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也是发出了无奈的苦笑,正如青儿所言,自己离开这么长时间。连一封信都没有写过,实在愧对人子和丈夫的角色。
“行了,这些事等我回到了长安再说,最近吴县可有什么新的情况?”李长生问道。
青儿想了一会儿,道:“近来吴县安静的很,自从公子将宝藏分给了他们以后。家家户户的生活质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百姓们日子变好了,可太平喽。”
“不过,听外乡来的人说,最近苏州正在筹备花灯会的事情,很是热闹。”
花灯会已经不是李长生第一次听说。之前安然也有跟他提过,好像举办花灯会的时间,相聚不过十天时间,日子确是挺赶的。
“青儿,你是吴县人,又在长安生活了多年。对于两地花灯会一定都不陌生,你来说说,苏州的花灯会和长安的花灯会,其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李长生问道。
“这个……”
“不急,慢慢说!!”
青儿想了一会儿,伸出两个手指头。说道:“两个字便可形容。”
“哦?说来听听!”
“赏、博”
“此话怎讲?”
青儿回道:“长安城的花灯会,以赏花灯为主,晚上客人们多为赏美景而去;可苏州的花灯会,更多的在于一个‘博’字,是因为那天晚上,太湖之上。聚集了大量学子,相互切磋,誓要争得头名。”
博字,可意为博弈,亦可视为博闻强识。
只不过,苏州的花灯会久而久之。便成为了那群卖弄学文的文化人举办的盛会,反而那些普通百姓们倒是失去了几分雅趣,传统世俗的味道也是变得淡薄了。
“那些咬文嚼字的文人,总喜欢在此盛大的日子搞出一些别的花样,我倒想看一看,这苏州的才子是否真能对得起江南才子的美名?”李长生饶有情致地说。
青儿可知道李长生的才华。于国子监中,勇夺大文试状元,琴诗书画皆不再话下,而他的一篇《论国策》更是赢得了无数大臣们的赞赏和青睐,文采盛极一时,绝对有着状元郎的才能。
“公子,我觉得此次花灯会,您也可以参加,趁势教训一下那些自以为是的文化人。”青儿说道。
她的想法,恰是与安然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想要自己参加。只不过,二人的目的是截然不同的。
青儿的目的很纯粹。单纯的想要自己给那些文人们一些教训,而安然则是想要通过此事试探自己,从而印证她的想法。
“我身为吴县县令,当是鼓励人们读书,怎好做出羞辱斯文的事情呢?”李长生说道。
“教训也算是成长的一部分,那群只生活在圣贤书中的无知秀才们。要是连这点儿打击都受不了,有如何谈论治国理政?”
青儿这话说的别有一番深意,古之文人,多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到头来。除却读书,其他一无所知,这也是为什么后世人常说的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文不可治国,武不能安邦,其文不就,武不行。到头终是一场空啊。
“你啊,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认识,真是不简单。”
李长生轻轻地在青儿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青儿吐着香舌,嘿笑道:“公子不是常说吗?学以致用,若不能做至此,还不如不学。”
被她这么说,李长生的确有些心动,好久没有摆弄文墨,的确有些心痒。
“青儿,跟我准备一身衣服。”
“公子,您要出门?”
“闲来无事,你且随我一起,到苏州逛一圈。”李长生说道。
如今的吴县,也无大事,日常繁琐的事情,手下之人完全能够处理,而自己来到吴中,还没有走一走。趁此机会,看一看当地的风土人情,以解苦闷的心。
女孩子总是喜欢热闹,尤其像青儿这种妙龄年级,听说公子要带着她去苏州,那可是大城市啊。尽管比不上长安那般繁荣,可比吴县要大多了。
只见青儿激动地跑回屋子,为李长生挑选了几件普通的衣服,看不上并不眨眼,她知道公子素来喜欢低调。
随后,李长生将手边的诸多事宜都安排妥当后,便是带着青儿去往了苏州。
……
苏州
自古至今,便是有着非同的地位,提及‘苏州’二字,总是充满了诗情画意,烟雨江南的风光,仿佛便是从苏州中演变而来。
而后世之人,更是形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以此来表达苏州的独特地位。
从吴县出发,走了三天时间,便是来到了美丽的苏州。
从城门入城,本想要找个客栈下榻,可在苏州的繁华地段发生了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有人于此摆下一道对联。
出联人是一位貌美的女子,于苏州甚是有名,名叫:雨诗菲,乃是响当当的大才女。
在太湖的迎客高楼出,写下一副千古绝对,谁要是能够对出下联,便可得到雨诗菲的亲自邀请,至太湖泛舟约会。
此消息一出,引来无数人的趋之若鹜。
其上联为:
“灯销江坝桥。”
而此对联一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当中,千古绝对!!
