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子!给老子跪地上!”
噼里啪啦!
一声脆响、玻璃渣子横飞!
“蠢货;”
瞥了眼满地碎玻璃,郑远清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随即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言既出,满屋死寂!
哗啦啦……
随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群光膀子瞬间将郑远清包围了起来,一双双轻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般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只要谁动动小拇指就能活活摁死他;
“叫花子,你有种!”
随着人群的分开,高大魁梧的二黑拎着一个酒瓶缓缓走来,接着唯恐郑远清看不见他脸上的刀疤似的昂着下巴龇着牙、咬牙切齿地冷声说道;
“有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要是没种,看见脚下的玻璃渣子了么?跪下,先磕100个响头再……”
刺啦!
就在此时,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突然炸响,只见郑远清一声不吭地伸出右手、拽着那破烂的上衣就是猛然一扯——
死寂!
突如其来的死寂!
昏暗的台球室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仿佛那个森然而立的枯瘦人影撕下的不是一身破烂的衣衫、而是一整张人皮一般……
闪电当空,冤鬼回魂,无常办案!
难不成老人们说的都是……
“啊——!!救命啊——!!”
“快来人啊!闹鬼啦!”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犹如惊雷般回荡在四面的小巷胡同,偌大的平房区瞬间传来一阵雨点般的关灯关窗户声、紧接着便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只剩下那昏暗的台球室、还在亮着昏黄而飘忽的灯光!
在那说牡乒庀拢蝗号司值匚孀叛劬λ踉谇浇谴笃桓掖⒁簧桓铱裕灰蝗汗獍蜃诱驹谠厣⒍丁⒛康煽诖簦嗟亩诟撬却虿⒗浜怪绷鳎�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躯体……
瘦骨嶙峋、疤痕累累,刀伤、枪伤、烧伤、烫伤、抓伤……
甚至还有明显是人的牙齿和指甲留下的咬伤和挖伤!
一道接一道,一层盖一层,大伤接小伤、新伤累旧伤……甚至还有几条皮开肉绽的伤口缓缓往下流着焦黄的脓水……
这……
这还是活人的躯体吗?
难不成真是从地下爬出来的!
看着那一身恐怖的疤痕伤口,二黑的面颊在不断抽搐着、魁梧的身躯也抖得如筛糠一般,虽然他是道上的,信神不信鬼,而且他也见多了血腥和伤疤,但这样的人却还是……
尤其是那双眼睛——
淡漠,还是淡漠,除了淡漠没有丝毫感情!
仿佛这屋里的一群男女不是人,而是一群蚂蚁……不!干脆就是一堆杂草!
“听好了,给你们20分钟时间;”
阴森冰冷的声音回荡在乱坟岗般死寂诡异的台球室,在众人恐惧的眼神中,郑远清一步步踩过满地玻璃渣子,顺着两个光膀子瞬间让开的道路、缓缓走向墙角那破旧的收银桌,在与石雕般的二黑擦肩而过的同时、右手一个个指向墙角的一群女人;
“你们俩,去附近的户外店里,给我买10套迷彩作训服、军靴武装带,还有……”
“你们俩,去给我买30斤卤牛肉烧鸡、30箱鲜牛奶、100斤鲜鸡蛋、30箱矿泉水;”
“你们三个,去买3整套的被褥枕头、大号的帐篷睡袋,要最好最厚的;”
……
……
一个个吩咐完,郑远清缓缓地拉开黄旧的藤椅施施然坐下,而后继续淡淡地说道:
“20分钟之内,谁要是做不完,以后就别在这儿一亩三分地混了;”
“若是做完了——”
在众女惊恐的目光中,郑远清缓缓抬起手、慢慢地拉开那破旧的背包,接着抓着背包底部伸手一提——
哗啦啦!
哗啦啦!
“呲——!!”
伴随着一阵纸张的掉落声,死寂的台球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一双双眼睛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恐惧、疑惑、惊异、疯狂、贪婪、难以置信……
一群女人都在这一刻浑身颤抖、根本顾不得白花花的脂粉如下雪般掉了一地!
只见那破旧的收银桌上,赫然出现了一座红灿灿的小山!
一沓、两沓、三沓……
谁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沓,但是谁都能看清那一沓沓红灿灿上的银行捆钞纸、还有那红艳艳的印封!
“赏你们的;”郑远清淡淡地说道;
又是一阵死寂……
“谢大哥赏——!!”
一声清脆的齐呼突然炸响,震得整个屋顶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那些藏在窗子后面密切关注事态进展的居民们、便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衣着暴-露的女人发-情了似的冲**球室、犹如叫-春般吱哇乱叫地冲向远处的夜市……
第4章 重点进修生()
咕咚……
看着最后一个女人消失在门口,依旧站在原地打摆子的二黑不禁面颊一抽,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领头的,过来;”
就在此时,那个淡漠至极的声音再次阴森森的响起;
老天爷!
这么多人你怎么就惦记上我了……
二黑闻言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满头冷汗瞬间犹如瀑布般往下淌着,看着身旁众小弟那充满哀怨和同情的眼神,二黑的眼中瞬间闪过一片纷繁复杂,而后似乎看开了一般双眼微微一眯、紧接着心一横、牙一咬、猛然转过那魁梧的身躯——
“哎哟喂!我的大哥哎!”
