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热那亚,他的军队已经达到了两万五千人有余,庞大的军队让埃提乌斯的速度越来越慢。可是数量的增加并没有让埃提乌斯的自信,反而让他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不安。
“利托略,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差错啊!”埃提乌斯在心里暗暗祈祷着,这一次,距离罗马路途越来越近,他的心颤抖地更加厉害。
终于,在颤抖中他率领军队来到了卢纳,这里是一处交接要道,向东是佛罗伦萨,再往东就是拉文纳,向南是比萨然后是罗马。
近在咫尺了,埃提乌斯恨不得让自己的部下们长处翅膀,第二日天亮时分降临罗马。
“利托略,不要误了时候,一定要在罗马等候我!”想着想着,他的手握紧剑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扭曲成一团。
靠近卢纳了,只看到卢纳城的城门紧闭,上面守卫的士兵拔剑出鞘,严阵以待。这可不是欢迎的意思,至少面对士兵长大人他们就应该打开城门站在路的两边,面对士兵长的车驾低下头来瑟瑟发抖才是。
但是看看他的部下们,应该顺从他的调度的士兵们转而将武器对准了他,换作是哪一个将帅都是不可容忍的。
城墙上持锐的侍卫堪堪不过数百人,而自己的身后则有两万五千多人,如此庞大的军队自然是他的底气,竟然敢以卵击石。
“也罢了,就算是通往罗马的一次活动,也算是给守卫罗马的叛军一次见面礼,让他们看看我的大军面对背叛罗马者的下场!”
这么想着,埃提乌斯猛地挥手,身旁的侍卫官立马回过头来冲着身后的军队大喊:“备战!备战!”
两万士兵立马在隆隆号角声移动起来,他们摆出进攻的姿态,因为没有攻城的武器,他们只能够推出投石机与蝎弩,对准根本不可能撼动的城墙,这也是吓人的架势,真正能够让埃提乌斯胜利的,不过是守城士兵那内心的恐惧。
“吱嘎!”
果然不出埃提乌斯所料,他们打开了城门,只不过迎来的不是惊慌失措匆忙前来赔罪的贵族们,而是一队一队的罗马士兵,他们全副武装,铠甲不可谓不华丽,高耸的铁角在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他们步步推进,先锋士兵手持巨大的方形盾牌外城外列成一排,几乎是同一时间,号角脆响一声,“轰隆!”
盾牌砸地,并成一堵画着无数“黑耳”(xp)标志的城墙。
后续的士兵接着跟进,他们立足于“城墙”后方,第二第三列手持长矛,后续士兵抽出标枪架在肩头,严阵以待。
城中涌出的军队多达数千人,城墙上原本守卫的士兵退了下去,换上身穿锁子甲外套鳞甲的重甲士兵,他们手持复合弓,搭箭于弦上拉圆对准埃提乌斯。
这哪里是谈判或者投降,他们分明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目标就是面前的埃提乌斯以及他的军队。
“大人。”忒瑞斯来到埃提乌斯的身旁,他的眉头紧皱,像是难以理解这样的举动,这是为什么,没人知晓。“他们的铠甲很不一般,一般的士兵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武装。”
“当然,忒瑞斯,他们当然不是一般的军队。”埃提乌斯咬了咬牙,接着解释道:“他们是禁卫军,是第一意大利军团,帝国真正的主力。”
“什么?”忒瑞斯感觉到不可思议,原来埃提乌斯想要拉拢的军队就是眼前这帮训练极为有素的野战军,他们如此精良,根本就不是用来对抗外敌的。不愧是保卫帝国首都的军队,几千人拿出了上万人的气势。
这时候,只看见军阵前端的“城墙”如同城门打开,一队骑兵不紧不慢地策马走出,为首的男子身穿白色托加长袍,身旁跟着一个身穿重甲,头上有鲜艳红色竖马综装饰的将领。
“不,不可能!”看到那个白衣人缓缓靠近,埃提乌斯瞪大双眼,连声惊呼。
第六百二十八章:矛盾之争3()
“是你,阿雷西欧。”埃提乌斯嘴角微咧,不经意间流露他的惊叹。
一个自认为早已经死去的人突然间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还碍了自己的事。这样的惊讶莫过于天国神仙当着自己的面从天而降然后伸出他那圣洁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我还以为你死在了阿格里披那的那一场暴动当中,现在看来,上帝并不愿意你这么早去见他。”埃提乌斯的华丽都透露着讽刺,他是巴不得自己的眼睛一时间花了,再揉揉眼看不见这个不跟他一条心的家伙。
阿雷西欧还是多年前的模样,高昂着脑袋多年来的颠沛流离似乎并没有让他的那一份高傲稍稍缓和一点。
“托你的福,埃提乌斯阁下。”阿雷西欧冲着埃提乌斯微微行礼,但是他的脸上可没有一丝笑容甚至其他东西。“我还活着,可能是死神并不喜欢我,所以不愿意让我去他的领域打扰他,当然,我的喋喋不休还不是因为阁下,阁下若是没有死,我是怎么都不肯甘心的。”
“好吧!好吧,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天。”埃提乌斯抬开双手,表情缓和,话语中依旧嘲讽。
对于这个失去了一切的前财务官,他感觉自己没有必要再保留什么贵族彬彬有礼的教养。相反,简单直白的话语要远远比充斥着空话的所谓奉承来得更加难得可贵。
“先是叛国者的咄咄逼人,后又是死掉多年的家伙出现在我的面前,天呐,再也没有比这更加糟糕的事情了。”埃提乌斯轻笑着,笑容中有更多的是无奈,阿雷西欧身后的大量禁卫军,还有那个看似指挥官的军官,他的位置应该是利托略的,可是为什么利托略不在场,这着实让他疑惑。
“请注意你的言辞,埃提乌斯阁下。”阿雷西欧身旁的军官发话了,“他现在是财务官大人,而不是一个普通的贵族!”