第157章 烟锁池塘柳()
李长生也前去凑了热闹,那副对联悬于高处,可远而望之,为求得美人约会,更是引来了无数才子们聚集于此。
如此场景,倒是让李长生想到了初入长安城,于聚贤阁外,孙瑶提出‘绣球招婿’的做法,同样是引来了长安男子们。
“果然,人长得美,便是一张无形的通行证,无论她们做什么都是牵动着男人的心。”李长生自言自语,发出了如此感叹。
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人也着实逗趣好玩,这句话可谓流传千古,然则,熟不知文辞之下。则阐述了一个赤裸裸且有讽刺的事实。
那就是漂亮的女子,男人都喜欢,也就是好色之本质。而古人则是用委婉的方式表达出来罢了。
“公子,那对联似乎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为何却迟迟无人对上来呢?”青儿打断了李长生回忆的过往,问道。
青儿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读书断句自然不在话下。而挂于高处的对联,短短五个字“灯销江坝桥”,皆无陌生的字眼,却是暗藏玄机啊。
李长生淡然轻笑,道:“上联之奇便在于字与字之间悄然构成了一幅画,正所谓:火销灯尽天明后。便是平头六十人啊。”
灯销江坝桥,便是勾勒出了江岸两侧灯火阑珊的场景,仅用了五个字,便可让人联想出一副唯美的场景,若非极具才气之人,可断然不可能提炼出这五个字的。
青儿听得似懂非懂,却仍然不解其意。
李长生解释道:“方才之言,乃上联之出处,定是出题人从诗句中有感而发,适才写下了这副对联,纵观古今,这上联绝对可算得上‘千古绝对’。”
“公子好厉害,竟然上联的出处都知道。”
尽管青儿还是没有搞懂情况,却是一脸很崇拜地看着李长生。
“厉害有什么样,这上联的最为精妙的地方除却字与字的精炼之外,更隐藏着深一层的玄机。”李长生说道。
“你切这五个字,最为精妙的便在于字字嵌入五行为偏旁,意境之妙,看似简单,实则难以答对。”
灯销江坝桥
其五个字的偏旁部首乃五行,分别对应:火、金、水、土、木。
想要对出下联,必然也要含有五行,且意境与之匹配方才为最佳的下联,如此上联,以‘千古绝对’形容是绝不为过的。
点醒梦中人,这次可算是明白了,难怪江边聚集了这么多人,却是无一人能够对得上来。
正在此时,听得有人喊道:“大家快看,雨诗菲来啦!!”
这副上联,于此摆下已有了三天时间,每天都聚集了大量的人来,想要得到雨家大小姐的青睐,奈何上联着实太难,皆无完成的佳对可与之媲美。
能够对出下联的人着实不少,可实在难以和上联真正匹配,实在憾事。
雨家乃苏州首富,而雨诗菲更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这不,雨家大小姐撑着龙舟从太湖中而来。
李长生纵目望之,太湖之上,雾气朦胧,龙舟翩然而行,好一副江南水乡的独特美景,令人心驰神往,一时难以自拔。
美景配美人,当真是赏心悦目。
‘烟雨江南’
用这四个字形容,可谓是再合适不过。
雨家的大手笔。那行至水上的龙舟很大,足有数十米长,人至舟上,宛如踏履平地,于房中静听四周水声,再饮一壶香茗,真乃人生美哉之事啊。
龙舟停靠在近岸,雨诗菲从舟中婀娜走来,引得现场一片呼声,如此美人,当真是令人垂涎三尺。
美人出场,她身后跟着一位鹤发老者,应是她的贴身侍卫。
那一双双炙热的双眼,盯着岸边的紫衣美人,却见雨诗菲淡然地打量着岸边的才子们,嘴角玩起地弧度,始终如常,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冷漠。
“碧水江畔,紫衫如花,明眸皓齿,娇容似雪,手若柔荑,宛如水波仙子,不染风尘俗世。”
看到雨诗菲的第一眼。这是李长生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吝赞美之言,足足用了数十个字来对她的外貌进行了一片形容。
就连身为女子的青儿,也是不自觉地喊道:“哇,真的好美啊!!”
雨诗菲的美,是由内而外。再由外而内,气质和容貌并存,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着她的贵族气质。
李长生用中指在青儿的脑袋上面敲了一下,摇头笑道:“再看眼珠子都掉下来啦。”
就连身为女子的青儿,看着那张绝世容颜都无法自拔其中。更别说那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们,已然陷入了雨诗菲的容貌之中。
“太可怕了,那个女子一定会妖法,若非公子敲醒,青儿险些沉迷其中。”青儿有些惊魂未定地说。
“此人透着诡异,还是小心为妙。”李长生说道。“看够了,就走吧!”
好在李长生的定力强,不然的话,也会陷入了雨诗菲的绝世容颜之中。
这个女人很奇特,看一眼,便能够让人上瘾。会忍不住再看一眼,久而久之,便是陷入了其中无法自拔。
李长生深谙其中可怕,便是不敢滞留,连忙逃跑。
这苏州地界实在太可怕了,还是低调的好。
只是……
“这位公子。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离开呢?”
雨诗菲的声音,从江畔传来,她一眼便注意到了李长生的身影,与其他人不同,他是唯一一个要离开的人。很容易就能在人群中发现他的存在。
“公子,你看他们。”青儿提醒道。
李长生戛然停住脚步,再次回身,那一双双要吃人的眼睛看着自己,能够得到雨大美人的注意,着实羡煞旁人。
李长生指着自己。说道:“姑娘,你是跟我说话吗?”
雨诗菲嫣然一笑,那笑容不知要将多少人的魂勾了去,其抿嘴轻声说:“这个地方,要离开的人,也似乎只有你一个吧。”
是啊。这种美人,少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亏了,其他人又怎舍得离开呢?
李长生环顾了四周,尴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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