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使劲地吞吞口水,赶紧说道:“这位公子爷,我爹就是高太尉,只要你能放过我,你要官,我爹给,你要钱,我爹给……”
“那我要你妹,你爹也给吗?”秦昊见高衙内这副嘴脸比较滑稽,不禁打起趣来。
“这个……”高衙内感到有些为难,面带苦笑,“我爹没女儿,这个真不给不了!”
秦昊站起身来,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发出咚咚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清脆,“嗯,你这脑袋还不错,我要你的脑袋,你给不给?”
“这个,不给!”高衙内的脑袋摇得像个货郎鼓似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打不相识()
“这个真不给?”
秦昊将高衙内的头拍得咚咚响,眼神中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听说你爹高太尉蹴鞠蹴得不错,看你的头颅长得颇为乖巧,不拿来当鞠蹴还真是浪费。”
“不可,万万不可!”高衙内真怕秦昊把他的头取下,双手紧抱着,不停地哀求道,“这位公子,你要本衙内做什么都可以,就是这头不能给你!”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秦昊眨巴着双眼,嘴角含着一丝狡诘的笑意,“那我要你陪我喝酒,你可愿意?”
“喝……喝酒?”高衙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侧头仰望着秦昊,一脸的茫然。
秦昊笑笑,将身体收回来,“我原本就是想请你喝酒的,只是你的阵势太大,把我的小心脏吓得不要不要的,不得已才让杨兄弟用这种方式请你的,你……不会见怪吧?”
“不……不见怪!”
高衙内见秦昊不是来杀自己的,顿时感激涕零,就差磕下头来叫爷爷,当即站起身来,对着范琼的屁股就是一脚,怒骂道,“都是你这个龟儿子干的好事。”
范琼摸摸快要裂开花的屁股,也是敢怒不敢言,不停地点头头,哈着腰,“都是末将的错,末将的错!”
秦昊没有理会两个活宝,叫张毅将掌柜的柜台底下拧起来,“掌柜的,有什么好酒好菜,上两桌,本公子要在你这儿宴请高衙内。”
他们没在店里打起来,没把清风居放火烧掉,那就是祖坟冒青烟,积了八辈子的德了,哪敢有什么异议,赶紧吩咐伙计会忙碌去了。
秦昊跟杨再兴高衙内范琼他们围成一桌,张毅他们刚围成另一桌,田小倩不愿意与这种人为伍,跑到陆小青的身边,跟她们坐一起了。
这清风居里面也没有其他客人,上菜的速度是相当快的。
很快便摆上满满地一桌,秦昊倒上一杯酒,对高衙内道:“都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咱们能在这清风居相聚,也算是有缘,来,咱们喝掉这杯酒,就把刚才的不愉快忘掉好不好?”
“好好好!”对秦昊的提议,高衙内连声叫好,回头看范琼正闷着头在那儿啃猪蹄,忍不住一脚踢过去,“你叫范琼,不叫饭桶,没听到秦大哥的话?”
这事还真怪不得范琼,当秦昊端起酒杯时,他正啃着那猪蹄筋,好半晌都咬不断,正在那儿纠结着,秦昊端起酒杯来了。
不过,高衙内却不管这些,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秦昊翻脸比翻书快,要是哪点不如他的意,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以现在的处境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范琼的狼狈,秦昊假装没看见,在喝完一杯酒后,随后又倒上一杯,仍然是敬高衙内的,“实不相瞒,秦昊远在登州时,便久闻高衙内的大名,一直无缘识荆,深感遗憾!”
高衙内从出生开始,便被人奉承惯了,对秦昊的奉承之言,竟也当了真,端起酒杯便道,“能认识到秦大哥这样的人,也是我高衙内的福气,来,这杯我敬秦大哥的。”
范琼见高衙内对秦昊的态度,实在有点想不通,就秦昊的年龄,看上去比高衙内要小得多,更主要的是刚才还说要杀他,这转眼间咱就成兄弟了呢?
高衙内这次表现得很干脆,没有以往的娘娘腔,喝完杯中酒后,见范琼还在那儿羡慕嫉妒恨,忍不住又踢他一脚,“你他娘的没见秦大哥的酒杯是空的?信不信我杀了你!”
不得不说,范琼的忍耐心还真不错,就这样还能忍得住,点头哈腰地站起来,点头哈腰地为秦昊倒满酒,再给高衙内倒上。
秦昊第三次端起酒杯,“刚才高衙内说认识我秦昊是你的福气,实不相瞒,秦昊这次来京城,还真是奔着高兄来的,我兄弟的本事,刚才高兄已看到,如果能入高兄的法眼……”
“那敢情好!”
高衙内对范琼的本事原本也是佩服的,所以这次他才叫范琼跟来,完全没想到仅一个照面,这个五大三粗的范琼便被眼见这个杨再兴打翻在地。
更让他感到可气的是,这个范琼眼见自己危险,竟然躺在地上装死,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
还有平常跟随自己的那帮地皮,也只会耍嘴皮子,屁本事都没有,如果秦昊这帮人真能跟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在汴梁城横着走?
柳湘儿是秦大哥的旧相识,那就算了,但那梁红玉实在可恶,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充作官妓,却仗着自己会几手拳脚,对自己百般无礼,这口气得出。
秦昊不咸不谈的一句话,还真吊起高衙内的胃口,开始幻起美妙的梦境,至于是真是假,他反而没那个心思去判定,在这汴梁城,除皇亲国戚外,又有谁不巴结他高衙内?
