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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众人入见,李迪首先出列,拱手道:“恭喜主公再添一郡!如今辽东已平,冀州只在囊中也!”
李开出列,先对马超拱手一礼,进言道:“叔明公此言差矣!细作报说,臧霸、孙观等大军已至邺城,眼下冀州各处兵丁不下二十万,且皆为精兵,岂能轻视?故以开之见,若图冀州,须四路大军齐头并进!其一,杨将军兵出范阳,进击信都张辽。其二,侯、赵二位将军自雁门攻打中山国。其三,上党庞将军挥兵壶关。其四,河东马岱将军进军箕关。如此一来,曹操定然首尾难顾,我军只需破其一处,冀州可得矣!”
马超闻言,略作思忖,沉吟道:“文优所言不无道理,然而眼下曹军已今非昔比,其精锐不下我军!如今信都张辽所部近十万兵马,且其骁烈善战,刚勇多智,恐难必胜!再者,壶关、箕关皆有数万大军驻守,急切难下!即便雁门候选等攻入中山国,争奈兵少,亦无能为也!若战事连绵,幽州以北各族蛮夷见有机可趁,势必反叛!届时曹仁、于禁等再起兵攻打雍州,我军恐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故本将军以为,冀州战事宜缓不宜急,当从长计议!”
众人闻言一静,皆低头沉思。
忽李迪身后一少年出列,拜道:“父亲,孩儿以为,冀州之战关键在于信都,若破之,壶关等地无关紧要!”
马超惊视其人,乃其长子马靖也!闻其言,不由大怒!斥道:“乳臭小儿,也敢乱言?!”言毕,喝令亲军叉出!
李迪急道:“主公息怒!大公子虽年幼,但所言不无道理,何不令其试言之?若其理不通,责之未迟!”
李开亦出言相劝。马超见此,忖道:“马靖说的有道理啊!怎么我就按捺不住火气呢?奇怪了!难道就因为他是我儿子,所以我潜意识里就否定他?”思及此,遂令牵回,谓马靖道:“你且试言之!为何破信都便是得冀州?”
马靖闻言,忙下拜,叩首道:“父亲容禀!曹操拒守险要,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处处可击之!信都兵马最多,曹操定然最为不备!兵法有云:攻其不备,致胜之道也!一旦击破信都,冀州一马平川,曹操除却退往河南,无路可走!壶关、箕关亦可不攻自破也!”
众人闻言讶然!李开道:“大公子所言甚是!开附议!”
马超思之亦然,令马靖起身,肃容道:“张辽大军十万,如何破之?”
马靖见问,略带得意道:“舅父屯兵范阳,聚大军十余万,岂不足敌?”
马超见马靖对答如流,没来由的涌起一股怒气!沉声喝道:“纸上谈兵!何足道哉?!你且退下,誊写孙子兵法十遍!”
马靖闻说,满腹委屈,嘀咕道:“孩儿早已倒背如流,何需誊写?”
马超大怒!喝道:“若再多言,誊写百遍!”
马靖见父亲发怒,不敢再言声,只得怏怏退下,自回府内寻杨氏哭诉去了。
马超怒气稍减,环视众人一眼,言道:“小儿无状,诸位见笑了!然其所言亦在理,故我意令杨兆进击信都,其余各部暂且按兵不动,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闻言,皆出言称善。
马超遂遣人传令杨兆攻打信都!时机自行斟酌。
却说马靖蔫蔫回府,寻杨氏哭诉道:“孩儿所献之策,便是文优公亦大加赞赏,唯父亲怒斥孩儿,何其不公也?”
时杨氏正于众女闲话家常,见说忙连声安慰。蔡琰微笑道:“靖儿勿恼,须知爱之深、责之切!你父虽言语责骂,但心下定然大慰。所谓严父慈母,靖儿无需在意,当愈加勤奋,切勿辜负你父厚望才是!”
马靖恍然大悟,拜道:“多谢姨娘开解!”言毕,逐一拜辞。
杨氏道:“昭姬不愧才女之名,夫君何其幸也!”
