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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可能,这个房子里原本住着的人是凶手,或许是管家,或许是某个佣人,甚至可能是大小姐。那个时间段完全不在他林修视线的,就只有这个房间原本住着的人了。他们几个外来者聚集在餐厅的时候,凶手进入了黑长直的房间,杀了她,再趁没人的时候出去,锁门,离开。甚至说不定……黄毛在第一次喊黑长直的时候,凶手还在里面。
不过林修同样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那个什么委员会既然给他设计了一个侦探游戏,按照侦探游戏的尿性,凶手应该就在他们六个当中……但是……也说不定……鬼知道那个委员会在想什么。
第四个可能,房间里有什么机关,可以让刀在某个时间自动插入黑长直胸前,比如把黑长直迷晕后放到特定的位子,安上定时装置,等时间一到,刀就会插入。
不过当时他查遍了整个房间,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物品和引人注目的痕迹,设定时装置总会有东西留下吧?如果是利用了冰块这一类的可以消失的物体,他也没有看到房间里有异常的水渍。再说,刚进门的时候,尸体是侧卧着背对大家,面向窗户的那扇墙的,窗户是关着的,从窗外射刀进来也不太可能。
目前他能想到的,就是这四个了……问题是每一种的可能性都不大。
真是头疼!
不,还有一种!
林修慢吞吞的吃了一口土豆泥。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黑长直是——自杀。
如果是自杀,那么所有的疑问都可以解开了。
虽然说这个游戏是让他找凶手,可是谁能肯定凶手不是受害者本人?这种类型的侦探故事也不少,侦探费尽心思去找凶手,最后发现受害者是自杀,呵呵。
“名侦探,有什么头绪了吗?”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林修抬头一看,是卷毛。
卷毛有些担忧的问道:“心中……有嫌疑人的人选了吗?”
林修摇摇头:“还不确定。”
短发女说道:“还想什么,不就黄毛,我们中除了他还有谁?”
黄毛重重的放下手上的叉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你老扯着我不放什么意思!我看你才是凶手吧!”
“哈,我和某人可不一样,清者自清。”短发说完,拿出纸抹了一下嘴,“我走了,我可不想和杀人犯一起吃饭了。”
“等等!”林修叫住她,“这两天最好不要一个人行动,注意安全。”
“什么意思?”餐桌上的人都有些诧异。
卷毛立刻醒悟:“你是说还会发生凶杀案?”
“我也不确定……”林修心里想着当时那张纸上写的“第一起凶杀案”,而不是“凶杀案”,这说明很可能杀人的事件不止一起,他慢慢说道,“只是以防万一。”
短发女立刻警戒的看向黄毛:“你不会还想杀我吧?”
“你!”黄毛怒目而视。
短发女走到眼镜娘旁边,拉住她的手:“吃好了吗?吃好了和我一起走,别和杀人犯一张桌子了。”然后转过头来对林修说道:“这样就不算一个人行动了吧?”
林修觉得她简直就是一直在作死……他默默的推测着后面的剧情发展:不出意外的话,短发女应该是下一个受害者了,然后黄毛嫌疑就更大了,真凶就笑得更欢了。
短发女和眼镜娘走后,剩下的人继续在用餐,气氛很沉重。
“对了。”林修想起一个问题,“你们中有谁带酒了吗?”
“酒?你要喝酒吗?可以找管家要啊。”黄毛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我是说,你们原本准备来旅行的时候,有人带酒了吗?”
一瞬间,黄毛神色慌乱了一下,但马上又消失了,然后他说道:“啊……我记得只有黑长直带了,我当时还笑过她,说出去旅行带什么酒,但是她坚持要带。”
林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黄毛被看的浑身发毛:“怎么……怎么?酒,哪里不对吗?”
“不……没什么。”
吃完饭后,林修径直回到了黑长直的房间,她的尸体仍然躺在地上,此刻血早已凝固,尸体上已经出现了尸斑。
她的行李还在椅子上,林修立刻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
果然有一瓶喝了一部分的红酒,还有两个杯子,杯子很干净,像是仔细被清洗过后的样子……出门旅游不仅带红酒还带杯子,还真是怪异。
林修查看了包里的所有东西,虽然东西很多,但是都是一些必要的物品,还有女性的化妆品,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等等!似乎,少了一样东西,他环顾了这个房间一圈,并没有发现它。
第一个游戏(七)()
林修跑到隔壁眼镜娘的房间,发现她的房间里是有这样东西的。他又看了其他房间……都有。
他走下楼,此刻大家都已经用完饭,坐在大客厅了,最开始离开的短发女和眼镜娘也在。
“有什么发现吗?”卷毛看见他过来问道。
“嗯……你们原本是计划出来野营的对吗?”林修坐了下来,向管家要了一杯茶。
“是的。”
“那你们都应该带了帐篷吧。”
“这是当然的,原本就是计划在山上扎帐篷住一夜。”
“但是……”林修顿了一下,“没有发现黑长直的房间里有帐篷呢?”
短发女说道:“她当然不用带……”
林修问道:“什么意思?”
