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薛哥,你真的懂接骨之法?真的能让我重新站起来?”
在连子耀满怀期待的目光中,薛天肯定的点了点头。
“哈哈只要能重新站起来,什么痛苦我都愿意承受,薛哥,你尽管放手施为,子耀挺得住!”
看着连子耀那张坚定无比的笑脸,薛天很不地道的在他小腿骨折的地方捏了一把。
“疼不?”
“不疼!”
连子耀整张脸都扭曲到一起了,嘴上却是固执的说着不疼!
暗赞一声好汉子,薛天不再迟疑,没费多大工夫就在这支残败的队伍中找到了五根笔直的铁木戟杆,用刀子一一削成了相同的长度之后,卖相不知比当年那老头拿出来的所谓的五行神木好了多少倍!
又找来了一件棉布披风撕下了好多的布条,一切准备就绪的薛天这就打算开始自己的接骨大法。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年那老头替自己接骨的过程,薛天觉得应该没什么遗漏,至于中间那一套又立香案又请什么太上老君的神怪流程,他当然是不屑为之的。
刘奎抱着膀子,饶有趣味的看着薛天在人群中忙碌的样子,他倒是想看看,这种连军中老军医都束手无策,只能选择一刀剁掉小腿以防感染的断骨伤势,这小子能怎么给他活生生的接上去。
不止是刘奎,在听说昨晚刚来的那小子要为连子耀接断腿以后,不管是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都不约而同的朝薛天和连子耀所在的地方围拢了过来,不多久,五百多人便把他们两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准备好了吗子耀?”
薛天最后一次问道。
“好了,来吧薛哥!”
连子耀很是干脆的回答了一声之后,随手捡了根木棍塞进嘴里,瞪着眼,等着薛天为他接骨。
“到时候要是挺不住的话就叫出声来,不丢人的!”
薛天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用刀子割开了他的裤腿,露出了里面肿胀的小腿。
看着上面一个清晰的马蹄血印,薛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该是被马蹄子踩断的才对,薛天不用想也知道,连子耀在战场上到底经历了一幕怎样可怕的场景。
在成千上万的马蹄踩踏之下还能活下来并且只断了一条腿,不得不说,这家伙的鸿运实在是大的没边了。
还好这个世界里的马都还没有发展到钉装马蹄铁的那一步,不然的话,饶是他连子耀再怎么鸿运当头,一只钉有马蹄铁的马蹄子也足够彻底报废掉他这条腿的,不是直接断掉都是粉碎性骨折,哪还有现在给他练手接骨的机会。
“咔嚓!”
在连子耀咬断口中木棍的脆响声中,薛天用力的将他往里拐的脚丫子掰正了过来。
没有理会周围此起彼伏吸冷气的嘶嘶声音,也没有去看因为疼痛过度而全身抽搐的连子耀,薛天一手握着他的脚踝,一手固定住他小腿骨折处以上的部位,自顾自的调整着骨折处的接合位置。
薛天感觉现在的自己一定很像当年的那个老头,正怀着一颗悲悯的心干着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情,他不知道身为受害者的连子耀此时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只希望他不要像当年的自己一样问候老头的十八辈祖宗才好。
“呃啊!”
在薛天终于完美的调整好了骨节方向并在骨折处的接合点上轻轻推了推之后,铁汉子连子耀还是没能挺住的惨嚎了一声,旋即白眼一翻,很是干脆的昏死了过去。
看着昏死过去的连子耀,薛天心中钦佩至极,这家伙居然能清醒的坚持完整个接骨的过程,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既然骨头已经接好,那接下来就是固定了,对于这个工作,曾被五根号称是五行神木的木棍捆着大腿生活了差不多两年的薛天再娴熟不过,就连哪根木棍应该固定在哪个位置,哪根木棍应该固定成什么样的角度才会让人舒服,这些细节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根本不需要人帮忙,三下五除二的工夫,薛天便用事先准备好的布条将五根木棍牢牢的固定在了连子耀的小腿上,整个过程中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的滞顿,可谓是娴熟无比!
做完了所有事情,薛天轻轻的在连子耀腿上盖了块棉布,这才长长的虚了一口气,长身而起。
“好了,大功告成!”
“这就成了?”
见薛天站起,一直在边上看完了整个过程的刘奎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啊,成啦!”
“不过,他的骨头才接好,接下来还要注意预防一下可能会引发的炎症,只要度过一开始的十天危险期,相信要不了半年他就能重新站起来了,至于想要恢复成以前的模样,我估计至少也得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刘奎有些不信,看着地上已经好半天没有动静了的连子耀,他实在没有理由相信这人在半年之内能够站起来,如果不是发现他脖项间的脉搏还在微微跳动,他甚至都以为连子耀已经被薛天给生生的折磨死了。
“希望你所言为真,他不仅是你的老乡也是我们的生死战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刘奎转身便要走开。
“校尉,那能不能把我的刀还我,还有我的狼肉!”
薛天赶紧追问道。
刘奎头也没回,挥手便扔出了一把寒光熠熠的两尺短刃。
“刀拿去,肉没有了,被我分给受伤的兄弟们吃了!”
