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血流,剩下的扔到马下,温柔地问道:“疼么?”
岳盈盈见他悲壮的举动,只着小衣,虽然模样滑稽,但是一颗芳心满是温柔。这一刻她才知道,真豪杰不一定要武功高强。坚硬的花萼终于被打开的岳盈盈,用小妻子的口吻说道:“疼。”
朱由松跳下马来,用手摸了摸马鬃毛,望着自己的宝马。马儿通灵,悲鸣一声,莫名被秀了一脸恩爱的曹变蛟冷哼一声,说道:“现在知道投降了?”
朱由松手里握着他的长枪,走到自己马后,突然用力用矛身抽打了自己的马儿。宝马通人性,早知道他的意思,悲鸣一声往前跑去,岳盈盈也知道了他的意思,嘶吼道:“不要!”无奈她肩上有伤,而且止不住奔马,只能看着离自己的新婚郎君越来越远。
曹变蛟怒喝一声,踢马要追。朱由松目光一沉,咬牙挺枪向前,刺在他的马身上。曹变蛟没料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竟然有这种胆量,一时没有防备,被他刺马得逞。怒道:“贼子,好胆!”说完就要将这小贼正法,给自己爱马报仇。
第41章 回府()
曹变蛟拔出自己的银枪,马儿呜咽一声,不再挣扎。他心中悲愤,一枪扫在朱由松胸前。
朱由松倒在地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胸前,想要说话,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王爷,没死在李自成手里,没死在鞑子手里,竟然死在了一个朝廷小将手里。朱由松自衬绝非眼前这个小将的对手,所幸自己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而且还享受了几个月的富贵,也值了。
曹变蛟被他偷袭得手,心里恼怒,又恨他刺死了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爱马,下手毫不留情。一脚踹在朱由松的胸口。朱由松刚才全凭一股要保住自己女人的意念坚持,本来就没有什么武艺,这一脚躲不过去,身子被踹飞出去了几米,晕死过去。
曹变蛟料他就是不死,也会在这荒山野岭被飞禽走兽吃掉,也不再管他,看了眼自己的爱马,转身回去收拾残局。
张元化三人此刻正在马陵山中搜查他的下落,听到岳家寨方向有动静,赶忙过来查看。
李青眼疾,远远就望见一具白马的尸体躺在地上,忙招呼两人过去。此时天色还没黑,走到白马附近,他们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朱由松。杨千铭惊呼一声:“你们看!那不是王爷!”
三人健步如飞,疾奔到朱由松身边,张元化看到朱由松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慌忙趴到他胸前,大喜道:“天可怜见,王爷还有心跳。”三人齐力将朱由松抬起,由张元化背着,往徐州城去。
洛阳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被押往京城的孟太东,在东厂的提审下,已经招认了刺杀亲王,而且一并招认出是受自己叔父,洛阳知府孟亢侩的指使。朝廷宣旨的太监还没到,但是消息已经传到了洛阳。孟知府一家是全完了,已经没有人再敢跟他来往。
参政府里,王胤昌暴跳如雷,这个小福王,比他父亲还要跋扈百倍。老福王只是盘剥百姓,贪图享乐,对洛阳官吏并没有坏处。
王胤昌养着一群幕僚,闲时与他吟诗作对,品赏字画。有事了就帮他出谋划策,谋断定夺。幕僚中一个长须老者,见到东主如此愤怒,便开解道:“大人,孟亢侩是保不住了,大人还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免得受他牵连。
王胤昌冷着脸,愤恨的说道:“一个孟亢侩不足为道,可是这福王一脉是我们东林党赶出京城的,当时国本之争,我们力保光宗夺了福王的太子之位。幸好福王胸无大志,来到洛阳只是贪图享乐,与我等秋毫无犯。谁知道他命不长,小福王才继位几天,就把手伸向了孟亢侩,他这是要报仇啊。
那孟太东,与他毫无过节,他却非得置其于死地,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他的居心还不昭然若揭么!”
幕僚说道:“东主多虑了,想那光宗皇帝和福王的恩怨早都是上一辈的事了。如今龙椅上坐着的是光宗之子,福王也已经换成了小福王,他当时才几岁,能记这仇么?”
王胤昌摊手问道:“那你说,他是为了什么要陷害孟亢侩?”
“这。。。”
王胤昌见他们说不出话,更加心烦意乱,斥道:“都走,都走。”幕僚们纷纷告罪离开。
王胤昌思道:我不能坐以待毙,如今这小福王勾搭上了如日中天的魏忠贤,说不定下一个就要害我,我得先发制人。
“来人,备轿,我要去福王府。”
福王府里,和王爷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数天,王爷还没回来,也没差人回府报信。堂堂一个亲王,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谁也担不起这个罪责。赵宏和老舒头坐在一处,愁眉苦脸。
“赵统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赵宏毕竟是带过兵的,事到临头还不至于跟老舒头一样慌乱。王爷出门的目的,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件事兹事体大,不能跟任何人说。
“王爷是一方藩王,按国法不奉诏是不能擅离封地的,所以王爷失踪这事我们一定不能透漏出去,尤其不能让官府知道。”赵宏怕老舒头失了方寸,暴露了王爷出城的事,提前嘱咐道。
“这个统领放心,小老儿不至于这么糊涂。这几天参政王胤昌常来求见王爷,我都推说王爷受了惊吓不见客。谁知道他来的更勤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推阻了,他毕竟是一方参政,是朝廷从三品的大员呐。”
话音刚落,有下人来报信说:“舒承奉,参政王胤昌大人求见王爷,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老舒头顿足摊手,无奈地说道:“你看,又来了。”赵宏也大感头疼,这时一个王府的门子推门而入,结结巴巴喊道:“来了。。来了”
赵宏面露不愉,沉声说道:“知道王胤昌来了,你慌什么。”
门子摇头晃脑,缓了口气,说道:“不是,是王爷来了。”
原来张元化三人救下朱由松,回到徐州,找了郎中,朱由松却久久不能醒来。张元化不敢耽搁,毕竟福王身份特殊,买了马车,连夜赶回洛阳。只望福王府良医所内的太医,医术高明,能救活王爷。
赵宏等人大喜,连忙问道:“王爷呢?”