随着一声哭丧般的喊声,只见二黑犹如虾米般瞬间完成了弓腰、俯首、满脸谄媚,而后那魁梧的身躯好像小脚老太太般、踩着小碎步一溜小跑跑到郑远清身边点头哈腰地谄媚道:
“哎哟!我尊敬的大哥哎,您有啥吩咐只管说!咱二黑保证上刀山下火海肯定眉头都……”
“不错,有眼色;”
郑远清赞赏似的点了点头,接着拿起一沓红灿灿、随手抛给了二黑;
“谢大哥赏!谢大哥赏哎!”
二黑忙不迭地接住了那沓钞票、拼命地点头哈腰,唯恐自己笑得不够灿烂;
这一沓可是一万块啊!
就信口胡诌了一句竟然就得到了一万块啊一万块!
只是……
扫了一眼桌上红灿灿的小山,二黑的眼中缓缓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凶光,接着若有所指地再次谄媚地问道:
“大哥!问句不该问的,您是从哪儿‘进修’回来的?”
进修?
郑远清的眼神先是难以觉察地微微一滞,但旋即便释然;
读书、锤炼、“进修”——
人生三所大学!
还是那个世界,还是那个习惯,三百六十行,行行讲学历、行行看经验,无论是士农工商,还是黑白两道,就连这拉皮条的也是不问来历、先问资历……
郑远清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淡淡一笑:
“国家重点毕业的,一百多号高材生,就几个通过了毕业考试;”
“怎么?你想报考一下么?”
“不不不!小弟我还是老老实实上我的幼儿园吧!”二黑一听顿时脸上冷汗直流,心中那一丝贪婪也瞬间没了踪影;
国家重点……
毕业考试!
果……果然是从大西北的沙漠里越狱出来的!
这得杀了多少条子才弄得这幅摸样……
不过!
短暂的惊恐过后,二黑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精光!
“国家重点毕业”的,哪个不是心够狠、手够辣、兄弟遍天下!
而且……
他现在只有一个人!
噗通!
只听一声闷响,却只见二黑犹如猴子般利索的单膝跪倒、倒头便拜,紧接着抑扬顿挫、气壮山河的一声大喝——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三拜!”
“一拜身穿百衲衣,提头指天星斗七;二拜吃遍千家饭,一颗赤胆山难撼;三拜江湖万里路……”
这……这这是干啥的?
这就是传说中道上的对切口么?
我该怎么回答?
郑远清不禁面颊一抽,末世前他就是个宅男,虽然在网上也看过不少道上的切口,但他哪知道该怎么对?用哪句切口对?
可偏偏对切口是道上的规矩;
若是对不上切口……
郑远清当然知道自己目前是在狐假虎威吓唬人的,这可不是面对同样骨瘦如柴的末世人,这群人一个个营养良好、膘肥体壮的……
“指引者提醒,此处世界与持有者所在世界略有不同,尚有古代江湖遗风;这是这个世界这一行宣示效忠的规矩;一共七拜,小弟先三拜,大哥若同意,便需要回答相应的切口,小弟再四拜;若是不同意,可以不用回答;”
“而且下一次再来,本机需要重新计算空间坐标,故持有者按照预定计划行事即可;不用担心再见到这些人;”
然而就在此时,郑远清只感觉腰间似乎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一疼,紧接着指引者的声音便出现在脑海之中;
略有不同?
回到了五年前怎么会略有不同?
郑远清闻言眉尖微微一剔,但他顾不得细想这件事情,因为指引者提到了一个让他心中一震的词语——
江湖!
还有什么江湖,能比末世更纯粹!
郑远清当然清楚他可以随意往返过去未来、在末世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更清楚,没有力量守护的财富只能招来灭顶之灾,所以,他回去肯定要设法拉起一彪人马;
但关键是,末世是没有法律、没有规则、没有道义……只有拳头的江湖,纯粹的江湖;每一个末世人都是被死亡的威胁千锤百炼出的江湖人!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人,连小学班长都没当过的郑远清,怎么可能驾驭得了?
“指引者,你懂得江湖上怎么管理人么?”
郑远清也顾不得指引者为什么能和他“心灵通话”、便直接在脑海中问道;
“对不起,本机的长处是数据概率分析和人员配备,并不会和人打交道;而且,持有者所问的属于御人之术内的范畴,这是人类的顶级智慧之一,正是靠这项智慧,人类才能做到齐心合力创造奇迹,而电脑永远做不到这一点;”
“但根据人员配比原则计算,持有者确实有83%的必要征召一个擅长御人的参谋,此人最好来自末世前的江湖,因为只有江湖的路数才最接近末世的社会环境;”
“但请注意,任何拥有这种智慧的人,都是智慧与野心同在的人;”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建议持有者尽量招揽一个出自江湖的女人;毕竟女人叛变的概率远比同样条件的男人低得多;”
智慧与野心同在!
野心……
郑远清的双眼微微一眯、一丝冰寒的光芒缓缓流过那漆黑的双眸;
“呲——!!”
“哎哟我的大哥哎!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我没坏规矩啊!”
然而郑远清眼中森蓝落在二黑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只见二黑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般猛然转过身、犹如恶鬼般狰狞着脸冲身后一群呆傻的小弟一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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