使出暗器,转眼之间将五十多人全搞定了,一个个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七倒八歪的全倒在林间厚厚的落叶上。
蓦然回首,郎豪正好看到一个兄弟指着那女的倒下去,禁不住惊声道:“你是谁?”
“她是苏小小。”这是秋堂说的。
郎豪没有看到暗器,不由得一愣,仔细看了她几眼,用手一指,“你用毒针杀光了我所有的兄弟?”
苏小小轻哼一声,“你没有听说过嘛,南飞燕身上有一百零八根毒针,现在本姑娘只用了一半,这一半就赐给你了。”她说着,双手不停地飞扬,飞针如银光闪动。
郎豪抽出断魂刀,大刀舞得密不透风,忽然间哎哟了一声,一屁股就坐到落叶上,“苏小小,你太卑鄙了,竟射我的脚。”
苏小小不屑一顾地道:“连本姑娘都打不过,还像劫南天王的道,真是自不量力。”
郎豪已经开始抽搐,挥起断魂刀就要斩断脚腕,一人像鬼魅似的跑过来,将刀夺去了。
那人正是秋堂,看着那刀直乐,“我说伙家,你怎么跟我用一样的兵器,九星断魂刀,这刀挺漂亮,送我得了。”
郎豪手哆嗦着,“还我刀来。”
秋堂气得把刀扔出老远,“狼嚎,你也太小气了,一把臭刀值几个钱。”
“我叫郎豪,不是狼嚎。”
“嘿嘿,你老母也太不会起名字了。”
“你你你……”郎豪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苏小小知道以郎豪的功夫,如果及时砍断一只脚,还能保住命,可关键时候让秋堂把刀夺了,还跟人家起外号,骂人家老母,致使他生气,从而加速毒性攻气而死。
这货太逗了,乐得她咯咯地娇笑起来。
疯笑的还有张沁,只是这丫头笑就笑罢了,她上去挽着秋堂的胳膊笑,把苏小小气的一跺脚,一扭屁股就走了。
卓义等人也在笑,他轻声对张柏南道:“老镖头,原来她是苏小小,真是好功夫,用得一手好暗器。”
张柏南压低声音,“你懂什么,你没有看那男的夺郎豪手中断头刀时用得步法,苏小小用一千根毒针也未必能打到他,那才叫高深莫测。不过,苏小小时候用起毒针来了?真是怪了!”
秋堂的听力相当惊人,最后张柏南所说的那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声音稍微有些大,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见过苏小小,而她在大明朝的名声很大,可是正义镖局和大祖寨的人竟然没有认出她来,是不是有问题?
秋堂不想当面问苏小小,却是回过头去,“卓镖师,郎豪死了,难道你们还要留着大祖寨的那些小喽罗们为他们的老大报仇吗?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响马,官府不抓他们,他们的钱财一定不少。”
卓义看了看张柏南,见他点了点头,带着镖师们就走了。
张柏南走过来,先向苏小小道了谢,向秋堂拱手道:“敢问少侠是否近来闻名江湖的风流少侠秋堂秋少侠?”
哥这名头原来这么响,爽!
秋堂乐了,“张前辈,好眼力。”
张柏南笑得眯起眼睛,“秋少侠果然是名不虚传,身边果然不缺漂亮姑娘,看来苏姑娘不是你的妹子。”
“可我也不是他的媳妇。”苏小小接了一句。
张沁嘻嘻一笑,“苏姐姐,你不做秋大哥的媳妇,我可做了呀!”
张柏南不知是嫌孙女多嘴,还是嫌孙女不够漂亮没有做秋堂媳妇的资格,他瞪了她一眼。
张沁噘了噘嘴,“人家知道没有苏姐姐漂亮,只是跟秋大哥和苏姐姐开个玩笑嘛!”
