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即将打起来,就听到军议的号声响起。
“军议了。”
罗东升将郝建拦住,小声道:“别激动,咱们去听听田副使到底要在军议上说什么。”
郝建忿忿道:“哎,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咱们啊,成了聋子,瞎子了。”
田焚屋中已经有了五六个千户,这些千户都是从他本部中亲兵提上来的,是他的死忠,听着他们对王启年对话的描述,田焚笑了笑,对王启年彻底放心了——处理这种动脑子的事,张申宏不成,必须由王启年去办。
田焚召开军议,郝建、罗东升、贾丰等千户、副千户、百户们俱都到来。
看着一张张铁青的脸,田焚也丝毫没有内疚之感,笑道:“事情紧急,没有告知各位将官,是本使疏漏了,现在,本使要向各位千户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哎,很复杂啊。”
田焚将王启年想到的那个理由重复了一遍,最后才道:“论是黑衣卫中,亦或者九门城卫,五城兵马司中,俱都混进了蒙古反贼的奸细,而且数目很大,危险重重,所以,本使为了朝廷安定,为了皇上安危,为了众将的安全,得不得采取这种极端之策略,只等着查明真相,将蒙古反贼一网打尽之后,才能一切恢复如初。”
郝建、罗东升、贾丰等人闻言,眼眸中俱都藏着忐忑——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听着下面议论纷纷,田焚啪的一拍桌子,厚达三寸的理石桌面一声闷响,不可思议的裂开了。
见到那张桌面在田焚一掌之下裂成两半,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人再敢妄议。
诺大个军议厅静悄悄的。
田焚环顾四周,将每个人的忐忑眼神看在眼中,心里很是满意,不容置疑的说道:“特殊时期,当行特殊管理,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准许,各位将军不得离开校场半步,夜晚不得单独休息,务必需要两人甚至两人以上同睡,每日要训练士兵,增强军力,应付突发状况,不得有半分懈怠。当然,你们也不要担心家人,你们的妻儿老小,本使一定会照顾好的!以上乃是军令,谁敢不从,格杀勿论,听明白了吗?”
众千户听得心惊肉跳。
郝建、罗东升、贾丰对望一眼,面色变得惨白——田焚这是要干什么?疯了吗?
尤其是最后那句“你们也不要担心家人,你们的妻儿老小,本使一定会照顾好”的话,让郝建等人心如死灰,好久都喘不上气来。
〖∷更新快∷∷纯文字∷〗
第1564章 小人物()
军议之后,郝建、罗东升、贾丰被分到了同一间房中。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不寻常,这里面绝对不寻常。”郝建攥紧了拳头,眉头紧蹙,指甲几乎陷入到了肉中。
“是啊,这就是变相的软禁,田焚这一招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们这些老油条。”罗东升气恼的拍着桌子,很是担心家人的安全。
“那个……我们偷偷潜出去,如何?”贾丰眯着小眼睛,提议道。
三人顿时沉默,人接话。
刚好,外面又想起了军议的号声。
“怎么又军议?”
郝建三人慌忙穿好军服,携带兵刃,急匆匆的跑进了军议大厅。
军议大厅死一般的宁静,还隐约散发着一股血腥之气,郝建闻着那股血腥气息,心中奇怪,再仔细一看,田焚手中居然拿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啊。”
郝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愣在那里——因为那颗人头他比熟悉,正是前日还与他一同饮酒的千户吕钦的人头。
“怎么会这样?”
罗东升也惊呆了,“吕钦这是被谁杀的?”他们和吕钦的关系不错,心里不由得一阵纠痛。
田焚捏着人头,手心全是血,眼眸在所有人面前扫过,杀气十足道:“人都到齐了吗?好!很好……”
砰!
咕噜噜……
田焚随手将吕钦的人头仍在地上,人头血淋淋的滚到了大厅中央,划出一道腥红的血印子。
有人问:“田将军,是谁杀了吕千户?”
“我们要为吕千户报仇。”
“一定是蒙古反贼干的。”
……
一帮与吕钦交好的人就愤愤不平起来。
田焚冷笑道:“是我杀的!”
“啊?这……”'
这些刚才还在为吕钦鸣不平的家伙顿时吓得毛骨悚然,霍然站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再也不敢叫骂下去,心中的恐惧用语言法形容——天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郝建、罗东升、贾丰也惊诧不已。
“各位兄弟不要怕,本使……也是迫不得已啊。”
田焚虽然说是迫不得已,但是脸上冷血,却没有一点勉强的表情,“本使刚才已经三令五申了军令,谁敢违反,杀赦!可是,吕钦居然不听军令,强行要外出校场,张申宏阻拦不住,本使出面,吕钦仍一意孤行,我迫于奈,只好杀之!”
众将这才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心里深感冰凉——高高在上的千户,就这么被杀了?
郝建、罗东升、贾丰三人心中更觉得悲凉,吕钦,也是一名兢兢业业的千户啊,三人回想起来,自己三人还要强行出去,不由得一阵后怕,那样的话,他们的人头也会被仍在大厅之中。
田焚此人,可真是冷血。
田焚见李利用吕钦的人头将这些将官们俱都吓住,心中十分得意——非常时期,就得有非常手段,一颗千户的人头算个屁?就算全杀了又怎么样?他们不过是自己的狗,要么是听话的狗,要么是不听话的狗。
听话的狗,留下,不听话的,杀之!
