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楼,李饱打算告辞。小胖子不由分说,把他拉上一辆马车,说:“怎么早回去干吗,我带你去逛逛,让你见识一下咸阳的生活。师傅,我们去白庙。”李饱盛情难却,难以拒绝。
“好。”驾车的车夫说。
李饱有点纳闷:一看这小胖子非富即贵,怎么也走路出门,也不带个仆人。
小胖子用眼睛读懂了李饱的意思:“我家的根叔很讨厌,每次我到哪里玩,他都会报告给老爷子,每次都会挨一顿臭骂,所以我就不让他给我驾车,我自己偷偷出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哈哈,我聪明吧?”
李饱点点头:“很聪明。”
小胖子又问:“你多大?”
“十六。”
“哎呀,我也是,你几月份的?”
“二月。”
小胖子猛地一拍大腿,李饱吓了一跳,因为小胖子拍的不是他自己的腿,而是李饱的,手劲还不小。
“妈呀,我们还真有缘,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李饱再次吓了一大跳,莫非这死胖子是个同性恋?
看着李饱怪怪的眼神,小胖子解释说:“口误口误。我可没有那种龙阳之癖,你放心,我喜欢的是女人。”
李饱松了一口气。
“你二月多少?”
“二十四。”
“真巧,我是二十五,比你小一天,看来我得尊称你一身大哥。”
“那可不敢当。”
“嘿嘿,万一我非常不幸地考入了书院,你得罩着我。”
“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
“我的眼光是没错的,相信我。”小胖子看着李饱的眼睛,认真地说。
“好吧。”
小胖子竖起大拇指,说:“够义气,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来搞定。”
“这可是你说的,我表妹呢?”李饱开起了玩笑。
“好男不跟女斗,怎么,你也怕那个小丫头?”小胖子瞬间推到干干净净,还来了个反问。
“是啊,我也是好男。”
小胖子皱了皱眉头,双手合十,说:“老天有眼,你不会让我考上吧?就算万一考上,我也不会遇上他们吧?”
“他们?他们是谁,是你的仇人?”
“不好说,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呢,我们不是开开心心去玩吗,想这些不可能的事干什么!”小胖子瞬间变灿烂。
“我们到底是去哪儿啊?”
“到了就知道了,已经不远了。”
经过了数条大街,又穿过一些巷子,来到一处僻静之所,里面有喧哗声。
这是一栋独立大院子,有高高的围墙,墙是白色的,莫非这里就是白庙,可如果是寺庙的话,又怎么可能这么吵呢?不过,世上名不副实的不是也很多吗?
小胖子付了钱,两人下了马车。
大门外有一铁塔般的汉子守着,见了小胖子,热情地招呼:“钱少爷,好久没来玩了?”
小胖子说:“嗯,是有几天了,这不手痒了吗?”
大汉说:“这位小哥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那就请进吧。钱少爷,祝你好运。”
一个大厅里,人山人海。小胖子挤进人丛,李饱紧随其后。
大厅中间围了一个圆形场子,四周挤满了人。李饱看去,只见:
最显眼的一只鸡:全身赤红如血,颈部裸露,红色羽毛,就像拳击运动员赤着上身,穿着短裤。白里略带黄的喙,如鹰隼一般。那血中之眼,杀气腾腾。眼旁有小孔,那是耳朵。最惹人注目的是它的大腿,红红的,鼓鼓的,像健美教练曲肘展现的发达肌肉。小腿却很纤细。那对爪子,刚健有力,更是神兵利器。此刻,主人在它颈部揉揉捏捏,不知在交流着什么。
另一只全身羽毛纯青碧绿,富有光泽。看起来像穿了一件黑褂。它的主人却打开它的翅膀,细细梳理。
“小头大身架,细腿线爬爪。这两只鸡都是极品。那红鸡叫‘白绒’,那黑鸡唤‘乌云盖雪’。两强相遇,必有一场恶战。”小胖子说。
“这有点奇怪,明明是红色的,却叫白绒。”李饱问。
“李兄有所不知,现在看到的是红色,可是在它刚出壳时,绒毛为白色,故称之为白绒。‘乌云盖雪’呢,你看它背部羽毛是黑色,可是里绒部分雪白,外黑里白,故称‘乌云盖雪’。”
“原来如此,你是行家啊。”
小胖子呵呵一笑:“李兄,来试一试手气。”
“可是我不会斗鸡。“
“没关系,你跟着我买。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
“那怎么行?”
“哈哈,李兄,我是不会输的。”小胖子很自信。
李饱只好跟着小胖子买“乌云盖雪”赢。
一个满脸横肉、老板模样的人朗声说:“押好了,不能反悔。现在验鸡。“
小二跑过去检查。
“怎么还要检查啊?”李饱问。
“前几天有人作弊,在鸡爪下绑了小刀片。”小胖子说。
“哦。”
“正常,无异物。”小二大声说。
“好,开始,放鸡。”老板发令。
“白绒”先叫了两声,先声夺鸡。“乌云盖雪”毫不示弱,马上给予回应。
两鸡拍着翅膀,轻轻地接触一下即分开,莫非这是见面礼?