其实,在秋堂眼里,她长得够漂亮,只是这一米六多点的身高,太迷你型了,要是再高上五公分,这丫的决对性感迷人,她还小,还能长身量。
“哥不嫌媳妇多。”秋堂哈哈一笑,冲着张柏南道:“张前辈,一个媳妇做一道菜,十几个媳妇是不是就一桌子菜了?您老要想喝酒,一眨眼的功夫,这一桌子菜就上齐了。”
张柏南乐得哈哈地笑,张沁羞答答地低下了头,双手玩弄着衣角,小姑娘纯情的样子让人心动。
苏小小气得掐了秋堂一把,“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担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老婆多了饿死你。”
秋堂看到爷孙俩笑喷了。
四人在乐,都没有看到,远处两个蒙面人悄然而去。
秋堂又发财了,卓义带人灭了看守大祖寨的那些喽罗,找到十多万银票,还有一些碎金银,张柏南把这些东西给苏小小,姑娘脸皮薄,没好意思要,结果某个贪财的人替妹子接下,只是将碎金银给了卓义,太重了,带着不方便。
他明白一个道理,无论是哪个朝代,最快最有效的致富途径就是黑吃黑,而古时的帮派很多,朝廷基本不管各帮派之争,只是对少林和武当有所偏爱,基本上成为皇家之地,只要不惹这两个帮派,可以大胆地黑吃黑。
第84章蚂蚁试毒()
明朝前期物美价廉,一两银子也就是相当于后世的二百元钱左右,秋堂以这个价格而算,那天晚上张柏南给了他五两一锭的银元宝,就相当于一千元钱,已经是相当慷慨解囊。
可是,这十多万两银子相当于近三千万元,张柏南竟然不要,也只有秋堂明白这个道理,他要让他们俩帮正义镖局押好这价值一千万两白银的镖,相当于后世价值二十亿的珍宝,如果损失,要赔二十二亿,一个快递公司赔不起。
张柏南见秋堂这人贪财好色,对于孙女的事,只当成一个玩笑,可他有重镖在身,还是催着赶路。
山东自古出响马,苏小小一人灭了大祖寨,很快在山东地界传开,各路响马再也没敢打正义镖局的主意。
众人赶到山东与江苏接界处,大明朝时没现在的高速公路,到处是茫茫山野树林,看到一处茶棚,上面写着东苏茶馆,几个过路的人正在喝茶,还不断地称赞好茶。
小二见有客人来,说从这里向南走,百里多都是山林,少有人家,还是喝足茶,带些水再走为好。
张柏南要了两壶茶,小二麻利地上了茶,他马上给卓义使了一个眼色。
卓义暗中取出一根小竹管,从里面倒出两只大蚂蚁,将茶水倒在茶碗中,然后将茶碗里茶水倒在茶桌上少许,将蚂蚁放在水滴中,见蚂蚁死了,双眉一蹙,轻轻摇了摇头。
江湖高手下药,大都是用银针无法试出的奇毒,故而正义镖局有独门试毒之法,就是蚂蚁试毒,而蚂蚁太小,一丁点的毒就会死。
蚂蚁不需要冬眠,只要储存食物过冬,只要温度和适,放在带有食物的小竹管中随身带着,就不会因寒冷而死,有这种办法,镖局很少有中毒失镖之事,这也是镖局坐大的原因之一。
这是一种机密,卓义在另一张桌子上,他做的这些小动作没有人会注意,而镖局都有规矩,镖头和镖师不喝不吃,其他人不会乱来。
不过,有些人会迫不及待的喝几口,就像秋堂,只是被张柏南制止了,说第一遍不能喝,茶上有灰尘,太脏,洗掉,喝第二遍茶,惹得店小二在一边嘟囔,说跑江湖的人还这么多规矩,真是少见。
就在这时,秋堂看了看刚才喝茶的三个人都不见了,连店小二都表示惊诧,心想人呢,去哪里了,这茶刚喝了半壶呢,怎么不喝了?太可惜,这可是上好的红茶。
店小二见老板在打算盘,赶紧拿了一个干净的茶碗,喝了一碗,刚要收拾茶桌,咕咚一声,倒在地上,顿时面色黝黑,一命呜呼。
老板跑过来,痛哭失声,说这是同村人,怎么突然就死了,回去如何跟老乡交待。
卓义取了一些碎银子塞给老板,告诉他这里东西和水缸的水全部被人下了毒,还是关门回家去。
茶喝不成了,众人只好离开。
秋堂口喝啊,偷偷喝了一茶碗,肚子果然有一丝痛,心想张柏南和卓义是怎么知道有毒的,真是神人!
走了这么长的路,众人的牛皮袋都没水了,张沁埋怨起来,“爷爷,那三个背对着我们喝茶的人怎么没有死啊?他们的茶没毒,我们的茶怎么就有毒了?”
张柏南对孙女总是很和蔼可亲,“他们其中有下毒的人,自然喝了没事,而他们故意喊好茶,就是让我们失去戒心。”
张沁噘着嘴不说话,小雀舌直添嘴唇,那样子真得很性感。
这里没有下雪,也没有结冰,众人走到一到小溪,刚要喝水,被苏小小阻止了,她指了指不远处在一只死耗子。
卓义恨恨地骂了一句,“他娘的,难道这些下毒人想要渴死我们啊?”
秋堂笑了笑,“因为你们押的这趟镖太值钱,足可以让正义镖局陷入困境,甚至是破产。”
张柏南沉声道:“我们加紧赶路,一天多不喝水,也渴不死。”
众人走到中午,看到一个水窝子,都眼瞅着那水,嘴巴馋得吧嗒吧嗒地响。
卓义走地去,很快站起身来,摇了摇头。
众人进续上路,只有张柏南讲了一个望梅止渴的故事,屁,这故事一点也没用,只让人咽了一个唾沫。
人一天不吃饭,还能受得了,可一天不喝水,那滋味不好受。
斜阳西照,张沁的眼睛有些贼,老远就看到一个草屋,高兴地叫起来,说那里一定有水喝。
草屋还真有人,一个老太婆正在做饭,见有人来了,佝偻着腰走出来,张沁就说他们前来讨些水喝。老太婆人蛮好,说屋里水缸里多的很,让他们喝个够。
卓义先走进去,依旧有老办法试毒中,惊声道:“不好,有毒。”
那老太婆早就没了踪影,只是在地面上留一个“死”字,可惜他们都没有死,只是依旧没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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