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吓了一跳,急忙在腿上掐了一把,让自己清楚一些,然后向着里面走去。
越往里香气越浓,到了扈成身边,那香雾又变得逼人起来,时迁这会把呼息都给停住了,一股股眩晕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头脑,这小子生怕自己出不去,不敢耽搁,把朱砂都抹在了扈成的身上,当朱砂把扈成胸前的灯印记都给盖住之后,时迁明显感觉到,香气变得淡了。
只是那香气变淡,也不是时迁能承受的,他不敢多留,急匆匆的出来,才到门前,腿脚发软,一下倒在地上,阿里奇急忙把他扶了起来。
书房里的香气,渐渐的散去,乔道清、阿里奇、时迁三人一拥而入,把躺在地上的扈成给扶了起来,只是扈成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时迁叫道:“牛鼻子,你不是抹上就好了吗?”
乔道清干咳一声,道:“我说得是能让他身上的佛宝香气不再溢发,他现在是被香气弄得迷了,一时之间醒不过来,这个我是没有办法,只能得慢慢等着了。”
阿里奇跺脚道:“等不得啊!御弟大王已经给他和公主找到机会了,三天之后,公主出府去护国寺,那护国寺在城东,乃是闹市,你们可以在那里劫了公主一齐私逃,他要不醒,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啊。”
乔道清也慌了,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阿里奇瞪眼道:“我接到消息回来,他就是这个样子了,再早我也不知道啊!”
几个人坐在书房里大眼瞪小眼,最后乔道清道:“这个我是没有办法,只有找一个佛门弟子来,不过……最好是过了今天,不然他身上的佛宝保不住。”
时迁道:“那我把我师兄找来行不行啊?”
乔道摆手道:“不行,你师兄出于你门一门,这佛宝易与他生缘,很有可能脱离扈成,重新选主,那样扈成必死无疑。”
时迁急了,叫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乔道清双手一瘫道:“我也不知道。”
阿里奇只觉得一脑门子的官司,道:“他自不能醒来吗?”
“能啊。”乔道清道:“但是几时能醒,那不知道,我问过他,他得到佛宝的时候,也曾这样晕迷,是被明月长老一声喝斥才醒过来的,现在……一个月是他,两个月也是他,三年还是他……,除非还有一个佛门高僧,把他喝醒。”
阿里奇一咬牙道:“罢了,明天请人!”
三个人守了一夜,扈成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第二天一早,阿里奇出去,先是燕京各大寺庙,然后是光禄寺来得那些和尚,只是这里竟然没有一个能喝醒扈成的,气得时迁不住的咒骂,说是燕京的和尚都是酒囊饭袋,气得那些和尚都想揍他。
一直拖到了第三天,阿里奇接到命令,要护送答里孛离开的时候,扈成还是没醒,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阿里奇长叹一声,起身要走,时迁突然叫道:“等一会,我和你同去。”
阿里奇皱着眉头道:“你去做什么啊?”
时迁道:“你知道什么,你家公主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出来一回,没想到竟然我师弟竟然不能去,你让她怎么想?我去了给她解释解释。”
阿里奇皱眉道:“你都见不到人,怎么解释?我想办法透个消息吧。”
时迁一撇嘴,唇上焦黄的胡子七根朝上,八根朝下,道:“你休要看不起人,我自然能找到办法,见那公主,只怕你还没有我方便呢。”
阿里奇想了想,道:“好吧,你跟我来吧。”就让人找了一身亲兵的衣服给时迁穿了,让他混在了亲兵队里,一齐赶往护国寺。
此时答里孛也准备好了离开,她把一应该带得东西都带好,看看自己的闺房,轻声笑道:“今生都不能再回来了。”
答里孛是个决断的人,虽然她被天祚帝所持,不得不答应他的条件,但是现在有了离开的法子,答里孛却是什么都不顾了,一心要走,听听外面的动静,她带着哈里虎,一无反顾的离开了公主府。
(本章完)
第119章 护国寺未见情郎()
护国寺山门大开,方丈带着合寺的僧人迎了出来,都恭恭敬敬的执礼于山门前,而阿里奇的人马早一步就到了,把山门给围了起来,所有人都被赶了出去,不许任何一人靠近护国寺,就是有官员家小想要上香的,也都被他们给礼送出去了。
随着十六骑开路军冲开来之后,耶律得重、答里孛二人骑马而至,辽人崇尚骑马,没有坐轿的,但是贺哲一直跟在在耶律得重和答里孛的身边,哈里虎气得差点动手他都不走,耶律得重也没有办法向答里孛说明,扈成来不了了,看着答里孛那一身劲装,耶律得重已经猜出来,她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开溜了,想到一会答里孛的失望,耶律得重不由得心下一疼,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个人下马,到山门前和护国寺的方丈先见了面,然后由他们陪着一路随喜,各殿都走过了之后,耶律得重这才道:“方丈,不知道圆贺大师可在啊?”