想到这儿,又猛地一踢范琼,这人还真是不见机,大家的酒杯都空着,他还傻愣愣地坐在那儿,真是该打。
范琼的心中带着怒气,嘴角却挂着傻乎乎的笑,赶紧起身将酒桌上的空杯都满上,这才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望着碗中的那只猪蹄,虽然咽着口水,却不也再吃。
万一秦昊不合时宜的端起酒杯,那挨骂的又会是自己,忍着,老子忍着,等酒宴散后,老子再到小桃红那去吃人肉叉烧包。
这次端起酒杯的是高衙内,“秦大哥,客套话咱也不多说,只要你们兄弟以后跟着,汴梁城任你们横着走,来,这杯酒兄弟敬你们。”
喝酒间,忽地传来咚咚地上楼的声音,一位清瘦的老者黑沉着脸走到楼上,见着高衙内,深遂的眸子显得有些怒气,一声不吭地来到酒桌旁,对着秦昊好一番打量。
高衙内见着此人,顿时喜形于色,赶紧跑过去,抱着来人的大腿,眼睛看着秦昊,哭丧着脸道:“爹,他欺负我!”
秦昊不用问,单凭高衙内的称呼便知道来人是高俅,也不与他打招呼,而是眨巴着双眼,阴笑阳不笑地看着高衙内,“高衙内,当着你爹的面,我有欺负过你吗?”
高衙内看着秦昊那不阴不阳的笑,总觉得像魔鬼似的,心时总觉得发寒。
忽地站起身来,对着高俅展颜笑道:“爹,我是骗你的,我跟这位秦大哥是不打不相识,你看我们喝得正欢呢。”
高俅没说话,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冷哼一声,忽地伸手一巴掌打在高衙内的脸上,“不知死活的东西!”
“爹……你打我!”高衙内捂着脸,显得很委屈。
第一百三十八章 高俅()
高俅一直阴沉着脸,没再看高衙内,而是冷冷地看着秦昊。
顶头的顶头上司在此,范琼也顾不得啃那一直没有啃完的猪蹄,赶紧站起身来,用衣袖将凳子上的灰尘擦试干净,街高俅落座后,又赶紧为他倒上半杯茶。
高俅端起茶杯,轻轻地转着,却并没有喝茶,清风居的茶虽然不错,但却入不到高俅的眼,端起茶杯并不一定要喝茶,有的时候仅仅是为装酷。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高俅没说话,谁也没有吭声,秦昊的神情一直很淡然,杨再兴的神情则显得相对冷漠,张毅他们则很紧张,手心都冒着汗。
至于吴虎,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见来人对秦昊似乎不太礼貌,那双阴阳眼盯得人非常不舒服,真想伸手将他的眼珠子扣出来。
当一个人的地位达到一定的程度,他的身上自然而然地会散发出一种摄人的气质,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官威,在高俅的身上,就有这样的一种威严。
所以,竟管他没有说话,却能压得别人喘不过气来。
面对高俅,秦昊却没有那种压迫感,作为千年后的人,高俅是什么样的货色,他当然知道,为脚下的这片土地,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得罪高俅那是必然的。
当然,不怕得罪是一回事,赤膊相向又是另一回事,秦昊在中京时曾说过,杀人有三种境界,他跟高俅应该都属于最高境界的那种。
所以,当他们两人会面的时候,反而没有刀光剑影。
品茶论天下,喝酒说糊话。
虽然是在酒桌上,但秦昊没有端起酒杯,而是伸出左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右手侧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拈着茶盖,轻轻地拔弄着茶水上的油渍,身体略微侧倾,冷眼看着高俅,嘴角始终挂着一丝非笑非笑而略显冷嘲的笑意。
两人都在做无谓的动作,两人都没有说话,用现在的话说,两人都在装*逼,只是高俅的装是因为长年混迹官场,而秦昊的装则是长年混迹网络。
所谓半斤八两,各有千秋,就看谁最先沉不住气,谁最先装不下去。
你注视着我,我注视着你,秦昊从高俅的眼里看到的是杀伐,是隐藏在眼睛深处的那一抹杀意,而高俅从秦昊的眼里看的却是一种心惊肉跳的深不可测。
这种眼神不应该属于这个少年人,甚至不应该属于这种时代。
高俅自诩悦人无数,但这次他真的没能看懂秦昊,当马政的奏报的递到官家,官家再将奏报传阅他手中时,他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少年人能让完颜阿骨打这样的枭雄让步。
但这一次,他相信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人在面对自己时,竟然比自己还能沉得住气。
“你就是秦昊?”高俅首先打破沉默,明知故问。
“没错,我就是秦昊!”秦昊的嘴角自始至终都挂着一丝淡淡的笑,说不准是自信还是在嘲讽。
简简单地对话后,两人便没再说话,有的时候,不说话不等于没交流,他们之间的静默对持,或许就是一种最好的交流。
高俅走了,是拉着高衙内的耳朵走的,没有一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是混蛋,哪怕这个父亲再混蛋,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出息,能做一个好人。
就在他们下楼不久,远远听到高衙内的声音,“爹,他刚才真的欺负我!”
“啪!”
随着啪的声晌,远远传来高俅那阴冷的声音,“如果你还想好好地活着,以后离这些人远点!”
待高俅走后,张毅不禁伸手抹抹额头的冷汗,刚才的气氛太压抑,他还真怕秦昊沉不住气,跟高俅当场闹翻,京城是高俅的地盘,他们的生死不足惧,但秦昊却万万不能出事。
秦昊没有理会正在抹冷汗的张毅,而是对猴子和浪花道:“还请两位兄弟这几天辛苦点,尽量收集一些高衙内的犯罪证据,最好是有老百姓画字签押的。”
为秦昊办事,猴子从来不觉得辛苦,只是刚才还见他跟高衙内喝酒,谈笑风生地,转瞬便要收集他的证据,难道真要取他性命不成?
对秦昊的心思,杨再兴是深知的,所以刚才在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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