两鸡伸长脖子相对,正像两个武林高手在猜测对方的招数。
“白绒”试着上前一步,“乌云盖雪”立即跃起,用利爪踢它。“白绒”也跳起来抵挡,两鸡各自退后。
两鸡嘴对嘴,寻找对方的破绽。
“乌云盖雪”突然啄向“白绒”的鸡冠,“白绒”灵巧避过。
“白绒”来一招“海底捞月”,想顶翻“乌云盖雪”。“乌云盖雪”一点也不傻,侧身闪过,还迅速地在“白绒”背上啄了一下,啄掉一小撮羽毛。
“好样的,好样的!‘乌云盖雪’必胜!”人群中呐喊起来,显然他们是买“乌云盖雪”蠃的。
数个回合后,形式逆转,“乌云盖雪”败走,“白绒”急追。
“白绒必胜,白绒必胜!”人群中又是一片欢呼声。
突然,“乌云盖雪”闪电般回头,猛啄“白绒”的颈部。“白绒”被啄掉一小块肉,鲜血淋淋。
“好一招‘回鸡枪’,‘乌云盖雪’,啄死他。”人群再次沸腾。
“乌云盖雪”得意洋洋,唱着赞歌。
“白绒”十分恼火,冲过来想报一啄之仇。
“乌云盖雪”把颈部紧紧贴住“白绒“,两鸡交叉成“X”状,谁也无法下口,一直在那转圈。
鸡童跑过去分开两鸡,两鸡继续战斗。
“乌云盖雪”想故伎重演,使用“粘字诀”功夫,消耗对方。
就在即将接触的一刹那,“白绒”飞速在“乌云盖雪”背上猛下口,一大片黑毛飘落下来。
“白绒,白绒,永远称雄。”人群骚动。
“乌云盖雪”惨叫一声。
“胜负已分,乌云盖雪必胜。”小胖子对李饱说。
“怎么会呢,我看白绒斗志正旺。”李饱说。
“不信你接着看。”
“乌云盖雪”大反攻,犹如雄鹰展翅,扑向“白绒”。
两只“战斗鸡”,到顶谁胜谁负呢?
“白绒”连连后腿,一直退到角落。它的眼睛一开一合,似乎看不见东西。
“乌云盖雪”腾空而起,发出致命一击。
“白绒”竟然未能闪开。
“乌云盖雪”跃上“白绒”的背,用嘴死死啄住“白绒”的头部。
“白绒”的头触到地,落红一片。
人群中喝彩声、叹息声一片。
老板说:“胜负已分,‘乌云盖雪’胜,成为新的‘鸡王’。”
人群中一人朗声说:“乌云盖雪,真是鸡如其名,一下子就盖住白绒,哈哈哈。”
赢家喜气洋洋,输者垂头丧气。
小胖子赏了门口大汉一些钱:“黑牛,拿去喝酒。”
黑牛很高兴:“谢谢钱少爷。”
李饱想:这个小胖子还是挺仗义的嘛。只是没想到“白绒”败得那么惨。
小胖子似乎看懂他的心事,说:“论实力,两鸡半斤八两。关键在于‘乌云盖雪’的羽毛。”
李饱不解:“羽毛?”
小胖子悄声说:“‘乌云盖雪’羽毛里洒了芥末粉,‘白绒’那一啄,却是成败的转折点,虽然让‘乌云盖雪’受了伤,但是眼睛受了刺激,战争力大打折扣。这种伎俩瞒得过别人,又怎么可能骗过我呢?”
李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由对小胖子的眼光竖起拇指。
小胖子说:“李兄,斗鸡刺激吧,王公贵族都喜欢这项活动。”
李饱说:“的确是热闹,紧张,刺激。”
“说得好。”
(本章完)
第59章 踏草触白云()
“我想回去了。”李饱说。
“你看外面太阳还那么大,回去那么早干什么?要玩就玩个痛快嘛。莫非你回去晚了,怕你表妹拧你的耳朵。”小胖子打趣道。
“我和她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见面了,今天是偶遇,我可不知道她住哪里。”
“那不就结了,走。”小胖子拉着李饱的手就往里面走。
经过一道侧门,进入一条甬道,光线有些暗。这条甬道很长,不知通向何处。每隔不远,就有两个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衣人站岗,他们不说话,只是向小胖子点头致意。小胖子也不理他们,只管往前走。这里很安静,已经听不到斗鸡场的喧哗声。李饱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小胖子带他去哪儿,可也不好意思问。既来之则安之嘛。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大门,里面灯火辉煌。门两边,同样有两个穿黑色衣装的彪形大汉,看起来很威猛。
小胖子拿出一块金牌,递给右边那人。那人看了看,恭敬地对小胖子说:“钱少爷,这位是……””
小胖子说:“放心,这是我表哥,可以进去吗?”
李饱一愣: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表哥?
那人说:“当然,请。”
走进去,李饱的第一感觉就是凉快。李饱快速扫描一番,地上铺着精美的地毯,这个房间特别大,目测至少有一百多平方米,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长条形桌子,每张桌子前坐着十多名客人,后面还站着一些人。桌子下有桶,桶里盛满冰块,怪不得这么凉快。
两人悄无声息地进来,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桌子上。
小胖子突然指着一人说:“你看那个哭丧着脸的家伙了吗,他叫宋赢,他家可有钱了。”
李饱随口一问:“比你家如何?”
小胖子轻咳一声:“这个嘛,比我家还差一点点。”边说边比划,先用一个食指,觉得还不够,然后用两个食指分开,至少有两尺距离。
小胖子说:“他老子给他取名宋赢,肯定是希望他是人生赢家。没想到这家伙偏偏好赌,而且逢赌必输,哈哈,这是白白给人‘送银’啊。看他那副衰样,今天肯定又输光了。哎,不对啊,你知道他屁股上纹了什么东西吗?”
李饱说:“你这话题转换得太快,我怎么知道呢?”
小胖子说:“这小子前几天去算命,想改运,算命先生就说,只要在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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