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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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第7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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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又如上回吴王一般给诸王传信,将名录传了出去。腥风血雨便是后话了。

    天师道虽灭了骨干,天师仍旧在逃。蜀国遂将此人画影图形悬赏缉拿。有俘虏招供,天师有个大箱子,里头藏了件机密宝物,他只在无人时才开。有服侍的人于门外偷听到嘀嘀嘀的声响,不知为何物。再有,俘虏交代说天师道里头有璇玑门,专门做些机巧之物。偏数日前璇玑门忽然得了天师之命,说有绝密要紧差事,派出去公干了。旁人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璇玑门主也少不得画影图形、满大街贴在他们天师的画像旁。

    前些日子来贾氏马行拜访过贾琮的那道士果然又来了。只贴着假胡子,也不知怎么糊弄过城门口那些兵卒的。贾琮笑眯眯道:“让人兜底啦?”道士苦笑打了个稽首。贾琮道,“这回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吧。我只怜惜你们的人才,旁人才不管呢。”

    道士叹道:“走投无路。还望道兄相救。”

    贾琮道:“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多少官。我仍是那两句话:只可为道、不可为官。你们可能做到么?”

    道士道:“贫道并无意为官……”

    贾琮打断道:“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横竖你知道我意,违则死。我姓贾的早已有数千万条人命在手,不在乎多几条。”道士张了张嘴,终不曾言语,长拜。

    此时那狴犴大宅已成半废墟,裘良打发人将骨灰坛子悉数搬往别处存放。才刚搬走两日,贾琮领了个满面风尘的男子上衙门来:原是台湾府的董明大人到了。裘良大喜。他虽老了,好奇之心亦有,也想知道那地下牢狱究竟关过些什么人。又看这董大人面相忠直、一表人才,十分欢喜。遂命心腹领他过去。

    那宅子虽已遍地瓦砾,所幸两次炮轰皆不曾损及地下。董明便领着四个弟子查看起来。起初贾琮还跟着,连着查了数日并未有所发现,他便懒得来了。又过了十几日,连那跟着的师爷和裘良派来帮忙的几个下人都没了兴致,唯有董明师徒五人依然一遍遍举灯细看。

    这日,董明告诉师爷道:“二百多人,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只是下官尚未发现。且待下官再细细查看。师爷并诸位就不必跟着了,每日我们几个自己过来。”师爷回去禀告了裘良,裘良觉得也有道理,便让他们回衙门做事去。

    其实董明已到成都府多日。因那狴犴大宅还肩负了给天师道下套的重任,贾琮没让他去见裘良。待蜀国与天师里应外合剿灭了天师道,那宅子便没什么用了。上回宅子守备松懈乃是扮给天师道探子看的,这回却是正儿八经的松懈,董明等人在里头逍遥自在查看了大半个月。

    他带来的人当中只有两个是自家弟子,另外两个是台湾府建设部的专家,专看机关密室的。董明日夜研究地下牢狱墙上的痕迹,那两专家则查看别处可还有密室。终有一日,董明搬着梯子从一间牢房顶上的寻到了一行不曾被刮去的字迹。字迹小且淡,写的是:右二狴犴下。

    从这间牢房望出去,能望到许多狴犴,站立处不同则数目不同,不知道哪个算是右二。董明想了半日,爬上梯子伏在字迹处张望,亦可见多尊狴犴雕像。乃选定了右二。两位专家立时专门琢磨这尊雕像,不出意外寻到了机关。原来这地下牢狱下头还有一层地窖。这里头满满当当的存的全是卷宗。

    贾琮闻听拍掌道:“可算是到手了!”

    董明道:“三爷,下官没事了吧。”

    “怎么可能!”贾琮道,“你还得伪造信息呢。”

    董明一愣:“伪造什么信息?”

    贾琮道:“名字啊!”乃打发人上汇丰钱庄喊刘丰过来,回身问道,“你会造假不会?”

    董明道:“不会。”

    “没关系,刘东家肯定会。你们俩合力弄去!”

