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剑平跟时迁的时间尚短,虽没学到什么真功夫,不过轻身功夫还是比从前不知高出多少倍。所以这一路跟下去,前边的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前边的人正是刚刚在路边看马的少年,此时见大营已经扎下,终于忍不住进来想看看那匹他相中的白色高头大马,可是马匹实在太多,白色的也不少,想要一下找出头选中的马谈何容易?
他也是习武之人,初时还没有发觉后面有人跟着,可走了一会后,心中忽有所感,猛然回头,果然见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年龄同他相仿的少年。
“就这点本事也敢到我梁山大营中来偷马?太小瞧我梁山好汉了吧?”
路剑平跟着时迁武艺没学全,这套词却一字不落地都记住了。
少年被说中心事,小脸一红,不过仍嘴硬地道:“谁偷马了?我不过是看看而已”
“哼!还嘴硬,看我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路剑平不由分说,挺刀冲了上来,他实在太想找人动手了,也不想想自己才练几天功夫。
少年本来觉得理亏不想动手,可见这小子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少年心性,顿时也起了争胜之心。
看着路剑平砍过来的刀,少年不由一笑道:“就这两下子也敢同人交手,还是在回去练几年再同小爷动手吧!”
虽然说着话,但脚下丝毫不停,闪身躲过路剑平的刀。
路剑平见自己平时苦练的刀法居然不管用,心中来气,手里的刀也抡得更急了。
少年见路剑平这拼命的架势,也不由动了气,喝道:“再来我可还手了”
路剑平丝毫不领少年的情,一刀紧似一刀。终于把少年惹火,抬起铁枪在路剑平的刀上轻轻一磕。
路剑平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手一哆嗦,刀就脱手而飞,他自己也忍不住退了好几步。
路剑平这回知道两人的功夫相差实在太远,呆呆地看着少年道:“你到底是谁?干什么要来偷马?”
两人年纪相仿,可少年的武功居然这么高,路剑平渐渐起了相交之心。
少年怎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偷马的?眼见对面和自己动手的少年,也是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心中顿起好感,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他。
就在这时,一阵号角声忽地在远处响起,然后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很快传入大营中。片刻间整个大营就动了起来。
路剑平也是一惊,冲着少年道:“有敌人来了,我得去找师父。对了,你是想要马吧?你别乱跑,一会打跑敌人,我去找师父给你要”
少年人仇来的快也去的快。路剑平说完就向时迁的营帐跑去。
少年怎么也没想到打了一架居然也能打出马来,想想娘曾对他说的,受人点水恩,当涌泉相报。人家答应去给自己要马,现在人家有事,自己怎能看着不管?
想到这,少年大步追着路剑平去了。
来的正是贺云龙,霸州节度使对他也算够意思,把营中仅有的五百骑兵全数派给他,后面还有三千步卒跟随。
听到过往关卡的报告,知道梁山人带着马刚过去不久,贺云龙顿时喜出望外,告诉这些原本不是他手下的骑兵大功就在眼前,然后一马当先追了下来。
立功谁不想,况且听说这人还是太子的手下,所以这些骑兵也追了上来。
高进早就防着有官兵追,所以后面数里之外就安排的暗哨,以便于有追兵的时候,大营能早做准备。
宋清此次派出的也都是经过挑选的精锐士卒,当号角声响起不久,士兵就纷纷冲出营帐来到后营结起阵势,等待敌军的到来。
曹正严格来说算不得武将,所以就骑在马上在后面压阵。
高进看着月光下滚滚而来的官兵,心中像压了块石头。这次出来,他们这些人中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武将,而且也没有远距离攻击武器,只能眼看着敌军冲到近前。如果自己不能抵挡官兵的武将,他们这支人马就危险了。
所以刚刚也同曹正交代过,一旦自己不行,立刻率军群攻,近距离的肉搏,相信官兵要挡住这些梁山下来的强兵,也不太容易。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因为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人马不能有太大的损失。
时迁带着路剑平也在后面的队伍中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兵。此时四周已经点起了无数火把,把这里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少年同路剑平在一起,时间太匆忙,也没来得及挑马,所以路剑平随便让人给少年牵过一匹马。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匹,不过总胜过没有。
少年还是第一次置身这种场面,昏暗的天空,亮如白昼的战场,再配上呼啸而来的敌人,少年只感觉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大杀一场。
贺云龙早看到了梁山人马列出的阵势,但他没有丝毫惧怕,因为他对自己的武功非常自信。而他身后的骑兵也没同梁山打过交道,根本不知道梁山人马的厉害。
正应了那句话,无知者无罪。
贺云龙认出队伍前方的将领是当初同宋清一起进过京的侍卫,心中更有底,打马过来,二话不说,挺枪便刺。
高进也认出了贺云龙,虽知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已经躲无可躲。向曹正打了个手势,然后催马迎了上去。
曹正见到高进的手势,心也是一沉,因为那是两人约定好的,一旦高进打出这个手势,那就是没有战胜的把握。
可此时他也不能挥军掩杀,官兵的气势正盛,又是专职骑兵,若是两军混战在一起,他们这些半吊子骑兵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绝不能贸然出击。
曹正干着急,却明智地没有选择出击,而那边的官军骑兵见贺云龙两个照面就把敌将打的盔歪甲斜,顿时做好了冲击的准备,只等贺云龙枪挑敌将就挥军杀败这些假冒官兵的贼寇。
高进真的要不行了,若在地面,他或许还能同贺云龙斗个差不多,但在马上就差远了。
又一个回合后,眼看再无法躲过贺云龙的挑刺,不由把眼睛一闭,默念一声“夫人,我们来世再见吧!”