圆贺就是特母哥的法名,护国寺方丈圆华大师堆着那一脸颤微微的肥肉,笑得和个弥勒佛一样,道:“圆贺大师就在禅房之中,王爷,公主请随贫僧而来。”
这庙处在的位置不同,就绝定了它修得禅意不同,像护国寺这样完全就是为政治需要而修得庙,里面的方丈修得都是入世禅,看上去一个个精明的比奸商还厉害,但是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人,才能让庙宇远转下去,这里要是能生出一个转世佛子来,只怕那佛子的佛心未生出来,就被红尘给染成黑色的了。
圆华方丈引着耶律得重、答里孛两个到了一处禅房,然后叩门道:“圆贺师弟,王爷和公主到了。”
“阿弥陀佛!”一声攸长的佛号声响起,随后大门打开,一个高大的和尚闪了出来,向着耶律得重和答里孛一礼道:“贫僧圆贺,见过王爷、公主。”
答里孛一笑道:“好了,特母哥,没想到你这么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穿上佛衣之后,竟然还真的有几分大力佛陀的样子。”
“罪过,罪过,公主殿下却不可妄语,这大力佛祖,岂是小僧可以比的。”
答里孛笑道:“好了,我也不和你竟这些,你快让开,放我们进去,看看你修行的地方。”
圆贺无奈,只得让开,耶律得重和答里孛两个人进来,就见这禅房之中,清冷的就如一处雪洞儿一般,没有任何的装饰,仅放了一张矮矮的小几,上面放着佛经、香炉等物,在小几前面的墙上,供着一尊释迦牟尼像,地上有几个蒲团,边上的墙角处,挂着一条黄金巨杵,除此以外,再无一物。
“特母哥,你这里好生简单啊!”答里孛一眼就把屋子给看完了,不由得轻声叹叹,圆华心里一突,暗道:“一会公主走了,就赶紧给这里怀屋里多送点东西进来,不然不好向公主和交待。”倒是特母哥不以为意的道:“诸般外物,迷心乱性,佛门子弟还是不要有那些东西的好。”
答里孛一笑道:“你这就不是佛门子弟了,还守着这规矩做什么。”
特母哥并不说话,只是低头诵念着佛号,耶律得重干咳一声,道:“大师,本王知道,让你还俗,是在为难大师,但是我大辽而今是风雨飘摇之时,大师先为辽臣,后为佛门弟子,到了此时,还请大师先以辽臣自许,把佛门弟子的身份放一放吧。”
特母哥还不说话,答里孛也凑了过来,道:“特母哥,你答应过我的,我求你一件事,你就帮我完成,现在我求你,还俗吧,你放心,我和御弟大王担保,一定是暂时让你还俗,只要我大院度过这个危机,你要出家,我们绝不再拦着就是了。”
特母哥长叹一声,抬起头来,看着答里孛,道:“岂是公主今天一来,小僧就知道,小僧那些平静的佛门日子,已经过去了,当此危时,小僧也的确没有办法再躲在这庙里修行,罢了;二位请留到中午,在这里吃一份素斋,随后小僧就和你们一齐去见天子。”
耶律得重大喜道:“如此甚好。”答里孛却道:“方丈,能不能安排一间静室给我,我想给亡母诵一卷经。”
到了佛寺里给先人诵一卷经,这时很平常的事情,而且就算是不诵经,也要让贵人有休息的地方,所以这静室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当下由知客僧陪着答里孛,到了早就给她准备好的静室之中。
答里孛由侍女服侍着洗过手之后,道:“你们都下去吧,只留哈里虎在这里就行了。”
一众侍女都退了下去,其中一个侍女是奉了天祚帝之命,专门来这里守着答里孛的,站在那里犹犹豫豫的不想离开,哈里虎眼睛一瞪,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给摔出去了。
哈里虎把房门关好,然后凑到了答里孛的身边,小声道:“公主,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
答里孛目光闪动,微微点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王兄和阿里奇会安排他进来看我的。”
说完答里孛走到小几前面,拿过蒲团跪下,然后点燃了清香,开始诵经。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还没有什么动静,哈里虎急得不住的向门口和窗户外面看去,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哈里虎不由得暗骂:“这个没用的废物,还来不来了?”
正在说话的工夫,房上顶擦拉一声轻响,哈里虎猛的抬头,向上看去,答里孛浑身一哆嗦,再也诵不得经文了,也抬头向上看去。
房上瓦被拿下去一块,一柄小圆锯,把铅被锯出一个猫都走不得小洞,答里孛和哈里虎正愕然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
那小洞小得一只手臂进来,就让小洞几乎没有缝隙了,但是跟着一个肩膀毫无困难的进来,随后是一条腿,然后是一个南北枣核小脑袋。
本来哈里虎还以为进来的是扈成,但是那脑袋一进来,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尤其是那一嘴的黄胡子,七根朝上,八根朝下,左面的拧着,右面的卷着,看上去要多寒碜有多寒碜,哈里虎不由得大声叫道:“呔,哪是什么东西!”
洞里出来的人手指一立,做了个悄声的动作,答里孛急抬手,把哈里虎的嘴给捂上了,但就是这样,门外已经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公主,有事吗?”随后不等答里孛说话,那门被一下推开了,原来答里孛他们等着扈成,所以并没有插门。
答里孛、哈里虎两个同时一惊,暗道:“不好!”只是两个人再抬头,那棚顶哪里还有人啊,就是平平的天棚,看不出一点异样。
答里孛、哈里虎两个面面相觑,心道:“刚才是我们两个眼花了不成?”这会那个宫女找不到什么异样的地方,只能向着答里孛一礼,道:“公主,不知道何事召唤?”
哈里虎一伸手抓住了那宫女的头发,揪起来就丢出去了,骂道:“老娘看着一个虫子害怕,不行吗!”一边说一边退了出去,但是却给答里丢了一个眼神,意思她就在外面,有事尽管叫她。
答里孛这会小心的检查了一下门窗,确定安全之后,这才小声叫道:“你……你还在吗?”
棚顶上面一张大布猛的扯开,那丑货露脸来,向着答里怪笑一声,原来他一直在棚顶,只是用了一件和棚顶颜色一样的衣服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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