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这些人都疯了,姓宋的,你他妈到底把人家得罪成什么样啊!人家这么恨你?连自己人都不认得了。
刚才带队的军官只是受了轻伤,一边大骂宋清,一边赶忙派人回去搬援兵,虽说他也恨不得宋清快死,可现在毕竟是在他的保护之下,宋清若真出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谁也没注意,打斗间路旁的灯火不知怎么熄灭了不少。而围住宋清等人撕杀的官兵们似乎也用不着火把,只是一味的拼杀。
一时间远处只听到“呯呯、嗙嗙”的武器击打声,和一群掺杂在一起的模糊人影。
真正的官兵这时护卫着受伤的兄弟已经远远的退开,生怕再被这伙发了疯的“自己”人伤到。
过了不大一会,忽听撕杀的人中有人大声欢呼起来。
“终于杀了宋清了,我们报仇了”
又有人喊道:“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把他的尸体丢到河里喂鱼”
紧接着,一阵“噗通”声响起,好像宋清刚才那一伙人一个没剩,都被丢到了河水中。
“好了弟兄们,大仇得报,我们回营喝酒去”
“大哥,刚刚那些穿着和我们一样军服的人可是看到我们了,要不要把他们也弄死,免得他们去上官那里告发我们”
“算了,刚才可能真是误会,那个谁,你去警告他们一声,回去不要乱说话,不然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不知什么时候起,火把又被点了起来。一个身高体壮,满脸血污的军汉大步来到那些受伤的官兵前。
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大声道:“刚才误会你们是宋清一伙了,多有得罪,不过我告诉你们,回去可不许乱说,要是把咱供出去,满京城的禁军弟兄都不会放过你们”
军汉说完,也不等这些官兵有什么反应,快步追上他的战友们,一伙人嘻嘻哈哈地向着宋门方向走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以至于让监护宋清的官兵们感觉是做了场梦,看看空空如野的河边和遍地的血污,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领头的军官暗暗叫苦,你们要杀宋清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我们倒是想帮你们隐瞒,可瞒得住吗?
援兵很快就到了,在听完受伤军官的禀报后,他的上官二话不说,也不管他身上有没有伤,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你个蠢货,京城那个卫的弟兄会蠢到穿着军装来杀人?告诉你们,都他妈把嘴闭严实了,那个敢胡乱说话,我要他脑袋”
上官反应倒是挺快,感觉出里面有猫腻,出了这么大事,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赶紧把这里发生的事向他的上级汇报。
消息很快报到太子赵桓这,赵桓也蒙了,官兵杀宋清看似说得过去,可他总觉得那不对。要说宋清跑了,他也不信,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要效忠他,为此他还搭上一柄鱼肠剑呢!怎么会转眼跑了?
立刻命人拿他的牌子去开封府,命开封府尹出动所有捕快全城搜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同时立刻进宫向老爹禀报这个消息,杀人的是禁军官兵,没有老爹的旨意他怎敢去查禁军?
老皇帝眼珠子都绿了,宋清死了,谁给他划拉财帛?谁去征辽前线卖命?查!一定要查,看谁这么大胆敢杀朕的金鸡?朕要灭了他九族。
一时间,整个京城是鸡飞狗跳,从内城到外城,从军营到街道,各级军官、捕快闻风而动。
因为杀人的是禁军士兵,所以军营也成了重点排查对象。只要当天有外出的,不管是谁,先抓起来再说。
不过很快赵桓就觉出问题来,宋清被杀,他住所里的人居然也在同一时刻失踪了,难道他们也被杀了?可外面守候的官兵、探子们却一点动静都没听到。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些人是自己走的,而且他们似乎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杀宋清,一切都好像是策划好了一样。
赵桓越想越觉得事情可疑,不过现在也不能太早下结论,万一找到宋清的尸体呢?
赵桓都想到的事,他老子能想不到吗?不过也还是有些犹豫,为了避免意外,干脆传旨关闭九门,严查过往商贩。同儿子下的命令一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宋京城的夜晚是最热闹的,护国寺一带的夜市虽被石秀带人火烧过,不过一些简易的摊贩又开始营业起来,这样人流也就渐渐多了。
宋清虽不是什么大名人,可从他进京就没消停过,以至于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当宋清被杀的消息传出后,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最短时间内传遍了全城。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宋清死了,有生气的就得有高兴的。
王甫的儿子王逑在听说宋清被杀的消息后,高兴的手舞足蹈,也没问问他爹这里是不是有猫腻,立刻纠集几个同类去酒楼喝酒庆祝。
王逑经常去的酒楼都有专门给他留的单间,可这小子今天刚一进酒楼,听到里面谈论的都是有关梁山贼酋宋清被杀的事,立刻就改了主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命掌柜在大厅给他开了一桌,他要同京城百姓一起分享仇人被杀的快感。
酒菜流水般地端上来,可王逑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临桌人的谈话吸引住了。
“听说了吗?人家梁山都受招安了,也已经准备好去幽州前线了,可咱的老皇帝竟然逼迫那个宋二郎把梁山的财宝都送进京来,金银倒是小事,可没有这些东西,军队靠什么养活?宋二郎据理力争,结果就把皇帝得罪了”
另一个声音道:“难道万岁就为这杀了他?”