田焚眸子中充满戾气,又道:“各位将官,本使再重申一边,军法情,谁敢违背军令,吕钦就是榜样,听到了没有?”
众将官半响人回应。
田焚哼了一声,道:“你们没有听到吗?”
“听……听到了。”众人心慌意乱,小声回答,参差不齐。
田焚大怒,将钢刀抽出来,一刀刺穿了吕钦的头颅,喝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众人整齐划一,扯脖子高喊。
“很好。”田焚背着手,仰天大笑。
军议过后,三人回去休息,漫漫长夜,心睡眠,但凡是有心有肺的人,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怎么办?”
郝建大手挠着头,奈道:“这到底是怎么了?田焚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罗东升哀伤的叹了一口气,道:“还记得军演之时,咱们得罪了石越吗?那真是个比意外的巧合,还记得咱们喝酒好好的,有人非要把咱们往皇上身上引,皇上恰好就进来了吗?皇上骑马,我遭受陷害,皇上射箭,郝兄你比冤枉,咱们一日之间,将石越与皇上两尊大神全部得罪,以至于不得不依靠田焚苟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
贾丰直挺挺的坐起来,低声道:“你是说有人背后在波助澜,故意坑害我们?”
罗东升眼神黯淡,“以前,我也想不明白,但见到今日发生的事,我隐约就感觉到,此事,大约就是田焚所为,因为,田焚才是事件中的最大受益者,除了他,还能有谁?咱们……咱们糊涂啊。”
郝建、贾丰也都是老油条了,仔细一琢磨,也认同了田焚的想法。
郝建狠狠的砸着胸口,道:“田焚这是想把咱们与他绑到一起啊,可是,他到底要干什么?”
罗东升道:“他干什么咱们并不清楚,但是,绝非什么好事?否则,还需要用出这般下三烂的手段吗?”
贾丰道:“我等虽然不是什么忠君之人,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做不得的,依我看,咱们三人联手,逃出去吧,这点绝对是有把握的,咱们三个联手,何惧于人?咱们去找人投靠。”
“找人投靠?”
罗东升反问道:“找谁?找石越吗?那不是找死?找陶磊、王宏策,或者刘宝和?别傻了,他们是与石越穿一条裤子的。”
贾丰道:“那也未必,石越不一定是那种人……”
郝建奈的苦笑:“你们糊涂啊,还说什么逃出去,假如咱们逃出去了,咱们的妻儿老小怎么办?”
罗东升、贾丰登时就灭火了,大眼瞪小眼,彻底死心了——逃?逃个屁啊,致命的把柄再人家手中呢。
沉默良久,罗东升的眼泪流下来,大男人,哭的眼泪想停都停不下来,哽咽道:“咱们啊,归根结底就是小人物,被人利用的小人物而已,说什么忠君爱民,安定河山,那也需要遇上名帅才成,可是,谁让咱们上了田焚的贼船呢?咱们啊,早就得罪了石越,得罪了皇上,想要下了贼船,已不可能,更何况家人还在田焚手中,有几人有大畏的气概,绝情的舍弃妻儿老小,投奔自己的仇人的?”
贾丰与郝建俱都言,他们不得不承认罗东升的话。
罗东升流着泪,又道:“所以,不管如何,不管田焚干什么,咱们都已经被动或主动的与田焚绑在一起了,田焚活着,咱们活着,田焚死了,咱们也法保命,兄弟们,任命吧,谁让咱们是小人物呢?”
烛光萦绕进来,三人眼泪婆娑的相互凝视,沉重的叹息。
〖∷更新快∷∷纯文字∷〗
第1565章 你也有今天啊()
在城门的第二天,程野便率领大部队,浩浩荡荡的赶到了城门口。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程野望着紧闭的城门,眉头紧紧蹙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其实,既然回城,必然要面临军令状的难题,但是程野是什么人?是个为达目的不择罢休的人,在时事面前,程野根本不顾及人格,甚至可以跪下来做孙子。
这是他令人鄙视的地方,但同样也是保命的护身符。
程野已经想好了,假如石越拿出军令状,要他自刎,那他就跪下,说什么萧炎老迈,膝下子,只有一女,还靠着自己养老送终,自己不是惜命,而是死后人赡养岳父大人,此乃大不孝云云……
这种耻的话,程野是说的出来的,而是还是跪下磕头,哭的泪眼巴叉的。
面对这种不要人格的东西,你怎么杀得了他?他都不要脸了,就是滚刀肉啊,燕荆但凡爱惜自己的名声,爱惜羽毛,都不能对程野动手。
程野也想好了,只要活命,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先解决掉燃眉之急再说。
可是,看着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守城弩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着精光,程野心中便一阵冷寒。'
“守城者何人?”程野开口,朗声道:“我乃九门提督程野,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吴兵、白狐两人从城墙上冒出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程野,尤其是吴兵,对程野憎恶到了极点。
吴兵战功赫赫,小花公子时代就担任中层将领。
小花公子虽然归隐,但吴兵功劳甚大,接下来的几为九门提督,虽然不会重用吴兵,但绝对不会为难他,吴兵虽然心中些怨气,但依然能混得过去,反正就是混日子嘛。
可是到了程野升任九门提督之后,形势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野借口扩军,整顿军务,将许许多多小花公子时代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