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越的计划,我隐约猜得到!”
孔清风拂须而笑,“朝堂已经放出风来,祭祀大典推迟十日,福王就算再忙、再怒,也要留在京城参加祭祀大典的,按道理讲,长公主也该留在京城参加祭祀大典,但长公主并非拘泥之人,或者有什么奇思妙想,也未可知,石越之谋,多半是基于这个局面打造的。”
“而且此时福王、何旦在外,江南空虚,若是长公主杀回江南,便有只手遮天之象。”
“叔叔乃真谋士也!”
孔立仁豁然开朗,哈哈大笑道:“小侄要好好的向叔叔学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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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私密燕瞳,将与孔仪秦密谋之事说与长公主知晓,又嘱咐道:“孔大人虽可用,但却不能坦诚相告何旦的身份,他出事谨小慎微,说不定心有疑虑,会打退堂鼓,我只是与他说合谋对付何旦,他痛恨何旦入骨,定会自觉地充当长公主的先锋官!”
“我晓得分寸,这秘密只能咱们两人知道,对外人是万万不能说的。”
燕瞳拉着石越的手,眸子中闪烁着怜爱,柔媚迷情道:“我这次回江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心里有些不舍呢!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真的好奇怪。”
“奇怪什么?恋人都是这种感觉的。”
石越道:“不过……你回到江南之后,也有了与你分享秘密的玩伴儿,我却没有。”
“谁?”
燕瞳蹙眉,俏生生道:“谁能与我分享秘密?”
第923章 女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
“娇娘呀!”
石越挑起燕瞳诱人的下颌,柔声道:“娇娘满腹秘密隐藏在心底,无人倾听,该有多么无奈,长公主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刚好与娇娘互诉衷肠,也省得孤单寂寞。”
“去你的,你这个坏人!”
燕瞳打掉石越挑逗自己的大手,咯咯娇笑,“我真没想到京城一行,居然与娇娘做了姐妹,等我回去戳穿娇娘的秘密,她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啧啧……想着她矢口否认,娇脸涨红的样子,该有多么着迷呀!”
“切!你们哪里算得上姐妹?”
看着燕瞳那双犹疑的眼睛,石越将燕瞳抱在怀里,打趣道:“娇娘与我可是是真正的夫妻呢,咱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与娇娘又哪里算得上姐妹?就算是姐妹,也是假的。”
燕瞳美眸如水,妩媚的瞟了石越一眼,一双玉臂揽住石越的胳膊,丰满的酥胸若有若无的贴上来,迷情道:“不如……咱们现在发生点什么?”声音娇软,令人心醉。
“好啊!好啊!”石越笑不可仰,“时间还来得及,我去关门!”
他笑嘻嘻的去关门,冷不防燕瞳在后面推了一把,把他推到门外,随手关门、上闩,挺着胸,掐着柔腰,哼道:“现在就想吃我?哼……你休想,还不快滚!我一刻也不想见到你。”
“翻脸无情啊!”石越无奈的耸耸肩,转身就走。
走了十几步,远远传来燕瞳娇软的媚声,“喂!喂!你还真的走啊?你走吧,你不要理我了,真气死人了!哎呀……你回来,我午时出发,千万记得来送我一程……”
石越边走边想:女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刚才还让自己滚,这会又拼命的让自己回去。
难道回去就可以发生点什么吗?显然不能,那我回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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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回到明月楼,笑着对安然品茶的孔清风道:“长公主对孔大人欣赏有加,甚为倚重,何旦之厄运,已然为期不远了。”
孔清风虽然早就猜到了长公主的态度,但终究是猜测,此刻由石越复述了一遍,忐忑的心方才安稳下来,庄重的说道:“能为长公主分忧,深觉得荣幸,孔某唯有鞠躬紧蹙,死而后已!只是福王对我有知遇之恩……”
“孔大人尽管放心,长公主无论行使什么手段,最终都是为了福王着想。”
石越解释道:“此番严惩何旦,长公主还不是为了将蒙在福王脸上的黑布给撕开,得以让福王看到隐藏在暗中的一切?福王与长公主兄妹情深,天下皆知,哪里需要我们担心?再者,长公主若真要对福王不利,还至于委屈到今日这般地步吗?”
“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巾帼之胸襟了,该死!该死!”
孔清风如释重负,又道:“那长公主究竟是什么计划,可否告知一二?”
“依孔大人的才智,大约已经捕风捉影,猜到了长公主的计划了吧?”
石越若有深意道:“江南政务繁忙,福王心急如焚,却又不得而归,遂让长公主先行回到江南处理政务,孔大人老成持重,当谏言跟随长公主回江南理政,福王定会会高兴万分,称赞孔大人不计较个人得失,深明大义至尊战士。”
“妙计!妙计!”
孔清风一听,与自己所料果然无差,心中便有些飘飘然,琢磨了一下,又道“那长公主到底打算从何入手,如何整治何旦呢?何旦是福王最看重的谋士,若是直接对何旦己身入手,怕是阻力甚大啊。”
“何旦这棵大树,自然是不能妄动的。”
石越解释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何旦所依仗者,不过是那些本土的官员,长公主这次趁着江南权利空虚之际,就会任用孔大人为先锋,使出重手段,将对何旦亲近,或者与何旦一派的官员展开调查。”
“无论是收贿受贿,***、仗势欺人、兼并土地、滥用职权,都要见微知着,拔出萝卜带出泥,凡查出一点蛛丝马迹,绝不轻易放过,经过这一轮打压,何旦的亲信还能剩下几人呢?呵呵……何旦的亲信没了,换上孔大人的亲信,此消彼长,他孤家寡人一枚,单枪匹马,又如何与孔大人过招?”