“当然不全是了,而且人家宋二郎也送进京不少财宝,要杀他的人恐怕还另有其人”
“对,我听说了,前些天,大宦官梁师成和奸贼王甫等人都在宋二郎那里吃了亏,不会是他们吧?”
“嘘!禁声,这些话出的我口,入得你们耳,不要在出去乱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好,喝酒、喝酒,嗨!只是可惜了人家梁山一心报国,却生生被朝廷给毁了”
临桌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王逑的耳朵,有人敢骂他爹,那还了得?酒也不喝了,怒喝一声把桌子掀翻,立刻吩咐手下上去拿人。
却没想到这些酒客也不是普通人,三下五除二就把王逑的手下放倒一片,然后一哄而散,又去别的酒家散播他们的传言去了。
酒楼里当然不止他们两桌客人,他们打架的原因以及那些传言,又象风一样飘散开去。
众说纷纭中的京城又一次乱了套。而这起事件幕后的操纵者宋清,此时正坐着在一艘大船上,在十数艘小船的护送下,顺水向梁山泊行去。
第六十七章重返梁山()
宋江确实快不行了。
其实正如宋清所想,宋江中的这种毒同后世的毒品差不多,只要把药物戒掉,依靠坚强的意志,在配合一些辅助的治疗,未尝没有治愈的可能。
宋江一代人杰,统领梁山十数万人马,他的意志又岂是简单的坚强两个字可以形容?梁山又有神医安道玄坐镇,似乎不可能治不好他的病。可他为什么还越来越重?
这是因为宋江又中了另外一种毒,这种毒本身并不厉害,即便是普通的郎中也能医治。但和宋江先前中的毒综合在一起后,就真的无药可解了。
先前宋江在安道玄的医治下,已经大有起色,后来病情加重的时候,安老头也以为是毒药的反复,甚至以他多年的行医,都没发觉宋江是又中了另外一种毒。
是啊!梁山威震天下,四周山门水寨犹如铁桶一般,宋江府邸周围也是戒备森严,谁能想到在这样的条件下,居然还有人能给宋江下毒?
眼见宋江病情越来越重,安老头终于坐不住了,那他也没想别的,只以为自己医术不精,所下的药不对症,这才有了让宋清进京寻药的主意。
可病这东西那能等得起?况且先前的毒药已经对宋江的身体造成了很大伤害,他身体的免疫机能已经完全被破坏,能活到现在,已经足见安道玄的医术之高了。
宋江自知大限将至,让他最放不下的原本是梁山大业和那个年少的兄弟,现在看来,兄弟的表现已经让他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但若不能在临死前见上兄弟最后一眼,他又怎能瞑目?
永济渠从京城到梁山泊的这条水道上已经布满梁山水军的明哨、暗探,在加之张顺等人的护送,即便是朝廷发现宋清的行踪,想把他抓回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一路舟行甚速。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水面,想着即将面临的事情,宋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同宋江是没什么感情,可他们的血管里却流着相同的血,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现在宋江要死了,那种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手足之情,却在不知不觉中涌现出来。时不时宋清都会觉得心里酸酸的。
“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从宋清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宋江若真去了,由他接掌梁山似乎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可梁山真就那么好管吗?
从前宋清在没有离开梁山的时候,真的很想当这个老大,甚至内心深处还隐隐希望宋江永远也不要回来。
可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他知道自己还是太嫩了,以为自己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近千年的见识,就无往不利,可以呼风唤雨了。
事实真这样吗?若没有梁山好汉护卫左右、没有豆娘的舍命相救,恐怕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那还有今天这么风光?
再说梁山群雄吧!是有很多人支持自己,反对的却也不少,这些人那个是好摆弄的主?自己若想主政梁山,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呐!
数日之后,船终于进入梁山水泊,此时距梁山水泊最近的济州仍在梁山掌控之中,水泊四周已再无可威胁梁山的官军。
早有探哨的快艇把宋清回来的消息传回梁山,此时梁山水泊的水面上已经是千帆云集,水军的各寨首领带着自己的人马早早就候在此处迎接宋清的归来。
用他们的实际行动表示对宋清的拥护,这些草莽出身的豪杰,就是喜欢宋清的强势。因为梁山已经沉寂太久了。
水面上只留出可通一条船的水道,无数条大小船只整齐地排列在两旁。船上水军精神抖擞地挺立着,向宋清的船只行着庄重的目视礼。
到家了。宋清打起精神,神情肃穆地挺立在船头,拱手向四周船上的兄弟行礼致意。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句“恭迎二郎回山”接着连同宋清船上的兄弟也都跟着喊起来。
“二郎、二郎。。”
原来自己还这么受兄弟们的欢迎,宋清的眼圈一下红了,一股豪情在心底升起。
这里是梁山,是我们的家,我要用生命捍卫它。保护这些支持和爱护我的人。
岸上等候的群雄也早已接到信息,只是由于宋江病重,所以不能摆出太大的排场。不过梁山群雄还是悉数到场,迎接他们的下任寨主。
船靠岸,宋清弃船蹬岸,未说话之前先向群雄施了个圈礼。
“有劳众家哥哥等候,二郎在这里向哥哥们谢罪了,待二郎先去见过兄长后,再同哥哥们叙旧”
群雄以公孙胜、吴用、朱武三人为首。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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