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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康善真、白莫愁相视一笑,不由得暗赞石越的急智——两人虽然对魏召的狂妄十分不满,但自恃身份,却不能与福王的下属真正的生气,可看着石越出面调戏魏召,心里还是很舒服的笑起来。
什么?观赏风景?误会?
魏召一听,不由气得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大吼道:“那到底谁才是迎接福王的人?快点给本将军站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石越捂着耳朵,不耐烦的叫嚷道:“魏将军吼什么?我又不聋!”
“什么?就是你?”魏召情不自禁的上下打量起石越来。
“恩!就是我!”石越一本正经的回应,“我还以为魏将军眼睛涨在头顶上,看不到我的存在呢。”
康善真、白莫愁等一众官员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魏召气得脸色涨红,看着石越的眸子中喷出羞愤的火来,他在江浙位高权重,此生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石越看着魏召那双赤红的眼眸,心中微叹:锋芒毕露、心浮气躁,不过如此……
“你就是专程来迎接福王的?你……到底是什么人?”魏召冷着脸,终于将心头的恶气平复下去。
心想着如果是在江浙,有人胆敢与自己这样说话,绝对已经被自己开膛破肚了。
“一名小小千户!”石越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道。
“小千户?哈哈……一名小小千户,居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的与本将军相争?好笑,真是好笑。”
魏召似乎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的笑话,笑得够了,捂着肚子,对石越轻蔑道:“你叫什么名字?立刻告诉本将军知晓,或者本将军高兴,便不与你计较。”
石越也没有想到自己千户的身份、居然会让魏召笑成这般模样,这厮的笑点也太低了吧?
“我都说了我是一个小小千户,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石越这句自相矛盾的话,着实让魏召惊呆了。
这厮真心可恶啊,口口声声说我仅仅是名小小千户,然后还大言不惭的说我没资格知道他的名字,你这不是在拐着弯、骂我的官职更小吗?
魏召刚才笑到肚子痛,现在又气到肠子痛,看着石越狠呆呆道:“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好看。”
“魏将军,别等了,你现在就给我好看吧!”
石越笑嘻嘻的招招手,“我长得太丑,眼巴巴的等着好看呢,哎!居然有些迫不及待呢。”
“竖子无礼!我杀了你……”
魏召嗖的一声抽出宝剑,就像石越脖子上抹去。
“住手!”
一声洪亮高亢的断喝声传来,让魏召无条件的将宝剑抽了回去。
石越知道,能让心高气傲的魏召如此俯首帖耳的人物,唯有福王燕骏无疑,他顺着声音望过去,一匹黑色战马吧嗒吧嗒的缓缓走过来。
福王板着脸,端端正正的坐在马背上,不怒自威。
他身穿淡黄虎贲锦袍,配上那一张堂堂正正的国字脸,显示出用拥有超人一定的权势和地位,如果那张国字脸上能稍稍露出点笑容,那将使他雍容华贵的气度多出几分风流来。
可是,想让福王一笑,那比哭还难。
“福王!”
魏召被石越顶撞一顿,心中委屈,不甘心的举着剑,红着脸道:“这个小小千户,居然敢羞辱王爷您,我心中生气,忍不住出手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人外有人。”
石越也不争辩,莞尔一笑,看着倒打一耙的魏召,心中却想着,怎么自己该说的话,反而被魏召先声夺人了?
“魏召,不得无礼,不懂得客随主便的规矩吗?”
福王那张国字脸,依然不怒不笑,不卑不亢的呵斥了魏召一声,又隐约表达出了他心中的不满,才又向康善真、白莫愁分别打招呼——身为一名老江湖,自然不会年少轻狂,也深深明白康善真和白莫愁的真正实力。
而康善真身边的石越,责备福王无视掉了……
康善真笑着与福王打招呼,“福王千岁,我与白御史恭候您多时了!多年不见,福王一如往常那般英武。”
福王点点头,左右看了一眼那一千名分散开来左右观望、看似毫无章法的黑衣卫,疑问道:“康善真,您带着这么多黑衣卫干什么?”
康善真道:“福王的安全重于泰山,最近梅花反贼猖獗,我当竭力所能、保障福王的安全。”
“啊?原来是因为梅花反贼猖獗啊。”
福王恍然大悟,忽然质问道:“康指挥使早年可有战神之名啊,依照您的实力,只需派兵把梅花反贼连根铲除掉,不就万事大吉了?又何须因为保护本王而大费周章呢?”
“啊?这……”康善真心中那一股邪火腾地窜上来,却又无可奈何的落了下去。
南霸天啊,你老子我为了你,可丢了好大一张老脸啊。
看着福王一句话就把康善真挤兑在那里,讪讪的说不出话来,石越心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福王咄咄逼人啊!
石越正在琢磨着其中的玄机,却听着魏召凑过来、轻蔑哼道:“康指挥使,你吩咐黑衣卫收队吧!连梅花反贼都除不掉的军队,又如何配得上保卫福王的安危呢?笑话!真是好笑话啊!”
魏召也不理会康善真那一张铁青的脸,指着身后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哈哈大笑道:“康大人请看,这些士兵才是百战不殆的精英,有这五百铁骑存在,福王安危,无需多虑。”
第693章 顶风尿三丈()
黑衣卫的大名、如雷贯耳!