姜蓉亦道:“祺儿顽劣,加之夫君宠溺,越发骄纵,幸得姐姐时常教之,如今沉迷音律,再不复往日疯癫,妾身谢过姐姐。”
蔡琰连声逊谢,忽掩口欲呕。众女见之大惊!急上前扶起,杨氏慌问道:“昭姬何处不适?”
董氏插话道:“莫不是有喜了?”
杨氏闻言大喜!急遣仆妇延医就诊。
少时,医者至,把脉毕,起身拱手道:“恭喜夫人,此乃喜脉也!”
蔡琰闻言,喜极而泣!
杨氏等亦喜,忙不迭遣人往报马超,又令仆妇奉上谢仪,医者推辞不过,纳之,留药数帖,辞出。
马超闻讯大喜,急赶回府,自是一番抚慰不提。
(本章完)
第73章 张辽奇计破杨兆()
邺城,曹操接张辽书信,览毕,言道:“文远忠勇!足以匹敌杨兆!冀州北部无忧矣!”
贾诩进言道:“虽如此,亦需谨慎,可遣臧霸往助之,以防不测!”
曹操从之,遂令亲军传令。
建安十五年春,杨兆闻报张辽屯兵高阳,大怒!下令张横领兵三万为左路,高干亦领兵三万为右路,自统大军为中路,进逼高阳,分立三寨!并遣人致书张辽约战!
法正谏言道:“将军不可!眼下张辽屯兵高阳城外,据险要分立两寨,我军尚未探明虚实,岂能轻进!?若张辽虚立寨栅,实则聚大军于一寨,如之奈何?”
杨兆道:“军师多虑了,此为张辽疑兵之计,虽立两寨,不足为惧!届时可令张横、高干二将击之!本将亲统铁骑居中救应,何愁敌军不破?!”
法正略加思忖,道:“将军此计亦无不可,但为策完全,当遣人传令雁门侯将军统军接应。”
杨兆然之,吩咐亲军去讫。
数日后,杨兆兵到,遂遣王双前往敌寨叫阵,曹军拒定寨墙,并不出战。
杨兆怒,传令高干、张横分兵攻打!并调霹雳车助战。
曹军立寨日久,工事早就,但见乱石穿空,便下寨墙躲避,一旦幽州军攻近,便立于寨栅空隙处放箭。高、张二将大怒,喝令霹雳车狂轰,数个时辰后,石弹耗尽,然曹军只伤亡数百人而已。
杨兆大怒!喝令全军压上!
法正急止之,进言道:“曹军防备森严,急切难下,若强攻之,徒添伤亡耳!不如另寻别计破之!”
杨兆乃止,问道:“军师可思得妙计?”
法正沉吟道:“一时未有良策!将军何不收兵回营,明日再战!”
杨兆稍作思忖,遂令鸣金。
晚间,杨兆聚众商议道:“张辽依山立寨,坚守不出,我军铁骑无用武之地也!似此如之奈何?”
高干道:“将军勿忧,明日末将统骑兵绕过敌寨,直击信都!”
法正道:“张辽既然决意立寨坚守,定然遣人沿路掘壕,将军如何得过?”
高干闻言一窒,又献计道:“掘土攻之如何?”
法正摇头道:“此地多山石,徒费力耳。”
张横道:“不如绕至后山,夜袭破之!”
法正皱眉道:“敌寨后山陡峭,大军如何攀爬?!”
众将见说,皆闭目沉思,一时无计。
杨兆焦躁不已,怒道:“张辽据寨坚守,虽急切难下,但其兵粮必然不多!故本将欲围而不攻!每日皆令霹雳车轰砸!一俟敌军粮尽,破之必矣!”
法正赞道:“将军良谋!我等不如也!”
之后数日,幽州军每日皆于曹军寨前一箭之地列阵叫骂,然并不攻打,后阵霹雳车一刻不停,虽为单发,但亦声势骇人!
