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知道他可是记得很是清楚,日后那神焰落入李英琼之手后,李英琼曾以此宝与元神慧珠相合,以真火炼之以火济火,反照空明,由明化空,使与本身真火合为一体,连通第二元神随意发收,并还增加道力将此宝威力发挥到了极致,神焰一出竟连兀南公那等身列魔教千年宗师的存在也要暂避其锋芒。
故此,若将此宝就这般随意以魔焰熔炼,绿袍却怎么想都觉得此是暴敛天物胡乱为之,心中也绝不甘心如此糟蹋此宝。可不以魔焰熔炼,那就只有述之外求另寻法门。可他也清楚,以蜀山世界之大,藏蕴宝书玄经之多,却偏偏哪本秘传宝籍上的炼宝仙法用来溶炼兜率火都难免有些瑕疵不足之处。
只有一术,是溶炼神焰最完美的法门,那就是峨眉派非内门弟子不传的九天玄经宝籍上所载的太清仙法,却正是与神焰最为相合的一门仙法,余者,都不及此法。可这九天玄经太清仙法乃峨眉秘传,别说是绿袍,就是那峨眉教下众多的一二三代弟子,若非真正核心者却也未必能够得传,就不必在说绿袍了。
皱眉苦思了半响,想到日近的正魔教争,想到自家要以神焰立身,想到日后与峨眉避免不开的种种冲突,一时间他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就以魔焰熔炼此宝?然后凭此赶去慈云寺……
忽绿袍眼前一亮,慈云寺,正是慈云寺。他想到了,正是那慈云寺之战中曾显身的诸人中,却正有一人手中有自己所需的太清仙法,若向他求,那仙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又将此事反复思量了几遍,寻思了妥当后再不耽搁,出来洞府绿袍却纵遁就走,遁光嘶啸破空直飞,直往山外飞去。途径俞峦洞府上空时,他把遁光略缓放出神识探查了一下,就见那崖间的石府却已再没了禁制,神识一扫既入府内空空无人,且崖底的火穴也再没了前番的膨胀勃发之意,死寂沉沉却成了死火山一座,起码千年内是不会再有喷发之危了。
显然,那俞峦已是破禁走了。且看她离开后此地都没设禁制,想必对此困居受苦之地,她是再不想回来了,石府也弃之不要了。
又是一笑,绿袍遁光再起,一路东进却直奔中原腹地而去。
两日后,一道暗绿遁光悠地落在黄山紫金泷洞府之前,现出一个绿衣大头的丑怪怪人,正是绿袍,就听他扬声清喝道:“百蛮山绿袍,特来求见晓月禅师,不知禅师在否?可否赐见?”
声音并不甚高,却直直透入那被重重禁制所防御的洞府之内。
“谁?”那洞府内某间顶悬明珠的静室之内,一位身着月白僧袍,面若满月的中年禅师本在蒲团上盘膝打坐默参玄功,却突然被绿袍的声音所唤醒,睁开那双明炯两目,若有所思站起身来。
抬步出了静室,行至前殿时从别处石室中也迎出两个人来,一人身形高大脸色焦黄,正是禅师的大弟子病维摩朱洪。另一人猴面臂长,乃是禅师二弟子通臂神猿鹿清。
迎上禅师,那朱洪便当先开口道:“师尊,听来人所报的名号,此应是那百蛮山中南派魔教教主绿袍老祖,此人向来与师尊无甚交往,不知今日为何来此拜会。”
晓月禅师点点头,道:“为师也正在奇怪此点,不过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见见无妨,正好我也想听听此人寻我为何。随我迎客,怎么说此人也算是一教之主,些许礼节还要是尽到的。”
“是。”二人自是恭声应下,随即左右伴随禅师身后,师徒三人抬步向府门迎去。但一边走,朱洪又忍不住提醒道:“师尊,对绿袍此人我师徒还是要略加防备的,此人生性凶毒,传言常以人心为食,对他,师尊您……”
“无妨无妨。”禅师摆手一笑,回道:“凉以他绿袍那点道行,他还不敢在我处张扬,对来的来意我倒想起一事,日前接了五步云许飞娘的一封玉笺,道是邀我于正月十五前往那慈云寺一行,助其五台几名后辈弟子与峨眉斗法。信中说到时各派前往助拳的高人不少,其中就提到那滇西的毒龙尊者和外面的绿袍,想必绿袍来此却与斗剑一事有关吧!”
