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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小可谨启十月三日
清霜凑过来看,我把信收了起来。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看看都不行?我先回了,等我和明月来到王家,就可以经常见到你了。你还得要教我们射箭呢。”
“孟嫂可对你说了些什么?”
“那倒没有,只说让你别回信。不过你要想给她写,我帮你带回去就是。”
清霜说完便跑了出去。
一时心中烦闷,竟不知如何是好,孟嫂若远嫁,今后还不知能不能见她。有情人难聚守,亲骨肉两分离,岂不是两大痛事?若不是杀了她的夫君,若不是高梁地里的野合,也不至于此!
次日,焦兴梦带着清霜回家。李大锤让王员外带去工地。我带着十几个家丁又去了葫芦寨,与那些喽罗编在一处,摆起了各种阵法,操兵实演。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自然少不了喝酒,少不了与金铃十三钗调笑,但从未在山寨过夜。
那日一早醒来,我竟发现百步穿从芙蓉屋里走了出来。这小子不知何时回来的?不会夜里就和芙蓉住在一起了吧?
我心里气得要死,不想再见他,便大步回屋,百步穿不知趣,却紧追着我,“牛哥,牛哥!”
我进了屋就关上了门,他就使劲推着,后来,我把手一撒,百步穿一下就扑了进来,竟扑到我的怀里,百步穿有些脸红,“牛哥,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了?”
“是不是觉得我要娶芙蓉,醋意大发啊?”
“哼,真逗乐!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芙蓉又算什么?我看都不会看她的,你问问大伙,这些日子我可曾跟她说过一句话?”
“你越这样越说明你喜欢她。放心,我不会不清不理地夺人所爱,但我也不会轻易拱手让人,我只想跟你比试一番,若赢了我,芙蓉自是你的人,若输了我,那我杨某就不客气了。”
“若是为了争芙蓉,我不想用这种方式。”
“你胆怯了,怕输给我?”
“哼,就你这功夫,还敢跟我比?”
“别说大话!芙蓉不想轻易便订了终身,十月二十六日要比武招亲,咱较武场上见吧。”
“谁说的?”
“这都不知?不知你这些日子都去忙什么了?”
百步穿笑笑,转身欲去,被我一把拉住,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绵软细长,莫非真是个女人?我望着他,只见他脸色绯红,我恶意地想试一试他,便去搂他的腰,他的腰也是细软的,“放开!男人之间搂搂抱抱地像什么话?”
“你别骗我,你本来就是……哎呀!”
“小娘子”还没说出口,我的手被他扎了一下,疼得我立马就松开了,他又要跑,被我又拽住了,“你别走,我要问你一件事。”
“说吧。”百步穿不敢看我。
“你刚才用什么扎的我?”
“我不告诉你!”
我从枕头下取出那粗针问道:“是不是这个?”
她抬头一看,“你怎么会有?”
“董荣给我的,是从豆鸡眼胳膊上挖出来的?”
“就这一支?”
“当然!”我有意隐瞒了面门上那支。
“这是我用的暗器,叫无相飞针,你要再不老实,我照样给你用,可不再是轻轻一扎了。”
“好狠的心!你怎么会这个?”
“我师父教的啊。”
“你师父是谁?”
“肯定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祖师是谁。他是一个高僧,叫性圆,年少时游历西域,得一高人传授,精通各种武术,所学的与世间通行的大不相同。后来,他归隐于西蜀忠州某寺悉心钻研,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才将这种飞针练到神奇莫测的境地。你想不想学?”
“想啊?”
“其实,学好也不难,只要弄懂一个口诀便可。”
“什么口诀?”
“针即心兮心即针,无心无物莫较真。若是无物又无心,一针飞进万人身。小飞针,没模样,一支粗长入万象。无体之体即真体,无相之相即实相。”
“真够罗嗦的。”
“你懂什么?这是学的要义,看似只有几句,但能悟得出的没有几人。所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当然,用飞针时只念一句即可,‘一支粗长入万象’。你要真想学,我以后再教你,我要找芙蓉去了!”
他或许故意气我,把“芙蓉”二字加了重音。他若是女人,又何必口口声声要娶芙蓉,若是跟我开这种玩笑,真就有点过火了。我正寻思着,焦兴梦和大个子走了进来,“大哥,走吧!今天是孟兴郊大婚的日子!”
“他没请我,我去干什么?”
大个子道:“此言差矣,他礼不周,你去了会更让他难堪,毕竟你是大哥,你若不去,会让旁人笑话的。”
“那走吧。就豁出这张脸了。”
到了焦家大院,人走来串去的,但因院子大,并不嫌拥挤。
我们上了礼,被安排入了席。王员外和草花爸已早在席上。这几日因天然秀的事,王员外没找过我,也没理我,我自然也没上赶着过去跟他说话,只是对草花爸笑着点了点头。
我眼前猛地一亮,孟嫂艾小可走了过来,因衣服肥大也不十分显肚子,她显然也是看到了我,便慌慌地跑开了。
我的目光便随时跟着她,哪怕只能见她忙碌的背影。没一会儿,艾小可便被一个妇人扶进了屋,边走边嘱她一定要小心身子。
第113章 夜袭金兵老婆湾()
灯笼高悬,花芳四溢。一身石榴裙的美孕妇艾小可走在灯鲜花丽中依然引来无数人的嘱目和嚼舌。
“你别说,这孟兴郊也够意思,跟他嫂吵成那样了,到大婚的日子没忘了把他嫂接回来。”
“你知道什么啊?这孟嫂很快便改嫁了。以后就难见面了,还不趁早合了好?”
