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克里耶夫少校就站在装甲公务车厢前等待副统帅登车,用自己没有受伤地右手向林俊敬礼:“元帅同志,72号装甲列车准备完毕,请您登车。”
林俊回礼:“手怎么了?”
少校的左手用纱布吊在脖子上,显然受伤。
“上个月弹片刮了一下。飞了两个手指。已经愈合了,没多大问题。”别克里耶夫一点也不在乎,说的就像受伤的不是自己。
明斯克保卫战前期,72号装甲列车是立下大功的:单单在明斯克西站,装甲列车就配合守军打退了德军15次以上地进攻!它地大炮和机枪消灭的德军至少在一个团以上!
作为明斯克环形防线地重要移动堡垒,72号装甲列车是哪里需要就出现在哪里,也正是因为这样,它承受的德军炮火也远远过一般的红军阵地!一半以上的装甲车厢被毁,两百多名指战员伤亡过半。但它很好的完成了城防司令部给予它的使命,更不愧于“普伦雅科夫元帅”号的光荣称号!
前后打量了一下列车,它似乎短了一节,应该是摘掉了几个无法修复的车厢。
“不要大意。”林俊指了指少校的手,登上了列车。
这是一节专供中央长乘坐的装甲防弹车厢。外面看车厢壁是厚厚的装甲板。而里面的环境是最高级的装修。硬木板材包裹的车厢壁,有召开会议使用的小型会议桌。几排对向而坐的高靠背软座,都包裹着天鹅绒外套。
车厢里有一个包厢是专为长准备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纯羊毛地毯,床铺非常舒适,有独立的卫生间,钢板开合的窗户里镶嵌的是双层的厚防弹玻璃。
这节车厢今年初才制造出来,原本就是为副统帅准备的专列中的一节,因为林俊亲自干预暂时停止制造自己使用的专列,所以就只有这一节车厢。一直存放在莫斯科铁路总站的停车库里,这次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就拖了出来。
林俊和随员们简单安顿下,别克里耶夫再次过来报告:“元帅,列车即将启动。”
林俊点点头。少校的指挥车厢就在前面,但他并这会并没有立即返回,而是摘下车厢壁上的一个话筒:“我是车长,开车。”
装甲列车拉了三下汽笛,铁轨的碾压声中列车缓缓开动。
“元帅,我们将经过斯摩棱斯克直驶明斯克,如果不出特殊情况,四十个小时内就将抵达。”
公里的路程,加上大雪和需要中途加水,40个小时已经算是非常快,只要不出现半路大雪堵了铁轨的情况。
为了保证莫斯科与白俄罗斯的铁路大动脉畅通,现在正有十万计的人员在铁路沿线工作,不断地清除积雪。而为了林俊能尽快抵达明斯克:沿途各大机场都备有可供雪上起降的飞机——如果列车被堵在半道上、天气转晴,林俊可能会转乘飞机。
林俊接到了列车送上的一份礼物——在明斯克拍的合影。因为战斗就没停过,战士们同副统帅上次在明斯克的几张合影到了斯摩棱斯克才想办法洗出来。不可能寄到激战中的明斯克,别克里耶夫就暂时留着,这会正好交给林俊。
林俊仔细的看着相片,其中的很多战士已经不在了,他们将生命献给了热爱的苏维埃祖国。
“想办法给同志们都寄一张回去。”
烈士已经牺牲,很多年轻人在战争爆后根本连给家里寄信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只是合影,但他们的容颜对于家中的亲人来说那是无价的!
“是,元帅。在斯摩棱斯克我就已经想到了,所有同志都有。刚才已经托车站的同志寄出去了,家在沦陷区的同志战争结束后会想办法送过去。”
在斯摩棱斯克修理的那段时间,别克里耶夫是用一大推的罐头和香烟才换了两百多张照片——相纸非常紧张,如果不是因为是副统帅的合影、又是近百位烈士最后的留影,就是再怎么开后门,已经被军管的照相馆也不可能一下子出这么多相纸。
透过防弹车窗能清楚的看到车外的情形,大雪没有一丝停下的迹象,整个俄罗斯大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朦胧中。林俊并没有去自己的包厢,就坐在会议桌旁。
车厢里很暖和,蒸汽供暖的效率非常高。站起身套上大衣,打开西侧的车门走到突出衔接廊上,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列车度不快,林俊估计也就是每小时四十公里左右,铁道两侧的积雪看着已经达到30公分,平原和远处的村庄、树林完全包裹在一片银白之中。
虽然是白天,但林俊估计气温已下降至零下十度以下,大地已经封冻。
莫斯科的严冬比明斯克附近来的稍早,这会白俄罗斯的土地在这次降温后也将彻底封冻——在低于零下20度的严寒到来之前,余下的这半个多月会是作战的黄金时间。苏联要把握住这半个月,德国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大雪一停,暂时被迟滞的战争机器又将全力运转,林俊不会给德国人喘息的时间。
法西斯估计这会正在为如何度过严冬和克服积雪绞尽脑汁,等林俊抵达明斯克时,三个方面军在白俄罗斯的部队也将基本准备完毕——合围即将动,代号“红色旋风”!