薛天无语,小跑几步捡回了那把刚刚刘奎为了耍酷,从而扔得有些远的短刃之后,悻悻的退回到了依旧处于昏迷中的连子耀身边。
五百多人的队伍在原地休整了一个上午,最后在领军校尉刘奎的一声呼哨之下,大家希希嗦嗦的又凑到一起排成了两列纵队,伤兵在前战兵在后,呼啦啦的开始了又一天的辛苦赶路历程。
第5章 童叟无欺()
出乎薛天的意料,这支看上去一穷二白的残军里居然有强弩,而且还不止一具,至少跟自己走在一起的这个家伙身上就足足挂了三具之多,再放眼看去,其他人也都大底如此。
怪哉,大晋步甲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富裕了,像这种高端的远程攻击性武器不是只有骑兵或者斥候之类的兵种才会配备的吗?
薛天心中不禁疑惑。
“大哥,你们这些强弩是从哪弄来的,能不能分一只给兄弟我玩玩?”
薛天腆着笑脸,向身边军汉问出了心中疑惑的同时,也顺便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本来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毕竟强弩这东西可不是什么便宜货,即使多了用不完拿出去卖也能得个好价钱,可谁知道,这家伙慷慨至极,想都没想就从身上摘下来了一具扔给了薛天。
“嘿嘿,兄弟,哥哥我们也是运气好,撤离邱平的时候曾穿越过一片骑兵作战过的战场,那家伙,说出来都吓死人,遍地都是连鞘的斩马刀遍地都是强弩,哥们儿要不是担心负重太大会影响行军速度,捡个百八十样的不成问题。”
军士说着,还往队伍前面刘奎的方向上撸了撸嘴,示意薛天去看。
“哝!你看,校尉大人背上背着的那把八尺陌刀就是从那里捡来的,纯精铁打造,听说还是从一个战死了的骑兵将军手上硬掰扯下来的,乃是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这一路上校尉大人不知用它砍死了多少追击我们的敌人!”
薛天听明白了,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收容战场垃圾发的死人财而已,这种事情自己也干了,腰间别着的两尺短刃就是在一具校尉的尸体旁边捡的,所以,没法评论人家这么做的好坏。
看着刘奎背上那把足足比他高出了半个脑袋的陌刀,薛天很是担心他拔刀对敌时会不会先把自己的脑袋给割下来。
把玩着手上的强弩,掂了掂,感觉还不错,不轻不重的刚刚好。
“哎大哥,这强弩咱都捡了这么多,弩矢也该不会少吧?”
薛天打算试试强弩的威力,没有弩矢可不行。
一听薛天提起弩矢,这位送弩时都没眨一下眼睛的慷慨军士却是突然犯难了起来,嘿嘿的干笑着说不出来一句话。
“大哥唉!你们不会只捡了弩具没有捡弩矢吧?”
军汉天生就掩饰不来自己的情绪,就看他那副凄凄艾艾欲语还休的模样,薛天悲哀的察觉到自己该是猜对了。
“嘿嘿,当时走的太急,又满脑子想的都是强弩,所以就忘记捡些弩矢了,不过,我这具弩的弩槽里面还有三根人家没来得及发射出来的弩矢,小兄弟要的话我这就拆出来给你!”
这家伙说着,又摘下来了一具强弩,把绷簧的一头顶在自己的肚皮上,把发射孔的一头对向了薛天,伸手就要去扣弩槽里面的弩矢。
“啊!别动!”
薛天亡魂大冒,赶紧出声阻止,好不容易重生了一次,他还不想就这么冤冤枉枉的死在一个没有一点安全防范意识的憨货手上。
“怎么了兄弟,你不要了吗?”
看着薛天的反应,军汉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好歹是止住了继续去扣弩矢的动作。
小心翼翼的把军汉手中带有弩矢的弩具转了个方向,薛天这才长长的虚了一口气。
“大哥,不用那么麻烦的,你把这只有弩矢的给我,我再把我这只没弩矢的还你不就成了,反正弩具都一样,交换一下就可以的事情!”
军汉这才恍然,赞同的点了点头后,也不拖沓,很是干脆的依言照办,和薛天交换了手上的强弩,大喇喇的模样,一点没在乎自己刚才要去扣弩矢的行为到底有多二逼。
最喜欢这种既傻又大方的人了,在那个全世界都是心眼儿满天下都是聪明人的社会里生活了二三十年,薛天都快忘记这样的人长啥样了。
看着周围这一张张质朴憨厚的脸庞,呼吸着天地间纯净清新的空气,薛天突然觉得自己爱上这个世界了,他甚至以为,自己本来就是该生活在这里的人,而至于那个以各种套路为生存标签,并且充满了无数不知名气体的二十一世纪,呵呵,他觉得,能在那里健健康康的活到三十二岁已经算是自己福大命大了。
很喜欢跟这群人打交道,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热情,大方,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薛天便和这五百多人混了个脸熟,当然,好处也落了不少,其中有个叫陈二皮的斥候兵就送了他一身轻盈的皮铠,说是为昨晚一枪杆子敲晕他的事情道歉。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虽然脖根依旧还有些疼,但得到好处后心情大好的薛天自然乐得接受他这种付诸实际行动的道歉,大大方方的收下皮铠,也就大大方方的原谅了他昨晚的暴力行径。
一身刚好合适的皮铠加身,薛天手持强弩腰佩短刀,他觉得要是再给胸口上挂几颗手榴弹的话,那就快赶上抗战时期游击队队员的军武装备了。
夜色不可阻挡的再次降临了荒原,寒风一改往日拖拖拉拉的风格,来得急促而又暴虐,呼呼的风啸声中,隐隐还夹杂了一些细小的冰粒子,扑打在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刘奎矗立在一处隆起的土包上,伸手感受着寒风中细小的冰粒,他知道,这不是个好预兆。
“唉!要下雪了啊,以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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