    当日晚上,特种营兵士夜入狴犴大宅地下牢狱,将地窖中的卷宗悉数搬走。这些卷宗细致周全,性命、籍贯自然少不了。刘丰亲自抄录了那二百多个名字籍贯出来交给董明,告诉他:“设法把这些弄到牢狱里去!然后做旧,再扮作是你发现的。”

    董明呆了呆道:“我哪里会做旧!”

    “我找人教你。”

    董明为难道:“这般手艺也不是三五日能学会的。”

    有个建设部的专家便笑道:“隔行如隔山,刘东家莫要为难董大人。我学去!这般手艺我必能学得快。”

    “好!”刘丰叮嘱道,“董大人,你发现的那行字迹须得刮掉!”董明笑点头,又摇头。

    那个专家当真是个擅学的,不过数日功夫便学会了如何替新雕刻的字迹做旧。后头几日他便扛着梯子在牢房顶上的青砖缝隙里头刻字,将二百多个名字籍贯悉数刻了上去。董明又假扮做新近发觉的模样,将此事报予裘良。裘良亲自蹬着梯子查看了一回,啧啧道:“唯有匿在此处方能躲过那老太监之眼。”

    只是,虽有了名字籍贯,并不知道他们为谁。“某处某某关于此”得来何用?裘良见上头亦有蜀国人,便查了一个,大惊:此人乃大善人,当年无故没了踪迹,子孙皆在。贾琮忙出了个主意,托各国帮着查。他道:“横竖查出来也是先帝的黑锅。也许可以卖别国许多人情。”裘良听着也有道理,遂上报蜀王。

    可巧司徒岑也在他父王左近,笑道:“那些人断乎不寻常。父王,咱们那些骨灰坛子保不齐能捞到不少好处。这些人的子孙不得来接回祖宗骨灰么?”

    裘良道:“只是有十六个,伏击天师道的那晚上让火炮打坏了。”

    司徒岑道:“那就没法子了。遇上谁谁倒霉。”

    裘良乃朝蜀王递了个眼色。蜀王那话支走了司徒岑,问他有何事。裘良道:“不是还余下许多空骨灰坛子没使的?”

    蜀王立明其意思,笑捋了捋胡须道:“也好。只是谨慎些,莫让人知道。”

    裘良微笑道:“微臣亲自处置。”

    人活着千般模样,死后烧作了灰却是一模一样的。裘良乃命心腹寻了十六具新鲜尸首——可巧前些日子攻打天师道,得了无数尸首。将之焚烧作灰,充作若干年前的骨灰,封入十六个未曾使用的坛子。又依着贾琮所言,胡乱在骨灰坛子外头刻了名姓籍贯,一排排罗列在地下牢狱的架子上。此处本来以疏于看管。骨灰坛子回来之后,官府重新命人严加看守,还有兵士日夜在外头巡逻。并使人重新修缮了被火炮轰坏的大门和外头的院子。

675。第六百七十五章() 
话说蜀国将地下牢狱二百三十七坛子骨灰之主的姓名籍贯发往各国,托各地官府帮着寻找家眷。贾琮也凑了个热闹,让自家邮局依照地址无偿给各家送信告知此事。饶是这会子临近年关,依然有许多人家快马赶来接回先人骨灰。

    蜀国的家眷最先来; 还有位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亲自来的。这些人先到衙门求见裘良。裘良百忙之中抽空见了一见; 长叹安慰之类自不必提; 乃命得力之人陪着他们去取骨灰坛子。

    狴犴大宅已修缮一新; 本是依照原先的模样所修。该有狴犴之处; 影壁上的浮雕、牢狱上头的院子亦加急重建。领着去的师爷并不撒谎; 道:“此处本来年久失修,并前些日子有天师道贼寇来袭; 多处损毁。后头许多院子却是原样。诸位回头可去看看。”又亲举着大烛台在前头引路,带领亲眷们下到牢狱中。亲眷看见骨灰坛子上先人之名,放声大哭。哭罢之后难免得打听自家先人是怎么死的、所犯何罪。师爷说是全然不知、毫无头绪。