如此相持十余日,幽州军不得寸进。杨兆怒发如狂!大骂张辽不止!喝令大军,明日强攻敌寨!后退者斩!法正苦劝不从。
次日一早,杨兆亲统大军,列阵寨前,正欲下令擂鼓,忽探马来报,言称曹军一夜之间已退尽!眼前寨内并无一兵一卒!
杨兆闻报愕然,继而大喜!回顾法正道:“此必曹军粮尽,故而退兵!”言毕,传令王双统军追击!
法正止之,道:“张辽乃良将也!今虽退去,但不可贸然追之,须遣探马详加打探,再击之不迟。”
杨兆然之,遂令哨骑查探周边!
少时,探马回报,言道周遭二十余里并无曹军。法正讶异不已,又令军卒于敌寨内严加勘察。回报说并无地道等藏兵之所!
杨兆暗自纳罕,思之半晌,毫无所得,遂令大军就敌寨暂驻,明日进军。
是夜,幽州军恰待歇息,忽闻隆隆之声!惊出帐观之,并无异样,众军卒暗骂,正欲复回帐安睡,忽又觉地动山摇!众军大惊!又不见敌军攻打,皆惊骇莫名!
比及杨兆闻报出帐时,但见无数大石,夹杂风雷之声,呼啸而来!于寨内满地乱滚!幽州军措手不及,加之天晚,无从躲避,死伤无算!
杨兆大惊!急令大军弃寨退走!未及奔出寨门,探马来报,曹军兵分三路杀来,距寨已不足十里!
王双急道:“将军速退!末将愿统兵拒敌!”
杨兆闻言,怒道:“若此时退兵,必将全军覆没!”言毕,喝令众将收拢残兵,列阵待敌!
高干、张横寨内亦是狼藉遍地,二将惊怒交加!急弃却大寨,引残余军卒前往汇合杨兆。
原来,张辽领兵进驻高阳后,亲领数十骑出城探查地形,见距城外五十余里有两座山峰,其势陡峭,皆不利攀登。张辽大喜!回城聚将道:“敌军精锐,更兼霹雳车犀利无比,拒城而守乃下策也!不如设计诱之!”
众将忙问何计,张辽便引众将出城往观,以手指山道:“此地山势险恶,我军可依山分立两寨坚守,另遣数百精锐士卒,隐于山顶,多立滚石备用。待杨兆兵到,不必出战。其军师法正多谋,故需坚守十日以上,方可尽释其疑心!十余日后,只做大军粮尽,夤夜撤回高阳!敌军见之,必然四散哨骑查探,见周遭并无异常,杨兆定然下令大军就我军大寨暂驻!待至夜间,山上滚石俱下,敌军皆为齑粉矣!”
众将闻言大喜!遂依计而行。。。
比及天明,待杨兆收拢大军,尚不及清点,曹军已至!
张辽眼见敌军虽死伤惨重,但仍然阵势森严,不禁叹道:“久闻大将军马超麾下皆乃精锐,今日见之,方知传言不虚!”
高览打马上前,拱手道:“将军!敌军败而不乱,战恐有失,不如收兵回城,量杨兆不敢追击!待汇合藏霸将军,再定行止。”
张辽闻言大怒!喝道:“破敌之机已至!再敢言退者,斩!”言毕,即下令擂鼓!曹军闻鼓而进,皆呐喊向前。
杨兆见之,亦下令擂鼓。幽州军虽骤然遇袭,死伤惨重!但众军眼见昔日同袍死无全尸,本就悲愤莫名,切齿曹军!闻鼓皆奋勇前突!张横、王双纵马直出,身后铁骑紧紧相随!
转瞬间,两军相遇,顿时激起蓬蓬血雨!
曹军虽士气高昂,奈何精锐略有不及,且幽州军皆是含怒出手,亡命搏杀!张、王二将更是勇不可当!曹军逐渐不敌。
张辽大怒,纵马舞刀,领数千亲军直取张横!高览、李典见之,不敢怠慢,急领军压上!
张横正冲杀间,遥见一将跃马而来,身后绣旗招飚,上书斗大“张”字,料想定为敌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