“改嫁到哪个庄了?”
“哪个庄?远着呢,听说是嫁到均州一个大户人家。那男人跟她哥是考友,这俩人老考不中,考来考去便成了朋友。那男人也是有老婆的,只是一直没孩子,娶了当然是做小。”
“孟家生的这孩子怎么办?”
“孟母说孩子太小,自然是让她带走,只是不让改姓,永远都姓孟。”
“均州那家伙也算占大便宜了,一去便给他带俩孩子。”
鞭炮轰鸣,鼓乐齐奏,喜客止了说笑皆往外跑。
高头大马上的新郞笑得合不拢嘴,红胡子乱颤。
被扶下轿的新娘子步履轻盈袅袅,真似云中仙子一般,红盖头之下是看不见的美丽,无不让人浮想联翩。
这孟兴郊都大婚了,可我跟芙蓉刚刚有点好兆头便又让百步穿横插一杠子,想想好不气恼……可百步穿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怎能为了芙蓉与他翻了脸?只等较武场上一搏吧。
“豆腐西施他们家怎么老不高兴啊?”又有人说着悄悄话。
“他们是喜忧参半啊?”
“怎么了?”
“遭贼了呗!前些日子,他们的小女儿让葫芦贼给劫了。”
“那新娘子没事吧?”
“有事还能结婚吗?听说她藏在了乱柴之中躲过了一劫,她妹妹藏在了谷仓里被搜了出去。出这事儿后,豆腐西施家便要推迟婚期,孟家说什么也不同意。”
大红绸子牵着,不知不觉便拜了天地,新郎新娘入了洞房。
没一会儿,孟兴郊便出来一桌一桌地敬酒。
到了我们这一桌,他冷冷对我道:“你来干什么?”
我站起来行了个礼,“自然是给贤弟贺喜道喜来了!”
“用不着!”
焦兴梦站起来道:“那我们几个都走!”
“走就走!我还不知你跟他是一个鼻孔出气的?给你信儿是给你面子!我可没说让你把他也带来?”
“你胡说什么?”孟母由一个丫鬟搀着走了过来,“今天是你大喜日子,来得都是客。不得无礼!快给你大哥敬酒陪不是!”
我赶紧朝孟母躬身行礼,“婶母大人,恭喜贺喜了,祝早抱大孙子!”
孟母笑道:“同喜同喜!多喝几杯薄酒吧!”
孟兴郊也不说话,也不看我,跟我干了一个便去敬别人。
我虽心里不痛快,但还是坐了下来,毕竟孟母很是知情理的人。
孟嫂远嫁,兴郊撵我,不痛快赶到了一起便是更大的不痛快。
酒喝得自然便有些高了,回到家刚说要早点睡,更儿进来喊我,“老爷让你去一下!老爷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别跟他吵!他今天喝得有些多!”
“老子喝得还多呢!”
进了王员外的屋,更儿喊了声“老爷”便离去。
我找椅子坐下。
王员外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地说:“我好好考虑了一下,我们这里是小池子,养不得你这条大龙。你离开这里我觉得要比现在更好。明天,就把账跟你结清,当然了,你想多呆几天便多呆几天。”
我拷,早知道他就憋着这手呢。
“那好,咱今晚先清一笔帐吧!”
王员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你别嚷好不好?我什么时候给你下毒了?”
“小朵都告诉我了,就因为你下了毒,我的哑冲和子才没给我治好。你一定是怕我揭你的丑,才想把我治哑了,是不是?”
“你也真逗乐,我有那么蠢吗?你不会说还会写呢。我治哑了你还不如要你的命呢。”
“若不是志南大师救得早,估计早就要了我的命了!那毒药不仅能让我的哑更厉害,而且时长日久,就会让我粉身碎骨!”
“我没必要害你的性命,我从没给你下过药,你别听小朵瞎说!”
“啪!”我摔碎一个茶碗,捡起碎片指着他的脖子道,“说还是不说?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你别乱来……别乱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闺女,你可看到了,他是怎么对我的。你还老念他的好?”
我一回头,芙蓉正盯视着我……
“我……”
“还是朝我来吧!我阿爸有什么罪我替他顶还不行吗?来啊!”她大声地喊着。
我紧紧捏着小瓷片,搁在以前,我肯定会当场告诉她的,是她父亲给我下的药,可这时我什么话都不想跟她说。
不解释。
就让她生我的气吧。
“早晚我会弄个水落石出!”我扔到小瓷片,大步离去。
回到屋里,我真是想离开这里了,这里也曾有我的爱,也让我很伤心。
只是我走后,葫芦贼再来抓芙蓉,又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也便睡着了。
醒来后翻了几次身便点灯收拾包裹。
一推门,天上还有星月。
我牵着独角马刚到大门口,门卫道:“牛将军,你这是要去哪儿?”
“芙蓉让我去望龙观看一看王逢,想早点去早点回。”
门卫开了门,我便打马向望龙观奔去。
没到望龙观,便迎见了冲和子和宫素然。
“师父!”
“你小子从没叫过我师父,今天吃错药了不成?”
我笑了笑。
“什么事儿?说吧。”
“我想出趟远门,你算一算王员外家这些时日会不会有事?”
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