两名弟子自是又点点头,觉得师尊之言有理。于是师徒三人说着话,却已出了洞府迎出洞外。
互一相见,晓月禅师便稽首为礼微笑言道:“佳客远来,贫僧喜不自胜,请教祖入内小坐,容贫僧烹茶待客,以敬仙宾。”
绿袍连忙回礼,异常客气的说道:“不敢不敢,绿袍岂敢在禅师面前称宗唤祖,若蒙禅师不弃,就称呼一声道友即可,绿袍已足领盛情了。”
“哈哈,教祖太客气了,也罢!如此贫僧就不揣冒昧,称教祖一声道友好了。来来来绿袍道友,且请入内奉茶。”
“禅师请。”绿袍也客气了一句,两人谦让着便并肩入了洞府。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19章 会晓月,衡利弊,心环换仙法()
晓月禅师,原师承峨眉派开山祖师长眉真人,列其门下三徒,仅排玄真、苦行之后,尚在其他峨眉一代同门之上,即便现任的峨眉掌教妙一真人,见了他也要尊其一声师兄。
只因长眉真人当初飞升之前,不立首徒玄真、不予二徒苦行,反偏越过余众,直把掌教之位传给了第七门徒妙一真人齐淑溟。故惹得晓月禅师恨师不公,怒起与齐淑溟争位,不得之下一怒反出峨眉,投入了云南野人山哈哈老祖门下,成为首位反出峨眉的一代弃徒。
而此时绿袍受邀与其并肩入内,余光扫过也在打量着此人。就见此人生得高高大大,肥肥壮壮,面似银盆手若白玉,谈笑间气度盎然,行止中威压自具,确不愧长眉之徒,看道法足见高深。
绿袍知道,此人本在长眉门下时就得传了那《九天玄经》与《帝府天箓兜率真敕》,一身的道法深厚之极,且反出峨眉后再拜哈哈老祖为师,更蒙老祖看重传了魔教大法《十二都天九宫神煞》,故其一身道魔兼修,论修为更在己身之上。
可惜此人心性太傲,又素喜争强夺胜,其强傲好胜的个性却与长眉真人那看似宽宏敦厚的性情截然相反,故向来不为其师所重,长眉未飞升之前就已多向其他门徒屡次告诫,要他们防备此人,飞升后更单独留下石匣飞剑,专用克制晓月。
而其在与齐淑溟争位之时,那其余众同门更无一人肯站在他这一边,因此导致此人一怒反出峨眉。否则,若那长眉真人对其再看重些,或者对其再安抚些,这晓月未必就不能成就峨眉派中又一神通不下三仙的正教高人。
当然,那峨眉乃长眉真人所创,晓月又是多蒙长眉教导,故无论峨眉派或长眉真人对其都算不薄,其反出峨眉之事无论任谁人评说,也都只能说是晓月的不是,而怪不到其师与峨眉派中。但还是那句话,上什么山唱什么歌,屁股决定脑袋,既然绿袍已站在峨眉的对立面上,那么对晓月这等同仇敌忾的助力,他自要多站在晓月的立场上思量了。
于是,余光打量对方比对心中所思,片刻后主客进了大殿,分宾主落座后自有那朱洪鹿清给二人奉上仙茶。
待绿袍品了一口香茶,晓月禅师便温和一笑道:“久闻道友大名,更知百蛮山神通,但相隔太远,我与道友却始终无缘一见,今日难得道友嘉宾远来,贫僧真是欣悦不已。不过我知道友平素教务繁忙,想必不会无因而至,不知道友寻见贫僧,可是别有他故吗?”