忽听耳中传来一声断喝:“休伤我哥哥”然后就是一声巨响。
高进愕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但活的好好的,而对面的贺云龙却已经退出一匹马的距离,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一布衣个少年。
第一百一十三章高宠入伙()
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面目青涩,一身粗布衣衫,手提一杆虎头铁枪。威武是够了,不过看他的样子,显然对控马还不太熟练,跨下马在原地不住地转着圈。
高进看的是少年的侧脸,感觉少年有些眼熟,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梁山中人。可怎么叫起自己哥哥来?
对面的贺云龙心中更是惊骇莫明,对方一个小小少年,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气?刚才他的铁枪磕在自己枪上,自己的长枪差点被磕飞。
贺云龙心中虽惊讶,不过也只是以为少年不过力气大些,以他那样的年纪想赢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
少年这时回头看了高进一眼道:“哥哥,你没事吧?你等着,看兄弟给你报仇”
高进这回看清少年的长相了,心中一下想起给人来,快八年没见了吧?会是他吗?
试探地问了句:“高宠,是你吗?”
少年回头“哈哈”一笑道:“哥哥,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来我呢!”
果然是自己兄弟,高进顿时大喜。他与少年高宠是远房兄弟,同宗不同支,相差五六岁,他在少年的时候,高宠还穿着开裆裤、撒尿和泥玩呢!没想到一转眼兄弟竟然这么高了,而且武艺还这么好。
提马上前几步,帮助高宠控制好马,拍了拍高宠的肩膀笑道:“好小子,这么大了?伯母身体还好吧?”
贺云龙这个气,这打仗呢!要唠家常回家唠去,把老子当空气吗?
怒喝一声:“小贼,拿命来”催马就冲过来。
高宠对马有种天生的控制力,刚才不过是不熟悉而已,在高进的帮助下已经掌握了要领。见贺云龙冲过来,扭头冲着高进一笑道:“哥哥,我们回头再说,待兄弟拿下这个贼将再说”
高进心中一动,他可知道高宠的母亲是个很保守的女人,十分痛恨那些祸乱国家的山贼草寇,自己若想把身手这么好的兄弟拉入梁山,她一定不肯。说不得,只好用些手段了。
想到这,对着高宠的背影喊道:“兄弟,千万小心,这个家伙武功高强,阴险歹毒,我们已经有不少兄弟死在他手下了,不行我们兄弟一起来吧!”
喊归喊,高进却一点没动,他知道自己这两下子不够看的,上去不过是添乱而已,这么说只是想告诉高宠不要手下留情。
高宠年少,那想到自己被哥哥算计了,看着纵马过来的贺云龙还纳闷呢!看着挺和善的人,居然是个坏人,对,不是坏人刚才干嘛要杀我哥哥?
贺云龙此时已到了高宠对面,高进的那番话已经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不由心中更气,杀光你们这些梁山贼寇是老子的天职,用得着阴险歹毒吗?这少年既然叫他哥哥,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类,也用不着手下留情了。
二马照面,贺云龙也不答话,恶狠狠地挺枪便刺。不过这回他学乖了,知道少年力气大,而且显然也会武功,所以招式未等用老,便按枪杆、挺枪头,直刺高宠的咽喉。不与少年的铁枪硬磕。
“来的好”
少年高宠不慌不忙,他已经看出贺云龙下一招的走式,所以骑在马上,微微侧身让过枪头,看似要抬枪以枪身磕向贺云龙的枪杆,实际枪身只抬到一半,就猛地掉头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贺云龙的前胸。
贺云龙大吃一惊,好快的枪。由于离着太近,他想躲已经不可能,无奈之下,仰身一记铁板桥躺在马背上,堪堪躲过高宠的一枪。
不过高宠的武艺显然不止于此,枪头走空后,铁枪却没有被高宠收回来,就势向下猛地一砸。
这一招犹如神来之笔,贺云龙再也无法躲闪,胸口被虎头枪砸了个正着。随着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就见贺云龙翻身从马上栽倒在地,抽搐两下,就再也不动了。一股血水从嘴角流出,顺着脸颊淌在地上。
这个变化实在太快了,以至所有人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贺云龙就已经挂了。
高宠显然还没打够,提马围着躺在地上的贺云龙转了两圈,确认贺云龙已死,忍不住鄙夷道:“这般不禁打?还以为多厉害呢!”
转头看着官兵的方向扬声道:“还有谁来?”
这些虽不是贺云龙的手下,却也见识了刚刚贺云龙斗高进的场面,知道贺云龙的武功要高出他们很多,现在贺云龙连一个照面在人家手下都没过去,他们就更不行了。
官兵们顿时有些骚动,不过却也没有立刻退去。
高进知道现在不是冲杀的时候,纵马上前,高声道:“众位兄弟,咱们可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能因为这家伙而让我们之间火拼,现在他已经死了,弟兄们就回去吧!”
贺云龙的几个手下不由面面相觑,打是打不过的,这些官兵又指挥不动,若是就这样走了,回去怎么向太子交代?
这些官兵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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