至少在梅花反贼叛乱之前,黑衣卫仍是大燕朝威名赫赫的一只铁军,十四名黑衣卫千户虽然嚣张跋扈,但自有嚣张跋扈的本钱——即便如南霸天之流,也着实是有一些真才实学的。%&*”;
但是,坏就坏在这梅花反贼不是一般的厉害,让黑衣卫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康善真看着魏召那嚣张狂放的模样,心中愠怒,真想立刻出手、将其活活弄死。
思虑半响,也知道魏召虽然狂放,但绝不会嘴贱到这般田地,看着福王那闪烁的眼眸,也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在没有搞清楚福王到底藏着什么玄机时,康善真还是决定忍下这口气——以福王的地位,康善真忍受他的奚落,也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毕竟他们是一个重量级别的对手,互相生些腌臜气,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福王燕骏看着康善真脸色阴晴不定,顿了一下,才回眸嗔怒道:“魏将军放肆!黑衣卫乃是大燕守卫之军魂,也是康指挥使一手建立的大燕精锐,除了兵强马壮的梅花反贼能够抵挡外,还有谁敢与之争锋?”
魏召不甘心的低下头去,不敢当面顶撞,低声不屑哼了几声:“梅花反贼?兵强马壮?一帮山贼,哪来的兵强马壮啊!真笑死人了……”
声音虽小,但却丝丝不落的传入了康善真的耳中,只把康善真羞得脸颊殷红,火辣辣的烫。
石越当然也看出了其中端倪,凌厉的眼眸在魏召身后那威武的五百铁骑上扫了一眼,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健马!亮甲!锋刀!哈哈……既然魏将军手下有如此威武的‘三好装备’,那又何须我们黑衣卫多事?”
转头对孙猛大喝道:“孙猛、雷大虎、付强,你们三个混帐东西,谁让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立刻收队!迟一步,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孙猛、雷大虎、付强哪里还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口哨响起,本来散布在草丛、山脚、密林、树杈等方圆半里的、散乱无章的黑衣卫,像是按了弹簧一般,在收到密令后,刻不容缓,嗖嗖嗖的躬着腰,没有半点犹豫的跑回来,无声无息、面容之上、毫无慌张疑问之色。。|i^
只在几个喘息间,一千黑衣卫分成三个分队,成品字状,整齐矗立于石越身后。
众黑衣卫面不红、气不喘,眼神镇定,但却劲如崩弓,始终处于警觉的战斗状态。
这一个‘下马威’,让福王看在眼里,本来轻蔑孤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又转瞬即逝,恢复那份淡然镇定,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石越几眼,眼眸中藏着不可捉摸的意味。
康善真赞赏的看着石越,心想着幸亏有石越这支精兵存在,不然真的被福王给看扁了……
魏召很明显被这一千黑衣卫收兵的迅捷从容、给惊得脑中眩晕,心中颇为嫉妒,偏偏又被石越刚才送给自己的‘健马!亮甲!锋刀!’三个评语,气得胸中郁结。
麻痹的,当谁是傻子吗?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这厮夸我的战马健壮、盔甲闪亮、钢刀锋利,唯独不夸五百铁骑士兵本身有多么勇武,该有多么可气啊——其潜台词分明埋汰我的五百铁骑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
这就像夸一个女人,只是夸她的衣服名贵,坐轿精美、金钏漂亮一样,唯独不夸这女人长得有多么好看,潜意识就是埋汰这个女人长得很丑,只能靠衣服、金钏、花轿来打扮修饰。
魏召哪里想到这位小小千户用心会如此‘邪恶’?
指着石越的鼻子,怒喝道:“你个小小千户,难道你居然瞧不起本将军亲自率领的五百铁骑?”
“本将军告诉你,这五百铁骑中藏龙卧虎,随便挑出一个人来,就能把你吓得尿了裤子。”
“尿裤子?”
石越举起大拇指,奚落道:“遥想当年,威武霸气,顶风尿三丈,气吞万里如虎,而如今日,受尽压迫,顺风尽湿鞋,尿不尽、流不断、怎一个嘀嗒了得?”
“只是……我心中很不明白,魏将军为什么要与我的尿过不去呢?”
此言一出,康善真、白莫愁哈哈大笑,就连古板威严的福王虽然拼命忍着,但嘴角仍露出一抹笑意,锋利的眼神又忍不住多看了石越几眼,越发对石越充满了兴趣。
“哇呀呀!真是气死本将军了,本将军不给你个下马威,你是不知道这五百铁骑的厉害。”
魏召回眸连着摆了几个手势,喝道:“出列!”
左侧五匹战马、右侧三匹战马同时出列,马上之人,却没穿盔甲,个个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魏召指着那右侧三个仰头看天的家伙,得意道:“你个小小千户,知道他们是谁吗?哈哈……说出来怕是吓死你,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塞外三杰,打遍塞外无敌手,三人联手、摧枯拉朽!怎么样?你怕了吧?”
康善真闻言,心中一动,眉眼之间却眯缝起来。
孙猛、雷大虎、付强以前就是江湖中人,听着这三人是江湖上久负盛名、杀人如麻的塞外三杰,不由得紧蹙起眉头来。
可是石越这个穿越者,又哪里知道塞外三杰为何物?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眼里啊?
他颇为诚实的摇摇头,做出一副迷惑的模样,挠挠头,道:“塞外三杰?不好意思,我真没听过,他们……他们是在塞外养马的吗?”
康善真、白莫愁、诸位大臣、以及那一千士兵,俱都哈哈大笑起来,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你……竖子狂妄!真真孤陋寡闻。”塞外三杰面色铁青,忍不住就要动手教训石越。
福王皱了皱眉头,三人不得已忍住怒气。
魏召真的被石越给气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