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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文明和高尚的角度去看待这些在战火中挣扎的人,本身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或许除了这些莫萨利国的子民们,没有人有资格评价乾卡将军吧。我所能做的,就是庆幸自己不是生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所幸,这辈子不需要再来第二次了,我已经跟乾卡将军签了合作协议,那条面目狰狞的巨蟒,是他们邪教里的使徒。被誉为神的儿子……虽然我不清楚这个逻辑究竟有什么来历,但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喝了蛇血酒,就建立了绝对的友谊了,只要乾卡将军还在位一天,我们的合作就依然生效,三千五百万美金,已经如期打到了他的账户上。
这是一笔可以营造出巨大利润的交易,但对于我此刻真正的收获来说,却显得有些差距了,我看着自己背着的鼓囊囊的皮包,这里面的技术资料跟图纸,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我此行差点丧命,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可以说,这就是我翻盘的利器,我很期待将这个东西带回文明世界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萨姆哈走过来说道:“我们会将你送回邱家,不过我们就不下去了,刚刚接到消息,我们还有任务要去北极。”
“北极?”我一怔,说道:“北极也在打仗?”
萨姆哈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回不是杀人了,有个瑞典的富商跟儿子吵了架,因为他向往自由。非要去探索什么人生的真谛,揣着自己的梦想独自前往北极了,遭遇雪崩,这不,生死未卜,因为太危险,搜救队都不愿意进去,只好请我们这些只认钱不要命的雇佣兵咯。”
我看着他笑道:“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但梦想太过于不切实际,显然是害人害己的,如果能找到这个小子,记得把我这句话带给你。那么,后会有期?”
萨姆哈跟我握手,爽朗笑道:“我倒是希望我们后会无期,因为当你需要雇佣兵的时候,一定是你遇到了生死攸关的麻烦,叶老弟,希望你平安。”
我点头,深吸一口气,体内有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不是身体,而是心理,经过了这么久的尔虞我诈,我已经累了,生死,背叛,真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很多时候都觉得这是一场梦,那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时刻考验着我的心灵,我想到了跟许姨在山村里待得那段平静岁月,或许这是我几年里最安详的几天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这梦中逃离,重新回归平凡。
直升机在邱家降落,因为之前已经联系好。强森和邱玉带着不少人迎接,看着底下的阵势,我很满意,因为毕竟是冒着生命危险走了这一趟,如今回来,多少也需要别人重视一下。
我再次跟萨姆哈握手:“再见。尾款我会打入你的账户。”
他咧嘴笑着:“放心,你要是不给,我一定会亲自上门找你的。”
我们两对视了一阵,然后同时大笑,乐薇在边上也抿嘴笑着,看得出来,如今回到了文明世界,她心里头也很开心。
我拉着乐薇的手,从飞机上跳了下去。
他们果然没有停留,直接离开。
邱玉直接冲过来,扑在我怀里哭泣,我安慰说道:“放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邱玉摇着头,咬着我的衣服,哭的更加伤心。
我觉得不对劲,看向强森,才发现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悲痛之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邱玉梨花带雨,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很明显在我来之前,她就已经哭过一段时间,哽咽说道:“哥,哥哥。爷爷,爷爷他……”
我感受着邱玉身上散发出的悲凉情绪,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我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想想那天在跟邱老过招的时候,他咳嗽时候吐出的血,我喃喃说道:“应该不会吧?”
强森摇了摇头,说道:“叶先生,邱老他快要不行了,三天之前就昏厥了过去,之后一直在咳血,医院抢救无效,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理论上来说,他早就应该过世了,但他硬是支撑着,想要最后见你一面,如果,如果你晚回来一天。恐怕就见不到他了!”
强森的面上也很是悲痛,虽然他不是黄种人,但是跟了邱老多年,也算是青字头的老人了,如今邱老要死了,他的伤心完全是真情流露。
邱老再怎么不好。也是邱玉唯一的亲人,我帮邱玉擦了擦眼泪,说道:“别哭了,你带我去见见邱老好么?”
她抹了把眼泪,但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点了点头。拉着我的衣袖,身子也紧紧贴着我。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我当成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能够感觉到邱玉的彷徨和无助,当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离开,她还能依靠谁?恐怕也只有是我了。
我的心里也有些茫然,明明做成了一件大事,但我现在却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按照之前的想法,我拿回这些技术,邱老出面,振兴青字头,然后成为我的靠山,帮我对抗陈笑林,多么完美的剧本,可是如果他死了,那么一切就完了,青字头,邱玉,还有这些技术,我交给谁呢?