“原来长公主打的清剪何旦羽翼的主意!”
孔清风道:“这个主意真是不错,既打掉了何旦的关系网,又没有对何旦本身造成任何伤害,让他有苦说不出,就算是福王追查起来,有证据在手,也智慧让福王雷霆大怒,下令彻查下去,哈哈……真是一举两得的妙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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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就在福王府邸举行!
白莫愁、康善真、萧炎自然要来为长公主送行。
康善真、萧炎一百个不想来露脸,但长公主身份摆在那里,不来就是失了礼数,授人以柄。
就连小皇帝都派了三毛出宫,虚情假意挽留长公主。
酒过三巡,孔清风就提出来与长公主一同返回江南,协同长公主处理政务的事情。
“哎呀!孔爱卿真一心为本王着想啊!”
福王见臣子都这么主动的为自己谋划,心中高兴到不行,拍手大笑:“也好!有了孔爱卿理政,本王自然再也无牵无挂。”
听着福王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孔清风说了几句表忠心的话,就稳当当的退下去,收拾行李。
何旦看了看长公主,又看了看孔清风,欲言又止!
他与孔清风相互争斗不是一天两天了,称得上是夙敌,虽然自己凭借强大的关系网稳稳压制着孔清风,但却无法让其伤筋动骨——每次危急关头,长公主都会出来和稀泥,拉上孔清风一把。
何旦不明白孔清风为什么会在祭祀大典举办之前就返回江南?
——祭祀大典正是他露脸的机会,难道他怂了?不想与自己争了?夹着尾巴跑路了?
这种可能xing微乎其微!
思来想去,何旦也不明白孔清风的心思,受到黄欢之死的打击之后,过度用脑,就会头昏脑涨,索性不再去想——反正孔清风的狼狈退出,对自己是大有裨益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第924章 欲盖弥彰()
百官群至,场面十分热闹。
这种酒宴虽然丰盛,但就是走过场,谁个不会不知深浅的大吃大喝,使了身份。
每个官员象征xing的夹上几口菜,抿上几口酒,寒暄几句,起身便走。
但因为长公主的身份特殊,他们不敢起身离开,只是放下酒筷,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好让长公主看到他们有耐不住寂寞,起身离席的态度,然后长公主也会识趣的起身相送,这一套程序下来,谢宴便算是结束了。
但是今日却不同往常。
尽管百官们都吃了半个时辰,大眼瞪小眼,杵在那里也有一炷香的功夫,但长公主却板着脸,蹙着眉,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谁也不理,自顾自的端着酒杯痛饮酒。
她妩媚的眼眸泛着娇情,丰艳的脸蛋被酒气蒸的越发迷人。
媚眼横流,瞟着门口,贝齿很咬着红唇,弄出一副深闺怨妇的愁容这混账东西,当真不来送我?
看着长公主俏脸含嗔,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更加没有哪位大臣胆敢蹙了长公主的眉头,起身离开。
“哎……王大人,长公主怎么又生气了?衙门还有官司等着我去料理呢,这脱不开身啊!真真急人。”
“刘大人,我也一样啊,这小寡妇太厉害,咱们走了她以后有机会,定然会给咱们小鞋穿,没男人的疼的小寡妇,怨气最重。”
“长公主总是向门口望,倒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等什么人?”
“哎呀!刘大人真是一语中的啊,这个是真说不定呢,咱们快瞅瞅,这些大臣中间,到底少了哪位厉害角色?”
……
各位大臣都不是省油的灯!
互相之间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在人群中扫了一遍,才发现果然少了一位与长公主颇为亲密的家伙。
那就是石越。
群臣本来等得甚为无聊,当他们发现了这个小cha曲以后,被吊起了兴趣,互相嬉笑着喝起酒来此刻便有天大的事情,也顾不得的置之脑后,饶有兴趣的坐在那里,等着看长公主的八卦,也等着看石越会不会前来送行?
何旦比这些庸俗的臣子更加精明,自然第一个看穿了燕瞳的心思,心中愠怒如火烧。
正是这个石越,亲手断送了黄欢的生命,以至于使自己要承受大祭司的雷霆大怒
仅凭这一个污点,就足以让自己的地位在蒙古王室之中下降许多。
带来的后果十分恶劣。
而如今,看着燕瞳拖着不送客,只为等石越一人登门,心里那股嫉妒、怨恨愈加掩盖不住。
***,黄欢啊黄欢,你算是白死了,这臭娘们儿似乎对石越越来越喜欢了。
福王不敢催促长公主,只是向何旦使了个眼色。
何旦于公于私,都不会忍受来自石越的威压,加紧了屁股,提着胆,走到燕瞳身边,进言道:“长公主,午时已经到了,您该上路了。”
燕瞳媚眼瞟了何旦一眼,气呼呼道:“何大人急什么?本宫什么时候上路心中自然有数,用你多嘴?你若是不耐烦,只管离开,本宫有这些安之若素的大臣们送行,也不会堕了威风!”
她娇脸阴沉得乌云密布,偏偏又显得分外冷艳,让人迷醉。
何旦吃了一个闭门羹,讪讪退下,心中却又将这件事情怪到了石越身上你***,长公主因你而变心,黄欢因你而死于鱼腹之中,你这个混账东西,老子跟你没完。
“哎!石越你来了呀……”
正在愤恨恼火之时,却见燕瞳娇脆的叫喊着,提着襦裙,笑意嫣然,就往门口跑去。
何旦、以及群臣往门口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