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大喜!急挺双戟飞迎!
转瞬间,二将交马,甘宁以左手戟架住马靖长枪,却以右手戟横砍。不想,马靖长枪遽然收回,复挺枪直刺甘宁面门。
甘宁侧身避过时,两马已交错而过。甘宁欺其年幼,急圈马回身,直追马靖,意欲并马而战!
马靖怡然不惧,约放慢马速,窥准甘宁奔来,骤然回马一枪!
甘宁望见马靖减速,心下亦暗自提防,待长枪及面时,已然侧身避过,同时弃却左手大戟,意欲抓住长枪!
马靖见此,急收长枪,跃马避开。
甘宁大怒!骤马赶上,挺戟便刺。
奈何马靖枪长丈二,甘宁大戟不过八尺,两将大战五十合,依然不分胜负。
甘宁怒塞胸臆,焦躁不已,忽心生一计,挺戟遮挡时,假作拿捏不稳,待大戟跌落,便打马回奔本阵,意欲诱使马靖追击,却阴以暗箭射之!
不想,马靖并不追赶,竟亦奔回本阵,然后下令大军回营!
众将不解道:“将军既已击败甘宁,为何率先退兵?”
马靖并不答话,径自打马疾驰。
回营后,马靖唤庞会、张雄入见,解衣伸手令二将其观之。
二将视之骇然,但见马靖双臂肿胀,双手虎口皆已开裂!
庞会惊声道:“不想甘宁竟悍勇若斯!”
马靖愤然道:“本将不过气力不及耳,若论枪法,甘宁非我敌手!异日若再遇见,定一枪刺死!”
二将闻之,即下拜,愧声道:“使将军受伤,末将之过也!还请将军责罚!”
马靖将之扶起,叹声道:“昔日本将曾暗怪父亲过于严厉,每日皆令打熬气力两个时辰!今日思之,本将宁不愧乎?!”
二将见说,更觉羞惭,心下暗自起誓,日后定勤学苦练,不坠父辈威名!
次日午时刚过,马超即领兵赶至,马靖领众将出迎。
叙礼毕,马超令众人起身,忽见马靖双臂微颤,不由皱眉道:“国安可是有恙在身?”
马靖微微躬身,答道:“末将不慎扭伤,并无大碍!”
马超见其竟不拱手,大疑!遂趋步上前,伸手轻握其小臂。
马靖不敢呼痛,咬牙强自忍耐!
庞会见之,忙下拜,叩首道:“禀唐公,将军出战甘宁,被其击伤双臂!”
马超闻说,遂令众将各自回营,然后令马靖卸甲解衣,一观之下,不由勃然大怒!恨声道:“甘宁匹夫!竟敢击伤我儿!”言毕,即传令大军,明日寅时造饭,卯时便兵发武关!
徐庶闻令,即入帐请见,进言道:“主公若决意攻破武关,需等步军齐至方可,岂能驱铁骑攻关?还请主公三思!”
马超见说,摇头道:“孤不过列阵关前,欲斩甘宁而已,并非攻关,元直何须多虑?”
徐庶闻之,即拱手告退。马超又遣亲军传令关平,遣副将押送粮草辎重,大军五日内务必赶到!
次日,马超亲统大军奔至关前,然沿路并无阻拦,亦不见吴兵探马,放眼望去,关上旌旗猎猎,似有大军严阵以待,却又不见一人。
马超心疑,便遣人查探。
少时回报,言称关内并无一兵一卒!
马超闻报,暗忖道:“周瑜什么意思?跟我玩空城计吗?我可不是司马懿!”言毕,即领亲军,意欲突入关内!
徐庶止之道:“武关若破,是无南阳矣!周瑜乃多谋之人,定有毒计!主公不可轻易入关!”
赵胜闻之,即请令道:“军师之言是矣!末将愿领军入关!”
马超摇头道:“即为险地!孤当亲自蹈之!”言毕,便欲打马向前!
徐庶、赵胜等慌下马,扯定缰绳,抵死不从!忽马靖上前,扬声道:“儿愿代父入关!”
