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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这廷臣耸了耸肩,接着从自己的托加长袍当中掏出一封卷起的羊皮纸递到了卢迦的手中,“看看吧,这是巴塞勒斯亲手写的信,这信里面一定会有对于刚刚那句话的解释。”
不等卢迦再说什么,廷臣将这卷羊皮纸塞到他的手中后留下了一句“忠于巴塞勒斯”后匆匆离开,就像他刚刚匆匆而来那样。
“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怀着疑问,卢迦打开了这封羊皮纸…
“凯撒,您应该看得清事实,乘着这个卢迦,这个受到您的恩惠得来的弗拉维斯的头衔给夺回来!”
“应该乘着他还没有离开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将他杀了,这个该死的强盗!”
“杀了他!杀了他!”
廷臣们一言我一语,完没有平时贵族所要求并保持的尊重,他们议论纷纷,唯一的主题就是围绕着这场雅典的劫掠必须要求卢迦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够平息他们的怒火。
狄奥多西二世夹在他们当中左右赔笑,这都是他的支持者,是他在元老院发号施令的响应者。他们都是来自雅典为中心的贸易圈的贵族们,他们世世代代受着贸易得来的好处保持着他们贵族的地位与浮华生活。
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就连每个月两千一百磅的黄金众人凑起来都困难重重,使得狄奥多西不得不铤而走险试探一下阿提拉的口风。
可是当阿提拉挥师直指南方的时候恰恰是这帮贵族们最安静的时候,他们可是在巩固君士坦丁堡的城防上下了巨大的功夫,就连狄奥多西都没有想到他们能够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重新修好因为地震倒塌的黄金门甚至新扩建了三层城墙。
一个一个介绍自己的功绩,无需多说,只要指指黄金门的方向就能够知晓大概,他们是狄奥多西的钱袋子,狄奥多西就算是贵为东部罗马分治帝国的奥古斯都,不管怎样都犯不上跟钱过不去。
第五百九十五章:离开(下)()
狄奥多西不傻,他懂得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以至于他对卢迦大发雷霆,也是提前想到了会遇到今天这个场面。
根本想不到胜利喜悦都没有多停留一秒钟他就会被这无尽的烦心事折腾就像是打了败仗一样。
雅典贸易区的贵族们受到掠夺,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便是君士坦丁堡元老院的利益。
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紫室为了生存,偶尔的“剪羊毛”也是可以理解的,谁知道卢迦这个小子打着爱国的旗号冲出来上来就是扒皮吃肉,这换作谁也受不了。
现在什么爱国情怀等等都是狗屁,如果侵犯了贵族们的利益,只要不是他们奈何不了的野蛮人,就事论事起来他们自然是空前团结的!
“容我一句!”夹在中间的狄奥多西二世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咆哮一声震得所有人都不禁一哆嗦,谁又能够想到正在自己争吵最凶狠的时候狄奥多西二世也就是他们的奥古斯都竟然站了出来!
狄奥多西的这一声咆哮吓得宫廷仪卫们暗暗惊叹了一声,在回过神来感觉到狄奥多西二世即将说话的时候,他们赶紧在狄奥多西二世的身后唱道:“诚如是!诚如是!诚如是!”
这样雄壮的声音回响在整个议事大厅,瞬间给整个场面带来了一丝说不出来的威严,让人霎那间肃然起敬,挺身聆听来自奥古斯都的最高指示。
“弗拉维斯卢迦因为要抵抗阿提拉的入侵才会不得已出此下策。”只看见狄奥多西二世左手持金色十字,右手持黄金权杖缓缓从华丽的王座上起身,他的声如洪钟,隐隐之中的铿锵有力让在场的众人无不臣服。
“阿提拉是恶魔,毁灭文明的恶魔,弗拉维斯卢迦是上帝的代言人,是持鞭者。他迫使雅典的贵族们面对阿提拉的入侵奋起反抗,保卫着上帝垂怜的土地。”狄奥多西二世手持权杖直指眼下的诸位元老贵族还有廷臣们并且大声怒骂道:“到了帝国危机的时候诸位不挺身而出竟然在这个时候扬言要杀了救世者,难道诸位心中对于弗拉维斯卢迦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感激之心吗?”
元老贵族们被狄奥多西的大发雷霆给吓住了,他们瞪大眼睛望着狄奥多西二世,没有人想到他会如此的严厉,并且会为一个区区养子而挺身而出直对众人!
“我能够明白在座各位因为自己亲戚与家人在雅典地区的损失,并且为此感到痛心与遗憾!”狄奥多西二世说着,朝着身后的礼仪官员弹了个响指,那礼仪官立马会意,他赶紧将身后的帷幕拉开,只看到后方墙壁的上端是个巨大的耶和华的画像,在耶和华慈爱的双手下方是非常详细的罗马帝国地图(东西罗马)。
狄奥多西二世转身提着权杖,健步走到地图的下方,将权杖直指地图上亚得里亚海画了个圈并接着说道:“色雷斯野战军团重新回到色雷斯以北的防线,这么就说明了现在色雷斯、马其顿、达尔马提亚行省已经成为了贸易安全地区。”
贵族廷臣们一片茫然,不知道狄奥多西二世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如果我光恐吓你们而不保障你们的损失得到补偿,我就是一个没有能力称得上奥古斯都的人,为此,我现在手头拿不出来足够的黄金补偿诸位,那么就说这三座行省未来五年的经济产出,就交给在雅典劫难中受到损失的贵族们。”狄奥多西二世的沉声让在座的每一个贵族廷臣不敢反驳,他们赶紧将身子坐正,一言不发地继续聆听。
“我已经下令剥夺了弗拉维斯卢迦的色雷斯野战军最高指挥官职位,现在由我们这边的将领马尔西安作为色雷斯野战军的最高指挥官。”
元老贵族们似乎对于这样的决定非常满意,在狄奥多西二世说出这样的决定时候都能够听见在场的很多元老长舒了一口气,就像是心腹大患被铲除了一般。
说来也是,一个人哪怕再怎么翻天覆地,没有了军权就像是拔掉了他的獠牙跟利爪,那么这样强势的家伙没有了这些跟死去又有什么不同?
