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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饱看不下去了,邓真却是视而不见。李饱脱了鞋子,打算往下跳,却被邓真一把抓住,只听他说:“不准跳!”
李饱好奇怪,为什么不让他救雏鸟呢,莫非这后山的人都是冷血动物?
李饱想挣扎,但哪里能动呢?
邓真说:“我是为你好,等一下你就会感谢我。”
为我好,就是要眼看这鲜活的生命夭折吗?李饱彻底糊涂了。
雏鸟岌岌可危。
突然传来一阵高亢的叫声。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一只大白鹅高昂着头快速地游过来。
鱼群竟然让开道,好像夹道欢迎领导。李饱简直难以相信。
这白鹅是要落井下石吗?李饱抠了一块小石片,打算扔向大白鹅。
邓真说:“放心,小鸟没事的。”
李饱半信半疑地看着。
大白鹅游到小鸟身边,停了下来。小鸟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往大白鹅身上跳,可惜它够不着,重新落水。
这时,大白鹅快速地用嘴刁起雏鸟,放在自己背上。雏鸟躺在软软的鹅绒被上,十分舒服。它歇了一小会儿,恢复了力气,站了起来,抖动身上的水珠。大白鹅仰天叫了一声,像得胜的将军,又像小船,慢悠悠地向岸边游去,十分潇洒。一鹅一鸟,一大一小,画面很温暖。
李饱太震撼了:这只大白鹅竟然救了雏鸟!这后山连动物都是那么神奇!
邓真笑了:“神奇吧,震撼吧!如果你刚才坏了它的好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到底会怎样?”
“我当年刚来时也不知道情况,也没有人提醒我,坏了它的大事,你猜怎么着,见我就追,整整追了一年,我的屁股啊……”邓真哭笑不得。
“多谢真哥,看来这条河被他承包了,这大白鹅是谁养的啊?”
邓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时,压低声音说:“有怎样高傲的鹅就有怎样的主人,你知道这后山我们最怕谁吗,不是老师,不是大师兄,而是三师兄。”
“三师兄叫什么?”
“冷轩。”李饱心里一抖,这“轩”字就是高的意思,冷高,高冷啊!
“真哥,请问我见他时要注意什么问题?”
“三师兄最讲究礼仪,就连穿戴不整他也会教训你。你还是叫我十师兄吧,免得你叫惯了,害我一起受罚。总之,注意一切小节就对了。”
“好,我一定注意。”
(本章完)
第144章 银海潮生曲()
走过石桥,依然是绿草如茵,花团锦簇。李饱看到一棵花树下有一个人正在绣花,那不正是飞针识破偷书贼钟世杰的藏书楼女教授吗?
李饱赶紧见礼,躬身道:“学生李饱见过老师。”
女教授抬头微微一笑,手上的活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说:“我不是你的老师,老师过几天才回来。小师弟,不对,应该是十师弟,这是新来的小师弟吗?”
邓真走过去,靠近女教授的耳朵说:“九师姐,以后你就别捏我的脸,他看他的脸红扑扑的,手感肯定好。”
女教授笑了起来,李饱并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
“李饱,还不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九师姐林巧。”
李饱走过去,重新见礼:“李饱见过九师姐。”
林巧微微点头,李饱看见她留着齐耳短发,倒是少见,显得很精干,个子娇小。
林巧一笑,说:“小师弟,老师还没有回来,不如你就跟我学绣花吧?”
李饱心想:绣花,双儿学还差不多,若是自己学,不知道手上扎多少针眼,还不如去耕田呢?
但是当面拒绝显然不妥,李饱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林巧的左肩上突然出现一只小动物,黄白相间的毛是那么光滑,那么柔顺,不沾一丝灰尘。它的眼睛像婴儿那样灵动透亮,粉红色的鼻子,两边是细长的胡须。此刻,它歪着脑袋,张开小嘴,把红色的舌头卷起,打量着李饱。
好一只可爱呆萌的宠物!谁见了会不喜欢?
李饱正好借此转移话题:“好可爱啊!它叫什么名字?”
林巧说:“它叫粉貂,你也可以叫她小粉。”
粉雕玉琢,粉貂,果如其名!
“我可以摸摸它吗?”李饱难以抑制自己的喜爱。
“当然可以。”林巧说。
李饱伸出右手,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邓真露出诡异的一笑。
“啊!好痛!”李饱惨叫一声痛得蹲了下去。
刚才白光一闪,李饱根本没有看清粉貂是如何动作的,就觉得手臂上一痛。
邓真大笑起来。
粉貂如闪电一般,钻入树丛,消失不见。
李饱一看,整条手臂肿了起来,足足大了一倍。
李饱觉得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粉貂有毒吗?”李饱跌坐在地,无力地说。
“有啊,我忘了告诉你,它很讨厌陌生人摸它。”
“有剧毒,会死人的。”邓真火上浇油。
怎么不早说呢,还有身边这个十师兄,肯定知道,他不仅不说,还笑得那么灿烂,明显是看自己的笑话。
李饱心中不满,但脸上哪里敢有一点不满的表现。
“九师姐救我。”李饱可怜兮兮地说。
“好吧,只是这解药有点脏,你吃不吃?”林巧拿出一个药瓶。
邓真摊开手掌,林巧倒出一粒豆子一般的药丸。
“小师弟,你确定要吃?你知不知道这粒豆子药丸被粉貂吃入腹中,再从**排出来,很脏很恶心的。”邓真调侃说。
保命要紧,管它脏不脏。李饱一口吞下,顿觉沁人心脾,而那条肿大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直到恢复正常。
邓真说:“九师姐,三师兄吩咐过,让我今天领小师弟去见所有的师兄姐,告辞。”
李饱逃跑似的跟在邓真后面,向树丛深处走去。
“十师兄,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呢?”李饱埋怨说。
邓真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上后山,被鹅追,被貂咬,我已经帮了你一次,怎么你也得吃点苦头吧?这样我心里才好过一点。”
原来是找心里平衡,李饱对邓真腹诽了一番。
李饱讨好地说:“十师兄,真哥,你最好了,请你告诉我,还有没有什么需要防备的?”