黄毛突然涨红了脸,神色及其不自然。
短发女继续道:“原本她就准备住到黄毛的帐篷的里的。”
黄毛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们……”
林修问道:“你们是男女朋友?”
黄毛立刻摇头:“不是。”
短发女说道:“他们是□□啦……那个女人,不知道和多少男人……”
“闭嘴!”卷毛喝道。
短发女讪讪的噤声。
林修看向黄毛,目不转睛。
那么,黑长直带的酒原先是想和黄毛一起喝的?住在一个帐篷,再喝点酒……想发生什么,不用说也知道。
这样的话,黄毛确实嫌疑最大。他可以半夜去找黑长直,在酒中放入安眠药,借口让黑长直喝下……这一点应该也只有黄毛可以做到,因为若是其他人半夜去找黑长直的话,都会让黑长直感到奇怪,只有黄毛……
说不定一开始他就想岔了,他总是拘泥于侦探小说中的套路,下意识的觉得黄毛不是凶手。可是如果黄毛是凶手,他为何不当时杀了她,偏偏选个后面那么危险的时间?
也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安眠药,他的一切推理都是错的,可能黑长直是在清醒状态被杀的。
越想越头疼。
林修揉了揉额头……他默默的看了下怀表,心中有个念头:干脆等第二起凶杀案发生吧,杀得人越多,真凶就越容易暴露,不出所料应该就在今明两天。
“我……我想去书房看书。”眼镜娘突然开口道,“应该不会有危险。”
“我陪你。”林修开口道,说起来……他还没去书房看过。
虽然说尽量让大家都呆在一起,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所以很快就各逛各的了。
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书,并且按类别放好。林修扫视着书房,突然想到,昨晚短发女和卷毛两人在这里待了很久。
眼镜娘走到贴着的标签上写着‘哲学’的书架下。
“好棒!”她抽出一本书,“想不到这本书都有,已经绝版了,我找很久了。”
林修瞥了一眼,那是一本光看名字就让人不想看的书。
眼镜娘已经捧着那本书坐在旁边椅子上看了起来。
林修粗略的在书房逛了一圈,发现这就是个单纯的书房,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他对眼镜娘说:“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可以吗?”
眼镜娘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看向林修:“什么?”
林修先问了一个别的问题:“你不害怕吗?我是说……你的同伴死了……看书看得进去吗?”
眼镜娘脸色一白:“当然害怕……所以才要来看书,只有看书才能让我心情平静,否则就会一直陷入恐惧中。您……怀疑我吗?”
“当然不是,只是随便问问。”林修笑了笑,带着点安抚的意味,“黄毛和黑长直的关系怎么样?”
“嗯……黄毛一直很喜欢黑长直,不过黑长直好像对他没什么感觉,但是又不明确拒绝,一直把他当……备胎的这样感觉。”
“黑长直很受欢迎吗?”
“嗯……因为她很漂亮,就算性格不算好,追她的人也很多。不过她只喜欢卷毛……”
“等等。”林修打断了她,“你说,黑长直喜欢卷毛?”
“是。不过卷毛说是只把她当朋友。啊……”眼镜娘突然捂住嘴,“这件事黄毛还不知道,你别告诉他……算了……反正黑长直都死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短发女知道吗?黑长直喜欢卷毛的事。”
“知道的。而且为此她们两一直都关系不太好。”
又问了一些别的问题后,林修心中突然冒出来个想法。
他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们五个人……是大学入社团后才认识的吗?还是有人是以前就认识的?”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很多推理小说中的杀人事件都和n年前的某个事联系在一起,如果某几个人n年前或有意或无意害死了一个人,几年后,这个人的朋友回来复仇这类的。
“嗯……黑长直和短发女是一个高中的,她们早就认识。至于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眼镜娘回答说。
林修点点头:“那关于她们两个过去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事你知道的吗?……比如……某个她们两个都认识的人意外死亡了……”
眼镜娘摇摇头:“不太清楚……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没事。”林修笑了一下。
之后他就出去了,发现客厅里只有黄毛一个人在。
“这么快就出来了?眼镜娘呢?”黄毛问道。
“还在里面……”林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们说要逛一下山庄,其实我觉得……”黄毛苦笑一下,“他们是怕我,故意躲我……他们觉得我就是凶手。”
“别太在意。”林修摸了摸已经冷掉的茶杯,“总会找出真凶的,不管他是谁。”
“其实我……”黄毛闪烁着犹豫的眼神,似乎想说着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林修看出黄毛有事瞒着他。
“不,没什么。”黄毛把头转到一边,又说了一遍,“没什么……林修,你会找到凶手的吧?”
林修承诺道:“我会的。”
之后林修就去查看了整个山庄,主楼的二楼和三楼他还没去过,二楼有一个有台球桌的休息室,他在那遇到了大叔。
看到林修来了,大叔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台球杆。
“调查的怎么样?”
“有一点了……你一个人在打台球?”
“对啊……反正也没事做了,负责调查可是你的事啊,名侦探,我们局外人就不添乱了。”
林修只有无奈的苦笑。
而展览室主要展示一些主人收藏的画和艺术品。
在别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