。。。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大楼守军()
11月8日凌晨6点,明斯克城区斯维斯洛奇河西岸。纷纷扬扬的大雪笼罩着整座城市,天只是蒙蒙亮,看不到硝烟,出奇的没有爆炸,只有零星传来的枪声打破这难得的沉寂——这是一座笼罩在大雪中的废墟城市。
瓦西里…格里高利耶维奇…扎伊采夫从自己的铺位爬起来,看了下自己的夜光表。
“阿廖沙,萨沙,上岗了。”躺在边上的卢德维克也已经醒来,瓦西里摇醒了正在打呼噜的两个大块头。
阿廖沙睁开眼睛,只能看到蜡烛出的微微光亮,起来套上自己的德军大衣,顺手操起放在身边的mg34机枪。
他们在明斯克西城打了近一个月的游击,前几天才通过下水道抵达这座大楼,现在同其他2位红军同志和35位地方的同志保卫着这幢钢筋水泥大楼。原本他们和希多连科的小组共用一个休息点,但在德军再次动对城区的大规模进攻后就相互失去了联络,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四人小组并没有损伤,高的军事素养和不错的运气起了作用,但阿廖沙也忘了小组到底消灭了多少德军——单单报销在自己机枪火力下的法西斯没有三百也有个两百五,记不住,也没机会去统计。组长瓦西里干掉多少?就是问大尉同志自己也不知道,能够肯定的是总战绩绝对已经过300个!
地下室食堂,早起的同志正在整理昨晚会餐留下的垃圾,一边地铁通里热气腾腾的煮着今天同志们的早餐:白菜炖土豆。
昨天是十月革命24周年纪念日。大楼里的同志都清楚的通过高音喇叭听到了红场进行阅兵的消息:在几位同志的提议下,按照红军的习惯,入夜后没有上岗的同志进行了会餐。虽然吃的挺简单,但所有人兴致高扬,估计其他防御点地同志们也在进行相同的庆祝活动。
这两天德军攻势似乎减弱了一些,昨天会餐前,大家还在地下室设立的“列宁室”向列宁同志和苏维埃祖国宣誓:誓死坚守大楼!
列宁广场四周的战线似乎暂时固定了下来,谁也不能轻易前进一步,而瓦西里所在的大楼是红军在广场东南角最重要的一个防御支撑点。28名士兵加上二十多个武装起来的市民,相当于一个排的武装人员据守。在巴甫洛夫中士的统一安排下,这足够了。
听前两天送给养过来的同志说,这幢大楼已经被副统帅命名为“巴甫洛夫大楼”,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确定了中士指挥员地身份。瓦西里小组个个军衔都比中士高,但同阿法纳西耶夫中尉、切尔努申科少尉和索布加伊达上士一样,他们在这里主动提出听从中士同志的统一指挥。
军官听中士的,这在红军中可稀罕的很,但这是明斯克,什么都可能生!送给养地同志还送来一个好消息——所有参与大楼的保卫者都已被授予“勇敢奖章”,包括大楼内的市民同志。因为他们也在为保卫大楼做着贡献。
好消息让很多同志兴奋不已,瓦西里几个倒没多大的心理起伏,但对于一般的红军战士来说,能得到一枚“勇敢奖章”就是极大地荣誉。更不用说那些市民同志了。大楼里年纪最大的尤里娜大婶更是一时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授予了“勇敢奖章”!?
“尤里娜同志,您也参与了保卫大楼,还为我们送弹药。再说没有您独家秘方的炖土豆,同志们哪有力气打击法西斯?!”
听了内务部队长(不奇怪,在卫国战争中。平民有时候甚至会叫名红军战士为长,这样顺口,朴实的苏联特色。)的话,尤里娜大婶笑的很开心——瓦西里的事迹很多同志都知道,也知道他是副统帅卫队的人,在尤里娜大婶的心中,瓦西里同志说地话就是有道理。
尤里娜今年72了,还健朗的很,在大楼里自告奋勇的带着几位妇女同志负责炊事工作。还为同志们洗衣服。前几天战事最激烈时,甚至还亲自挂着子弹带往楼上送弹药!还冒着炮火为同志们压子弹!
“尤里娜大婶,今天吃什么?”一走进食堂,大胃口的阿廖沙就问:这段时间他足足瘦了20斤!
抱着头巾的大婶拿着个大勺子,一看瓦西里几个走进来,挥舞了一下木勺:“老样子。白菜炖土豆!”说完接过阿廖沙递上来的饭盒。给大块头满满地装了一碗。
楼上搬下来地办公桌当饭桌,瓦西里四个很快就吃完了饭盒里的早饭。把饭盒往包里一塞,拿起放在身边地武器上楼。
四人小组,除了瓦西里还在使用他的那杆狙击步枪,其他人都已换了武器——卢德维克使用的是一支缴获的德军98k狙击步枪,那是从瓦西里近距离干掉的一个德军狙击小组身上拿来的;阿廖沙使用一挺两脚架的mg34机枪;萨沙背着一支mp38冲锋枪,腰里还别着三个机枪使用的75鞍形弹鼓,成了阿廖沙的副射手。
一上楼就是冷风刺骨,大楼已经是千疮百孔,西侧一块甚至没了外墙,那是德军俯冲轰炸机留下的纪念。到处都是破洞,顶上一层也基本没了,掉落的建筑构建和砖石散落在大楼四周,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好大的雪!”
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瓦西里不自觉的紧了紧自己的大衣。卢德维克看了看天色说:“估计过会会下的小些。”
卢德维克简直就是小组里的天气预报员,他的话大家都信,因为他就没说错过。
“会停吗?”萨沙问:这白茫茫的,枪都不用开,德国人根本不出来活动。
“早呢,断断续续起码下个两三天。”
老规矩,两个大块头留在一楼,替换下值班的机枪手,瓦西里和卢德维克上三楼,那里的视野更好些。
既然卢德维克说过会雪会小些,那些被大雪弄昏了头的德国人警惕心一定会下降一段,乘着这功夫瓦西里的活就来了。
(血蝠很少在凌晨更新,因为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书友们,记得30年前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很多人已经忘了,甚至都不知道:1979年2月17日晨六点,集结在中越边境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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