    京城的中华书局是最先得知此事的书局,立时请了先生撰书《狴犴大宅》。书中写到:某年月日,有人以匕首刺书信投于蜀国世子府厨房小门门缝,信中有地址一处。世子猜疑,命重臣裘良连夜领兵查看如此这般; 将两次炮轰皆写入书中; 书末还附上了那二百三十七人的身份。驼背老太监、地下牢狱、骨灰坛、土匪、天师道、火炮……样样抓住了闲人看官之心尖子; 这书能不火么?偏此书结尾却全然不知那些人为何会落入牢狱,还让看官猜。不多时,举国说书先生都开始说此书了。此为后话。

    世子妃之父将铃铛的父母亲眷一大群、只除了那个寻不着的堂姐,悉数弄了来。还说花了这么久的时日便是因为人多。贾琮啼笑皆非,他无意要这么多的。遂先请了铃铛之父来见。此人名叫沈钊,这两年在一处矿上做苦力,精神尚好。听闻女儿平安,顿时垂下泪来。而后全家相见、涕泪满襟自不必细述。贾琮与沈钊谈了个把时辰,见此人果真是个人才,便预备带回台湾府去。

    又随口问起他在矿上如何。原来世子妃家弄出他们来竟费了许多力气。这些人皆与死囚无疑,送去的乃是一座金矿。既是产金之处,少不得有监守自盗的,恐怕出去的人会泄漏消息。故此那金矿进去容易出来难。贾琮想了想,请让他写篇文章描述金矿官吏是如何盗金的。沈钊怔了怔,眼角噙泪一躬到地。

    他乃连夜写出呈了上来,贾琮看罢不禁也想垂泪——那些劳役简直比牲口还不如。思忖片刻道:“我知道你这文章写得好。然此文我只能送给书局印刷出版、替你们家添置些银钱,呈给王爷世子是无用的。”

    沈钊顿时失望:“何以不能呈给王爷世子?”

    “重点不对。”贾琮淡然道,“受苦的都是劳役,劳役本为罪犯。虽说有许多你们这样无辜被牵连的,依然是罪犯。而金子却是蜀国的。王爷派去金矿替自己监工的官吏偷了王爷的金子、还想尽法子哄骗主子,这般内容才能激怒他。至于你的文章——”他指道,“真真写的字字血泪,良善百姓看了难免会起恻隐之心。送去书局广散往四方,让更多人看到,说不定会引得些老儒之流向各国王爷进言、请他们改善劳役者待遇。但凡能有一家王爷采纳也算积德。”

    沈钊呆了半晌,开口欲驳又无处可驳,终垂下泪来:“小人冤枉……”

    贾琮道:“你虽冤枉,错却不在王爷、亦不在世子,而在律法。连坐之罪荒唐可笑、灭绝人性。但凡此法不废,纵然矿上善待劳役又如何?难道沈先生应该去做苦役么?”

    沈钊眼神一亮,拱手道:“贾先生可能说服王爷破除此法?”

    贾琮摇头:“眼下不能。不对,应该说是永远不能。你想吧,一朝权在手,谁不愿意‘你惹我不痛快、我杀你全家’?纵然这任王爷性子宽厚废除掉此法,世子继位说不定就给恢复了。何况如今天下这么多王爷,性情习惯各不相同。”

    沈钊黯然,良久叹道:“倒是小人多想了。”

    “想帮你在金矿的朋友,就重新写篇文章。”贾琮将前头那篇收起,“你知道该怎么写。”沈钊点点头。

    次日,沈钊又交了一篇文章过来,细述了金矿官吏如何损公肥私。贾琮将此文直送到了蜀王案头。因想起铃铛的堂姐来,顺口问了陈瑞锦一声。她道:“整治了一番,已明白事理多了。过些日子送到吴国去,让甄藏珠酌情处置。”

    贾琮本想着立时动身,赶回大佳腊过年还来得及;陈瑞锦却说不愿意大冷天的赶路,不如看看蜀地风俗。他们遂留在蜀国过年了。裘氏听说了,特过来马行问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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