他不该死啊,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说实话,我的内心对这个倔强的老头子是有些埋怨的。
但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这股子埋怨就消散的干干净净。因为相比于之前,现在的他更加消瘦,说是皮包骨头都有点乐观了,他身上的皮似乎都皱了起来,瘦骨嶙峋,整个人双目之中毫无神采。望着天花板,就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
若不是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我可能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邱玉捂住嘴巴,哭的泣不成声,我把她交给乐薇,自己深吸一口气。朝着邱老走去。
他好像有些感觉,脑袋偏过来,看到我的瞬间,眼里出现了一丝光彩:“你,活着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将皮包放在他的手边:“邱老,这是您要的东西。”
他的手指轻轻的碰了碰皮包,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忽然之间,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强森走过来,想要帮忙,但他却拒绝了,羸弱的身体硬是用了比常人慢了一百倍的速度,才终于坐起来,虚脱般的靠在床上,他的眼里忽然之间露出威严之色:“叶缘,跪下!”
406:托孤()
跪下?
我看了眼强森,他的眼里也都是茫然,我又回头看了看邱玉,她也是呆呆的看着这边,不清楚邱老要做什么。
我看着邱老威严的眼神,没有太多犹豫,跪在他的床前。
我却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梳着中分头的中年男人也走进了房间,不动声色的站在人群的最边缘。
邱老看着我的样子,淡淡说道:“这不是你啊,你小子,不一直都是一副不把我当一回事的样子吗?总是喜欢跟老家伙我对着干,这么听话,就乐意给老家伙我下跪?”
我听着他语气中的嘲讽之色,没有太多火气,说道:“首先吧,您是长辈,不考虑邱玉跟我的关系,但是年纪,就比我大了许多。中国人讲究礼仪,给长辈下跪不丢人,反而还是一种美德。再者,您是青字头的大哥,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权力斗争也玩的不少,这方面。你是我的前辈,我跟您比,很稚嫩,所以我下跪。最后,您都快死了,您说,我犯得着跟个死人计较吗?”
他听着我最后一句话。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但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痛苦的挣扎了很久,却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嘴角流出血液,强森赶紧拿来纸巾,却被他推开,他看着我,虚弱的喘息着,却是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卑微,不恭顺,有骨气。却又知道进退,最重要的是,你小子骨子里头还是个小人物,懂得敬畏。”
我隐隐中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莫名的,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勉强笑道:“说白了,就是我虽然还没什么出息,但多少还能看对吧?”
邱老一笑,再次变得严肃,这一次他看我看了很久,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思虑。
鸦雀无声,没有人阻止这个老人最后的举动。
终于,他眼里闪过一抹释然之色,望着我,将自己右手无名指上带着的一枚玉扳指取下来,缓缓的放到了床边。
就在他拿出这玉扳指的时候,强森,邱玉,还有在场的青字头骨干,全部脸色大变,惊疑的看着我跟邱老。
他们的注视让我更加疑惑,我看向这扳指说道:“这东西是什么?”
有人想开口,但却被邱老的眼神制止,他看着我,笑着说道:“小子,我问你个问题。假如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一愣:“我是你?”
他说道:“换一种说法,假如你是青字头大哥,你会怎么带领青字头呢?”
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提出这种问题,但是看向其他人,似乎都在注意倾听着我的回答。无奈之下,我只能思索,过了许久,我说道:“或许我不会改变太多。”
邱老明显的错愕:“不改变太多?”
我点了点头,确认道:“是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明显动气了,指着我骂道:“竖子!你不改变什么?那青字头怎么办?辛辛苦苦拿到的这些技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赤字头杀我们的人,其他字头也欺辱我们。这一桩桩,一笔笔的仇恨,难道就这么忘记了吗?”
看着激动的邱老,我却是始终平静,看着桌子上的茶壶,我使了个眼色,乐薇倒了一杯茶过来,我端茶想要递给邱老,然而他却没有接,反而依然凶狠的盯着我,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拿着,正色说道:“您刚才的问题是,如果我是大哥,我会怎么做,如果我是大哥,我就会如我所说的这么做,而您所说的报仇,还债,振兴青字头,那是您当了大哥,才会做的,事实上您,还有您的儿子,父子两代,都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着,可是结果呢?”
我的话让邱老怔住。
我捧着茶水,轻声笑道:“邱老。或许我一个外人,比您更清楚洪门的意义,什么是洪门?最初洪门的建立,是为了维护华人的利益,天下洪门是一家,天下洪门的义务都是帮助华人,团结华人。这才是洪门能够发展,最终变成这么一个伟大的势力原因。很多洪门的人,在提起自己洪门身份的时候,都是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为什么?因为自己是正义的,洪门是一个为了同胞奋斗的组织,这种骄傲和自豪,源于洪门祖先的所书写的家国大义。如果执着于内斗,执着于九个字头谁才是老大,那么洪门就变得跟其他的灰色组织没什么两样了,反正都是贪图利益嘛,为了利益什么干不出来?今天你杀我的人,明天我杀你的人?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到时候谁还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