“禅师通慧。”绿袍赞了一声,也微笑回道:“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若非有事相求,绿袍却也不敢无端来此打扰禅师清修。”
“哦?果然有事,道友不妨讲来听听,若能尽力处,贫僧自当效力。”晓月禅师道。
“多谢禅师,那绿袍就不客气了。绿袍此来,却是想向禅师求一法门,不是别法,就是那九天玄经上所载太清仙法中炼宝之术。”绿袍正色言道。
“嗯?”晓月禅师脸色一变,和煦的笑容顿时收起,也神情肃整道:“道友说笑吧?你既知九天玄经太清仙法,那么对此法的珍异奥妙想必也该有所了解,更应知道此乃峨眉独得之秘,向不予外派得传。”
“绿袍知道。”绿袍点点头。
“那道友也该知道,贫僧虽早年间反出峨眉,却也不过是因为不服那齐淑溟以道浅德薄之身反窃教主高位,故才离教他修。但对于长眉恩师的授业大恩,秘传仙法,贫僧又岂敢泄他传?即便是我那第二恩师哈哈老祖,他老人家对我有天高地厚之宏恩,却也从不曾在贫僧动过念头,谋取过一星半点的峨眉秘传,偏偏绿袍道友你今日却……哼!道友未免过于冒昧了吧!”
说着话,晓月的语气越来越冷,银盆也似的面孔也渐显冰凛,抬手取茶竟要逐客。
反观绿袍,被对方如此一通冰凛近乎教训的话语点过,竟也没有恼怒,反倒是又显笑容和声言道:“禅师慢来,禅师慢来,且容绿袍把话讲完,若待讲完后禅师还是如此决断,那绿袍转身便走,再绝不向禅师纠缠。”
“哦?绿袍道友似颇有自信嘛!你就自信听你之言贫僧就会肯把仙法传授于你?那么你讲吧!我倒要听听道友有何依仗。”晓月冷声言道。
“好。”绿袍脸色再度一整,又郑重道:“今番来禅师处求传仙法,我却有三个理由自信能得禅师应允。其一,绿袍所求的只是炼宝法门,并不涉及其它神通,故即使禅师传我,我也不可能凭此参悟出太清仙法的其他奥妙,否则那九天玄经太清仙法也就当不起九天、仙法、四字之评说,更有负峨眉绝传仙法之名,禅师以为然否?”
“哼!有些道理,这其一算你不差,但还不够,单凭此言就想获求仙法……嘿嘿!贫僧还想接着往下听。”晓月禅师冷笑道。
“好。其二,绿袍并非空口白牙求传仙法,若禅师答应传法,我愿以百蛮山秘传的百毒真经宝籍,单以置换这炼宝法门。”绿袍又说道。
“哦?”晓月动容,惊异的注视绿袍道:“只为这单一法门,道友愿以全本百毒真经置换?”
“不错。”绿袍坚定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道:“若禅师答应,贫道现在就可先行奉上真经,如何?”
晓月禅师犹豫了一下,但思量片刻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道:“我知道友那百毒真经确有奥妙,单看道友凭此于百蛮山自立一教便知其确非凡物。可惜贫道先道后魔,那百毒真经固然神妙,但却未必高得过贫僧所习之术,故虽定有触类旁通之处,但还不足以让贫僧外传仙法。尤其我那第二恩师哈哈老祖曾传授过魔道大法十二都天九宫神煞之术,此术奥妙尚未悟通,贫僧又岂有精神再兼修百毒?所以,这其二虽然足见道友意诚,但贫僧还是不能答应。”
暗自叹了口气,绿袍摇摇头,终是牙关一咬,坚决说道:“那好,绿袍再言其三,若这其三禅师还不同意,我便转身即走,绝不纠缠。”
“道友请讲,贫僧静耳以待。”晓月禅师此时也被他勾起了兴趣,见他竟然连百毒真经都肯拿出来置换,不由得更期待他所言的其三。
探手囊中,拔出时绿袍手中已多了一物,以掌虚托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