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眼神中透出深邃的光芒:“就连带班的妈咪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除了我以外,你是第二个知道的。”
我不知道原来知道她的名字也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所以没有反应过来。
陈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叶子,你不会对她有兴趣吧?”
我想起那令人心驰神往的胴体,精神一阵恍惚,但嘴上却答得很快:“没有!”
陈哥轻轻捶了捶我的胸口:“记住,就连性趣都不能有,你的身份跟她注定了不能有工作之外的联系,这是规矩,坏了规矩,伤的是你自己。”
说完这些陈哥就走了,记忆里他绝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在这里他却为了秦曦的事情找了我这么多次,这还是我头一回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难不成他对秦曦有意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这不可能,陈哥最讲究的就是规矩,他刚才还劝我,自己又怎么可能触犯天条呢?
又是两周过去,生活一成不变,我始终蜷缩在黑暗之中,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畏惧阳光。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我也逐渐有了一批属于自己的人脉,每当有新的小姐加入队伍,我都会给主顾们发一条短信:“新茶上市。”
这算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暗号吧,很少有人回应,心照不宣的删掉短信,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踏入欢场,我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好还是真的就天生贱命,适合这个行当,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拿了五千块钱的提成,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要知道这才只是开始而已,随着人脉的拓展,收入只会更高,这也是这一行的魅力所在,出卖尊严的出卖尊严,出卖肉体的出卖肉体,熬过几年,就可以带着大把的钞票离开这里,改头换面,过正常人的生活,每一个小姐和皮条客都有着同样的期待。
16号是我的头号摇钱树,我从她身上抽成的钱占据了收入的四分之一,这已经相当夸张,期间陈哥又让我给她送了次书,我看着又是其他译本的圣经,忍不住询问16号,没想到她真的做出了回答:“想学点外语。”
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直接的答案,我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发呆,真是谜一样的女人。
生意越做越大,想要加入的新人也越多,一个新的妈咪,带着自己的小姐跳槽来到这里,于是我跟我的同事们就陷入了忙碌之中,竞争无处不在,对于我们来说,分配资源就是最大的竞争。
场子里这么多小姐,又分为三个档次,688;888;1088,像是16号这样的最高档次谁拥有的多,就代表着能拿更多的提成,所以皮条客要选择自己名下的小姐,而小姐也要依附人脉宽广的皮条客,因此,行业里就生出一个畸形的名词:看金鱼。
金鱼就是这些小姐,看金鱼的人,则是我和我的同事,因为有新人加入的缘故,一切都要重新分配,每个小姐赤裸着进来,就像是金鱼一般被人所审视,看姿色,看身材,看气质,越好的货色越被人热捧。
我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阵仗,一排排姿色不俗的小姐蜂拥而入,全部光着身体,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大饱眼福,我的脸皮火辣辣的,但却始终克制,在这个地方,羞涩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其他的同事们早就驾轻就熟,这样的场面他们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就像是看待货物一般,随意的伸手抚摸着,感受着线条,嘴上不断的做出评判,当妈咪念到16号的时候,我忍不住抬头。
她走了进来,一米七的高挑身材鹤立鸡群,她穿着米黄色的T恤,遮蔽着无限美好的身体,她开始脱衣服,也许在她的生命之中,无数次脱过衣服,但是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就像是货物一般,还是深深的刺痛着她,她低着头,衣服越少,表情就越是凝固。
我盯着她,目光像是一条鞭子,在她身上抽打,将所剩无几的尊严抽的干干净净,同事们一拥而上,在她身上肆意的游走,她没有反抗,但身体却瑟瑟发抖。
“16号很好,皮肤,身材,都很优秀,不愧是头牌……”
同事们得出了结论。
我始终没有动,显得有些麻木,当她开始穿衣服的时候,我挪开了目光,心里面隐隐有些痛恨自己,这种感觉我无法言说,同样是践踏别人的尊严,但是其他的小姐,并没有让我有这样的感受。
临走之前,16号低声问我:“你为什么不摸?”
我有些烦躁的回答:“老子为什么要摸?”
她看了看我,转身离开。
场子里的忙碌,从夜幕降临,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算是停止,生意的红火,也预示着我的腰包足够饱满,新的妈咪叫绿姐,不是等闲之人,三十多岁,虽然自称人老珠黄,但任凭谁看,也是风韵犹存,相比于旗下的那些小姐,她更活跃于我们这些皮条客之间,她很会来事。
绿姐找上了我,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她胸前的饱满挤压着我的手臂,柔声说道:“小叶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我乐得自己的手臂陷入“温柔乡”之中,问道:“什么事?”