“王爷他虽然回来了,不只受了什么重伤,昏迷不醒,正在外宫良医所内呢。”
赵宏回头跟老舒头说道:“你先去应付王胤昌,我去良医所内看望王爷。”老舒头虽然也想去,想到王胤昌的官职地位,不敢晾着他,只好点头应承。
会客厅里,王胤昌端着茶杯,来回踱步。心里寻思:小福王就算要害我,也没有连续闭门不见的道理。莫非,他不在王府?哼,一个藩王擅离封地,就算你勾结魏忠贤,皇帝也不能不疑了吧,这次王府的人再敢推辞,就必定是他不在王府之内。
老舒头刚进会客厅,打定主意的王胤昌就怒斥道:“本官奉朝廷委派,镇守洛阳,要见福王乃是理所应当之事。如今王爷不曾露面,你们一群下人三番五次的阻拦,莫不是你们这群恶奴,谋害了王爷?”
老舒头被他突然地发难,哭笑不得,说道:“王大人哪里话,我们虽是下人,对王爷忠心耿耿,实在是王爷病重,无法会客啊。”
王胤昌听他还是老一套推辞,心里确信了自己的推测,咄咄逼人说道:“王爷既然贵体染恙,那本官不便叨扰,只在房内看王爷一眼,总行了吧?”
“这。。”老舒头皱着眉,犹疑地说道。
王胤昌横眉侧目,乜视道“嗯?”老舒头只好同意,引着他来到良医所。
良医所内,朱由松躺在床上,一群郎中围着他用药开方。王爷伤势极重,众人不敢分心,连王胤昌进来众人都没注意到。王胤昌近前一看,心里一惊,这个人确实是朱由松,而且他分明是受了十分严重的外伤。难不成,孟太东那个蠢货真的下了这般毒手?那他一家死得不冤,可恨孟亢侩还欺哄我来为他开脱。
王胤昌后怕不已,匆匆赶回府里,吩咐下去,销毁所有和孟亢侩的书信往来,孟家人一律不见。
第42章 蓄势()
淡淡的药香缭绕,像是被烘托在云端,朱由松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很多的人。
梦见英姿飒爽的岳盈盈变成了自己娇羞的新妻;梦见吴西峰一脸幸福地挥舞着刻刀;梦见小莲与小荷找到了自己的双亲;梦见了信佛又信道的邹王妃其实什么都不信;梦见了死去的老张和小黄正在迎恩寺内干着活。。。。
突然,嘴里传来的苦涩让他醒了过来,睁开眼,一个满头白发的长者,拿着药罐子正在给自己喂药。老人看到朱由松睁开了双眼,几根仅存的胡子翘起,欣喜地喊道:“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轰隆隆的脚步声,一群人涌进了房内,朱由松侧过头去,看到一双双关切的目光。
朱由松虚弱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轻轻地叫着每个人的名字:“张浩,元化,赵宏,刘毅老舅,老舒头。你们怎么都在,我在哪?”
“王爷,咱们回洛阳了,这是福王府啊!”张元化眼眶泛红,哽咽着说道。
“福王府?是你们救了我?李青和杨千铭呢?”朱由松挣扎着坐起身来问道。
“王爷,我们在这呢。”两个人从人后挤出头来,一个亲王,起死回生后第一个问起的,竟然是两个连护卫都不算的百姓,两人心里一紧,眼角发酸。
“元化,厚待老张和小黄的家人。”张元化点了点头,哽咽不语。
朱由松看着满屋的人,他们都真挚地盼着自己醒来。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自己已经成了这些人的依仗,这些人和王府里更多的人,已经围绕自己抱成了一团。这个阵营没了谁都可以,没了自己就彻底倒塌。同样自己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来庇佑这个团体的每一个人。朱由松长呼了一口浊气:是时候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张浩。”
“在。”
“你回迎恩寺,将我们借调的衙役捕快都差回衙门,把我答应的银钱都如数发给他们。然后从迎恩寺百姓中挑选青壮,护卫百姓,这些人由王府养着。记住,人越多越好,需要多少银子,直接问老舒头要。”张浩拱手领命,脑子里琢磨着王爷的意思。
“老舒头,张浩差人来王府取钱,不必汇报,要多少给多少。正在修建王府别院的百姓,都遣送回迎恩寺,别院先别修了。”
“是,老奴知道了。”
“行了,你回迎恩寺吧,我养好了身子,就去找你。”张浩躬身说道:“王爷安心养伤,不必挂念寺里,爷安排的事,小人必定办好。”朱由松轻轻地点了点头,张浩这才退出。领命而去。
“老舅,迎恩寺你就不用去了,我有个事情要麻烦你去办。”刘毅听他叫的亲切,心里暖洋洋极为受用,上前一步说道:“王爷,你说就是了,老舅一定给你办好。”
刘毅虽然体格魁梧壮硕,外貌粗犷豪迈,其实经过这些天相处,朱由松发现他外粗内细,非常细心而且处理事情极为稳妥。懂变通,有心计,并不是莽夫一个。
“老舅,你带你的人,着便衣出洛阳,到徐州地面帮我找两个人。一个叫岳盈盈,是个高佻美丽的女子。还有一个叫岳辰风,是个中年人,在徐州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