邓真模棱两可地说:“好像没有了。”
李饱心想:什么叫好像没有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倒是说清楚啊。不过看样子,他是不会说的,李饱只好不问了。
前面出现一辆水车,有两间屋子,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李饱跟在邓真后面进了屋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赤着背,只在胸前系了一块围裙,实际上,这是他一年四季在这间屋子的穿着。此时,他正在火炉边,挥动锤子打铁。
“六师兄。”邓真喊了一声。
那大汉转过身,李饱看到他浓眉大眼,憨厚得像邻家耕田的大哥。手臂好粗,简直有李饱的大腿那样粗。
“李饱见过六师兄。”李饱施礼。
“你是新来的小师弟吧,挺好的,嘿嘿,我叫王孟,打铁匠一个。”王孟憨憨地说。
“什么打铁匠?师兄,你太谦虚了,你可是天下最好的兵器铸造师。秦国那些将军的盔甲,全部是你打造的,还有……”
李饱带着崇拜的语气说:“莫非军中的如意弩也是六师兄造的?”
“还不够好,我正在改进。”
虽然这屋子很热,李饱满头大汗却暂时不想离开,因为他想到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小师弟,咱们走了吧。”邓真不想呆在这个热气腾腾的屋子里。
“我想请教六师兄一个问题。”
“那我在外面等,你快一点。”
李饱主动去拉风箱。
王孟很高兴:“你比十师弟好,他不喜欢到我这里玩,打铁多好啊,一锤下去,火花四溅……那痛快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小师弟,你喜欢什么兵器,只管说。”
“多谢六师兄,我暂时没想好,等想好了一定告诉你。六师兄,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可以吗?”
“你说,只要我做得到。”
“我有一个东西,很硬很硬,我想尽办法也砸不开,你能帮我吗?”
“越硬越好,砸起来才过瘾,快拿出来。”王孟的眼睛顿时亮了。
李饱偷乐: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位师兄看来是一天不砸东西就手痒的人。
“这东西我没带在身上。”
“哎,可惜。”王孟叹了一口气,说,“明天一定要拿来,不然吃饭都不香。”
“好,多谢六师兄,我还要见其他师兄,告辞。”
“去吧。”王孟继续打铁。
李饱狂喜,困扰自己多年的大黑石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怎能不让人兴奋?
李饱是蹦蹦跳跳走出去的。
邓真有些鄙视:“没想到你也喜欢打铁,那声音太刺耳了吧,何况这里面很热,怎么受得了?”
“我觉得叮叮当当很好听。”
“你的欣赏水平真是……另类,走吧,等一下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籁之音。”邓真有些不屑地说。
(本章完)
第145章 欲驾火神上碧霄()
邓真在前带路,李饱紧跟其后。
林荫小道,每隔一步距离就有一块石头,就算是下雨,也不会湿脚。
前面的邓真突然停了下来,李饱没注意,差一点碰到。
“休息片刻。”邓真的动作有些怪异,他蹲了下去,在脚下的石头上敲了四下。
“十师兄,你在干嘛?”李饱好奇地问。
“嘘——”邓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李饱别说话。
只见邓真将耳朵贴近石板,说:“四师兄已经收到信号,很快就会回来的。”
李饱问:“四师兄叫什么名字,他离这儿很远吗?”
邓真说:“四师兄叫高俊,不管离我们有多远,他很快就会到的。”
李饱心想:高俊,高大英俊,以名字推断,这四师兄一定是个超级大帅哥。
李饱问:“十师兄,我知道七师姐林巧擅长绣花,六师兄王孟擅长打铁,这四师兄擅长什么?”
邓真说:“等你见到就知道了。”邓真突然捂住肚子,说,“憋不住了,我要去方便一下,你呆在原地,千万不要乱走,否则很容易迷路的。”
“快去吧,别拉到裤裆里,很臭的。”李饱关切地说。
邓真钻入树丛,放下捂住肚子的手,挺直了身躯,一笑,消失不见。
李饱站在原地,心想:这后山真大啊。李饱突然觉得光线一暗,抬头一看,原来是太阳被一片乌云挡住。
一根泥线快速从远方移动过来,李饱觉得好生奇怪,没有刮风,树叶一动不动,这烟尘是从哪儿来的呢?
烟尘距离李饱几丈外自动散去。
李饱突然觉得情况不妙,因为……
他在变矮。
人怎么会变矮呢?
李饱望身下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李饱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用力往上一跳,想跳出去。
只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