绿姐轻声说道:“关于16号的事儿。”
我面色一冷,抽出了自己的手臂:“你说吧。”
003:暗流()
人是感情动物,也许是因为跟16号的接触比较多,也许是因为她跟其他小姐的迥然不同,有关于她的事情,总是更容易吸引到我。
绿姐对我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惊讶,但长久磨练的脸皮厚度让她依然表现的热情,她又贴了上来:“小叶哥,我想让你劝一劝16号,让她到我的手底下来。”
我明白了绿姐的打算,敢情她是打着这个主意,16号这个摇钱树,就连她也看上了,想要让16号跳槽到她的手底下,倒也是无可厚非,只是我心中却是冷笑,除非16号傻了,不然凭什么跳槽呢?绿姐这人心黑,抽成比别的妈咪要高一成。
我耸了耸肩膀:“这是16号自己的事情,你可以去跟她谈,只不过希望不大。”
绿姐眼里闪过一抹凌厉:“小叶哥,我实话跟你说吧,16号赚钱,别人望着眼红,私底下想要收拾她,跟着我,我能罩着她,虽然我这人抽的钱是多了点,但是对手底下的人,可要比其他妈咪来的负责,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看着绿姐:“谁要收拾她?”
绿姐摇了摇头:“小叶哥,咱们这行算是见不得人的行业,维持着这个行业的就是规矩,我如果跟你说了,就是出卖别人,这是坏规矩的事情,但你想想,人红是非多,嫉妒她的人可不少,别说她,就连小叶哥你,也不是没人嫉妒,你想想,如果不是陈哥罩着你,你一个新人凭什么能拥有16号这样的摇钱树呢?”
闻言,我不禁陷入了思考,这种复杂的地方暗流涌动,但我自打来到这里,却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竞争什么的,好像也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这当然不可能是运气就能解释的问题,如此看来,暗地里陈哥还真是在照拂着我,我不禁敲了敲警钟,以后自己看来也要注意点了。
我深吸一口气:“16号跟了你,你就能护住她?”
绿姐点头:“我可以。”
我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16号谈?”
绿姐笑了笑:“场子里谁不知道16号只跟你小叶哥关系好,当初多少人抢破头想让她到自己旗下,可是16号偏偏选了跟你这个新人……”
又是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以为是我选择了16号,却没有想到,是她选择了我,只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决定直接去问她。
16号回答:“是对你的报答,我们两清了。”
报答?我想起她私底下接客的事情,如此说来,倒是合情合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是有些失望,我问道:“那绿姐的事儿呢?”
16号摇头:“我不想跳槽。”
我皱着眉头:“可是……”
16号说道:“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到她的手底下,我能赚的钱又会少一成,所以我不想答应,至于有谁想对付我,尽管来吧,反正贱命一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从她的脸上看到倔强,让我一阵失神,我叹气说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16号本来想走,此刻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爱人?”
我摇头:“仇人。”
她耸了耸肩膀,说了声无聊,转身便离开了。
我总算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对16号这么上心的缘故了,不是有兴趣,也不是性趣,只是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去找了陈哥,我觉得陈哥对16号也是另眼相看,他应该会照顾16号的,如果他肯罩着,肯定比绿姐说话有用。
陈哥在蒸桑拿,他总是这样,看起来悠哉悠哉,但总是能把手底下的事情梳理的井井有条,听我说完之后,陈哥沉默了少许:“16号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后果她肯定考虑到了,人家自己都愿意承担风险,又管你什么事呢?”
我顿时语塞。
陈哥狐疑的盯着我:“你该不会真对这女人有兴趣了吧?”
我立即摇头:“不可能的。”
陈哥收回目光:“叶子,我早就跟你说过,规矩,我们这一行,讲的就是规矩,绿姐守规矩,所以找了你,16号也守规矩,所以她没有选择跳槽,可是你呢?你找了我,想要管别人的闲事,这不仅是坏了规矩,而且是很不成熟的表现。”
我艰涩说道:“对不起。”
陈哥摆了摆手:“去吧,明天你不用上班了,跟我去个地方。”
陈哥对我有恩,早在以前夜总会的时候,他就曾经让我跟着他,只是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做好加入这一行的准备,甚至说,内心还有点鄙视,我觉得同样是夜总会,我这个拿着两千块钱工资的服务生,远远要比他们这些人来的高尚得多,但可惜,造化弄人,生活总是逼迫着人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第二天晚上,陈哥开车带我去了酒吧。来到这座城市,我只往返于场子跟自己的住所,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更何况娱乐场所,霓虹灯闪烁,喧嚣的音乐和沁鼻的女人香刺激着荷尔蒙加速分泌。
我问陈哥:“来这里干嘛?”
陈哥说道:“老板请我喝酒,一个人觉得没意思,带上你一起。”
我惊讶的看着陈哥,收入眼中的只有他的平静,心中隐隐有些感动,对我们这些底层人员来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基本上就是个传说,陈哥当然不是觉得一个没意思,这是要向老板引荐,这一点头脑我还是有的。
这让我诚惶诚恐,何德何能,陈哥居然对我这么好。
老板姓金,四十几岁,喜欢泡吧,喜欢泡澡,更喜欢女人,奇怪的是,他从来不会再自己的场子里享受。
陈哥跟他的关系不像是上司跟下属,倒像是两个朋友,拿起酒杯碰了碰,陈哥指了指我:“小叶,场子里的新人。”
老板看了看我:“脸嫩啊。”
我鞠了个躬:“我是叶缘,19岁。”
老板明显吃惊了,他看了看陈哥,似乎不知道这样的一个生瓜蛋子,能在场子里干什么,但陈哥却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自己喝着酒,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