就算是弗拉维斯卢迦贵为西部罗马分治帝国的士兵长,那也是远在欧罗巴地区的事,跟亚细亚没有任何影响。要知道狄奥多西二世推瓦伦提尼安三世成为凯撒的,虽说是两个分治帝国的奥古斯都,但是作为哥哥,狄奥多西二世在权威上是压制着瓦伦提尼安三世的,这么说来,弗拉维斯卢迦的这个士兵长头衔,在东罗马贵族们看来也仅仅是个头衔而已。
在这一片纷纷称赞狄奥多西二世的大义灭亲的一片祥和之景中,突然一个廷臣大声问道:“可是弗拉维斯卢迦走了!他还留下了整整六万人的军队,色雷斯野战军此时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这么一提醒让在座的元老贵族们猛然醒悟,他们开始从讨论卢迦的问题上转换到讨论这六万人的军队当中。
“他们太多了,既然是士兵就需要维持费,可是我们又没有那么多,索性给他们全部解散了!”
“哦,你在说什么呢,这么多的士兵,解散了就是几万难民!”
“是啊,这么多难民已经非常难以处理了,再加上那么多,那将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很显然我们担负不起这样的花销,还有死亡士兵的抚恤金,太多了,我们没有办法承受!”
看着众贵族们连连摇头表示对这六万人无可奈何的模样,狄奥多西二世微微一笑,随后用权杖好不疼惜的敲打地面吸引在坐的注意然后说道:“诸位,我仿佛明白了你们的难处,就是这么多的士兵维持的费用问题!”
“是的,巴塞勒斯!”只见人群当中一人站起,他是财务官,“按照这么庞大的规模我们是没有办法将他们安置好的,巴塞勒斯。”
“那么我忠实的朋友。”狄奥多西二世说道:“那么我们能够维持多少人?”
“两万人!”财务官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廷臣们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这可是整整四万人,到底怎么处置还是个未知数!
“那么,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同意!”狄奥多西二世接着说道:“将这四万人作为军队卖给瓦伦提尼安,当然我想他会给出一个好价钱的!这样不仅可以弥补在坐的损失,也可以增强西部罗马守卫领土的实力!”
狄奥多西二世的提议让在场的贵族们点头回应,至少这样是个双赢的局面,再怎么说都是罗马人,互相保护是应该的。
一个星期后,一支浩浩荡荡地军队朝着西方开进。
出发前,卢迦的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怎么了,卢迦!”安德鲁在一旁好奇的问道:“是不是当时那个财务官的一席话让你感动了?”说完,安德鲁捏着嗓子学道:“弗拉维斯卢迦,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什么,我只看到了一个父亲正在向着一个儿子展示着他那足以感动上帝的爱!”
“不,安德鲁。”卢迦沉声道:“说好的钱,全成货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重返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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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迦,别忘记了的父亲的提醒!”安德鲁接着说道:“就是狄奥多西,他嘱咐一定要去看看的妹妹,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他这么说,并且要求我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卢迦思考着,决定先遵循狄奥多西二世的想法去到拉文纳找李基尼娅,说实话,卢迦现在对于见到李基尼娅有些抵触,倒不是因为害怕见到她那张俊美的脸。
美人的容颜就像是一幅值得欣赏的画一般,多看几眼不仅仅能愉悦身心,更能养眼。只不过这个美人太心机,虽然对别人她是那么的单纯可爱,可是对她知根知底的卢迦来说,这女人就像是老虎,随时都会吃了他。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的压迫,卢迦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要重返一趟阔别已久的拉文纳,看看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面拉文纳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星期之后,卢迦的军队出现在拉文纳的城门之外驻扎,这让拉文纳的守城公爵着实捏了一把汗。若是知道的便好说,若是不清楚的,那么非不得当做卢迦起兵造反这么一说。
好在大军停留在城外十几公里的地方驻扎,如此庞大的军队,生烟做饭就像是起了大火一般。活路来来往往的行人好事的在得知这军队属于士兵长卢迦的时候总会摇着头笑道:“如果让埃提乌斯知道了大军驻扎在拉文纳城外,那么他又会怎么想?”
得知卢迦的到来,瓦伦提尼安三世早已经在宫殿里摆好了宴席等候卢迦。
这一次的宴会相比较当初在士兵长典礼上的相差太远,整个场面都很是简陋。没有五花八门的节目,也没有各色的千奇百怪的展品,只有空空的一张餐桌算是干净整洁,可是与奥古斯都的排面相看来确实大相径庭。
“这一定是想要表达什么,我能看得出来。”漫步其中,卢迦在暗暗思考着,当初在新迦太基,瓦伦提尼安三世就已经派人向卢迦抗议了,质问他为什么夺去赋税,这次在拉文纳,如此简陋的甚至跟平常贵族们相比较都黯然失色的宴会最想要突出的主题不正是如此吗?
“大人,这是您的座位!”这么想着想着,前面引路的侍者停下,只见他指了指身前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