近卫军众将听闻,顿觉热血沸腾,齐打马前出,大喝道:“末将等誓死护卫统领!”
马超见此,心下大怒!却不便呵斥,只得佯作欢容,朗声道:“我儿有心了!然伤势未愈,恐不利厮杀!”
马靖见说,慨然道:“父亲宽心,儿不过代父领军而已,厮杀之事,自有五千同袍!试问天下,何人可挡?!”
近卫军众将闻之,霎时血灌瞳仁!拔刀厉喝道:“近卫铁骑!天下无敌!”身后众军亦齐声大喝!
一时间五千近卫军尽皆腰刀出鞘,斜指苍天,嘶声怒吼:“近卫铁骑!天下无敌!”
马靖闻之,不顾伤痛,奋力挺枪前指,大喝一声:“杀!”
杨恒、雷定等见之,亦举枪相和,呐喊道:“杀!”
身后近卫军士卒还刀入鞘,挺枪狂吼道:“杀!杀!杀!”
数千大军整齐划一,声震于天,杀气席卷四野!
马靖一马当先,庞会、张雄左右护卫,身后大军阵列森严,紧紧相随,犹如决堤洪水,滚滚向前,势不可当!
将近关墙时,雷定引百十骑骤然加速,越过马靖,直扑关门!
马超立马后阵,担忧不已,心下大骂道:“马靖竟然跟他老子我玩这手,脑子进水了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怎么跟你母亲交代?!”正暗自切齿时,便见近卫军已分列两队,涌进关城!
一刻钟后,庞会引十余骑飞马而来,禀报道:“关内空无一人,但见壕沟十余重,皆宽五丈,深三丈有余!”
马超闻报,稍觉安心,忽忆起火烧函谷之事,遂连声问道:“关内可有茅草、油脂等引火之物?”
庞会摇头道:“关内多为石砌,并无引火之物!”
马超闻之,遂令庞会即刻奔回关内,令马靖遣哨骑弃马翻越壕沟,前出十里巡哨!然后下令大军入关!
午时过半,大军方才尽数入关,马超正欲下令造饭,忽见哨骑飞奔而来,禀报道:“壕沟前方数里,得遇曹军探马!”
马超闻报一惊,继而疑心大起,遂问徐庶道:“此事蹊跷,元直有何高见?”
徐庶见问,皱眉思忖良久,拱手道:“许是孙策料定主公分兵取汉中,只恐两面受敌,故领军前往上庸驻守,却令曹军接防!然为何不等曹军入关,便弃关而走?挖掘壕沟,只为阻止我军追击乎?”言毕,复又低头沉思。
马超闻说,更觉纳罕,自思道:“是周瑜、鲁肃的智商太高,还是我智商太低?完全搞不懂嘛!算了,这事还是让徐庶头疼吧!既然曹军来了,隔着这么多壕沟,我也没法打出去,干脆防守好了,等步兵来了再做打算!”思及此,遂令赵胜领所部两万铁骑,多带弓矢,弃马越过壕沟坚守,但见曹军来攻,即乱箭射退!
赵胜领命!正欲辞出,徐庶出言道:“赵将军且慢!”言毕,转身拱手道:“主公,周瑜趁曹军将至未至时弃关,其意庶并未看透,但事已至此,何不借用吴兵旗幡,引诱曹军入彀?”
马超闻计,略作沉吟后,虑道:“元直此计虽妙,但我军并无吴兵衣甲,如之奈何?”
徐庶闻言一窒。
却听赵胜出言道:“哨骑营或有之,然不过七八套耳,恐不堪大用。”
马超见说,与徐庶对视一眼后,叹声道:“罢了,尽人事,听天命。。。”
却说文聘接令后,晓夜行军,五日便抵达析县,距武关不足二十里,副将建言道:“将军,大军连日疾行,士卒皆已乏累,眼见武关在望,何不立营歇息一晚?”
文聘略作思忖,摇头道:“马超大军不日将至,片刻延误不得!”
副将道:“孙策虽退,武关尚有吴兵两万余,即便唐军此时便至,又岂能轻易破关?若我军强行进军,抵达武关后,恐无力抵敌之!”
文聘思之亦然,遂从之,下令大军暂歇,遣探马前往武关哨探。
少时来报,言称遥见武关城头,吴军旗幡猎猎,关内间隔五十步便掘壕沟一重!然并未见吴兵探马。
文聘闻报,虽微觉异常,但思及武关尚在吴兵之手,遂未做他想,便令大军立营。
次日天明,曹军拔营而起,逼近壕沟时,文聘令军士砍伐大木搭作斜坡,正欲领军前行,忽见数名吴军兵卒爬出壕沟,带队伍长扬声问道:“前方哪位将军当面?”
文聘不疑有他,即出马道:“本将乃文聘是也!你等何人?”
那伍长忙拱手一礼,躬身道:“小人等乃甘将军所部,这便回禀将军,还请文将军稍待!”言毕,再施一礼,即转身没入壕沟,半晌后,复又从另一边爬起,歇息片刻后,又起身跃入下一道壕沟。
文聘远远望见,忖道:“前方壕沟尚有十重,其等何时方可进关禀告?”思及此,遂令大军先下至壕底,再运大木依样施为,缓缓进军。
那伍长回身窥见,大惊!忙遣一人攀入密林,吩咐道:“速奔回关内,上禀唐公:文聘不耐,已然进兵,彼等人多势众,恐无需一个时辰,便可进至关前,请唐公预作准备!”那人闻之,飞速爬出壕沟,隐入林中!
少时,文聘便赶上吴兵伍长,唤来问之道:“周都督为何掘壕十余重?”
伍长见问,拱手道:“都督妙算,小人等安能忖度?”
文聘闻说,便令其等随军。那伍长不敢多言,拱手应诺。
武关城头,马超昂然而立,但入眼只能望见两道壕沟,余皆为密林遮挡,己军哨探尚未回报,故不知曹军距离远近,正忧虑间,忽见一人飞奔而来,入关后,直奔城头,远远便大呼道:“曹军已至!”
马超闻之大喜,即遣人传令赵胜等将,暗伏弓手,只待曹军前来!
(本章完)
第122章 徐元直武关决策()
却说马超采用徐庶之计,于武关城头虚设吴兵旗幡,引诱曹军入彀。
文聘不知是计,从容进军,眼见武关在望,只需越过两道壕沟便可入关,不由长吁一口气,吩咐唐军假扮之吴兵伍长道:“你等这便入关,禀告周都督,就道文聘来也!”
伍长躬身应诺!
少时,武关城门大开,一将引数骑飞奔而出,就立马壕边,拱手扬声道:“某乃甘宁是也!敢问文将军何在?”
文聘正欲出马答话。
副将急止之!进言道:“将军,甘宁即为大将,为何只领数人出关?且城门左近为何无一兵一卒?以末将观之,此间人等必为唐军所扮,意欲引诱将军入关图之耳!”
文聘乃悟,遂急令后军速退,却打马出阵,扬声道:“文聘在此,敢问周都督安在?”
“甘宁”闻言暗喜,忙道:“都督在关内设宴相候,还请文将军移步!”
文聘假意思忖片刻,答道:“本将奉令镇守武关,如今尚未立营,安能入关饮酒?还请甘将军回禀周都督,一俟本将大营立就,再请都督畅饮!”
“甘宁”见说,略微拱手道:“文将军差矣!你我两家既已结盟,理应不分彼此,将军只管领军入关内驻扎便是!”
文聘佯作为难之色,拱手还礼道:“甘将军所言甚是,本将这便伐木做梯!”言毕,忽转口问道:“敢问甘将军,周都督为何下令掘壕?如此,退兵之时,岂非不便?”
此“甘宁”乃雷定所扮,一时竟未能窥破文聘拖延之计,见问,即答道:“此乃都督妙计也,待文将军面见都督之时,一问便知。”
文聘略微点头道:“既然如此,本将这便下令后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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