“什么?财务官?哦,我的天呐,我难道是回到了十几年前?天呐我需要帮住,快告诉我这是圣耶稣纪元几几年?”
这样颇有讽刺意味的话语只有他身后的一干将领陪笑,好吧,事实上这确实不好笑。
埃提乌斯收敛了笑容,一股巨大的烦恼之感涌上心头,看来利托略又失败了,这个老混蛋就从来没有让他满意过!
埃提乌斯在心里暗暗苦笑,但是表面展现的依旧是镇定非常,就好像带领这么庞大的军队是个旅行团,来意大利地区观光旅游,瞻仰历代奥古斯都来的。
“你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埃提乌斯阁下。”阿雷西欧指了指身后如城墙的军阵,“看到了吗,这就是罗马对于现在的你所表现出来的态度。”
“利托略到底死在了何处?”埃提乌斯在心里暗暗想着,眼下他不能够说大手一挥让两万人踏平眼前这帮不懂得时局的罗马人。
看来利托略靠不住,他只有自己来行动了,虽然没有禁卫军还有中央野战军的支持,可是他还是有两万军队,相信只要突破了卢纳,他就会重新获得意大利等地军队的调度权力。
“来不及等待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埃提乌斯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与伯尼法斯对抗的年代,可是他虽然有着更高的权势却没有了坚定又强大的盟友。这么算来他在整个过程中扮演着势单力薄的角色,他必须要改变这一现状!
“该死的,阿雷西欧!”埃提乌斯恶狠狠地说道:“诚然是上帝的一时疏忽让你得以幸免,但是我不得不站出来纠正上帝对于你所发生的小小失误!”
说着,他高举起右手,身后的将领与就近的士兵都挺起胸膛紧握手中的武器,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是即将进攻的指令。
“财务官大人!”维鲁斯沉声道:“埃提乌斯随时可能进攻,我们还是退回城里吧!”
对于维鲁斯的提议,阿雷西欧摇了摇头,解释道:“就让他来吧,他应该清楚这手挥下来到底会承担怎样的后果!”
就像是阿雷西欧所说的那样,埃提乌斯到底是没有将那高举起的右手,果断地放下来,因为埃提乌斯意识到鲁莽只会让眼下的情况更加糟糕,或者说,进攻是唯一能够通过这里的办法。
但是他又不能这么做,因为眼下挡路的罗马人不是一般的军队,他们都是紫室的禁卫军,换个说法是这么多人当中不乏有元老院议员们的子嗣。这帮家伙的身价可配得上他们身上穿着的精良铠甲。
发起进攻就意味着战争的开始,战争就意味着流血跟死亡,平民士兵死亡可以用抚恤金安抚,可是贵族子弟们死于这场对抗当中,死于外敌好说,死于内乱,动手的埃提乌斯不就成了这场冲突当中的罪人。
这样的后果无异于将自己置身于众矢之的,那么接下来他除非战胜不仅仅是卢迦还有一切在西部罗马能够反抗他的贵族才能够制止住所有非议。
可是这只有取代瓦伦提尼安才行,而瓦伦提尼安的身后可是狄奥多西二世,这么做他只能够坐实眼下胡乱扣给卢迦“叛国者”的头衔。
后果是自己担当不起的,埃提乌斯为此再清楚不过,眼下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他不能为此鲁莽行事!
埃提乌斯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自己,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忒瑞斯看到埃提乌斯若有所思地放下双手,便知道了他现在有难言之隐,可是眼前的阿雷西欧挡住道路,到底前进还是回去成了问题,他急忙凑过去询问:“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绕过去吧,告诉士兵们,后队改为前队,我们先去博洛尼亚,再转道佛罗伦萨。”
说完,埃提乌斯看向眼前的阿雷西欧,他的双眼冰冷,隐隐中夹杂着愤怒与痛恨,这个坏了他大事的混蛋,怎么说都是不可原谅的!
“你到底会输给我第二次,阿雷西欧!”埃提乌斯在心里说道。
第六百二十九章:重返伊比利亚()
在塔拉科,在这里以休整的名义无所事事了整整一年多的马特奥里乌斯到底是忍不住了。想偷偷回家,可是怕这一去又是几个月时间,没准一回来看到自己的军营指挥厅里卢迦坐在那里与一帮军官瞪着他。
到时候顶他个擅自脱离军队不说,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军团指挥官的位置丢了可没法跟自己的老爷子交代,毕竟这也是自家的兵,带回去不现实,这么丢了可惜到死。
“哈,若不是碍于卢迦封了这么一个军官位置,我才不稀罕在这里待着。”这是他在妓院里不断向着服侍他的女人吹嘘,因为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够让他在一干贵族当中出类拔萃,得到更多情妇的喜爱。
麾下士兵平时对于训练本身就已经散漫不少,因为为首的长官是个二世祖,自己都不愿意干任何费力气的事除了造人运动。这又从哪里谈得上训练士兵让他们成为能够作战的力量。
马特奥里乌斯在这里到底是没有其它的功勋,马列尼乌斯与贝利亚留带领大部分军队离开以后,卢迦在伊比利亚的野战军团只有他的部队了。
这个以卢迦本人命名的军团可算是给卢迦赚足了颜面,先是大肆挥霍军饷去那些不起眼的妓院享受那些乡下的女人。或者是一身酒气穿着铠甲大摇大摆地从街头走过,唱着下流的歌曲,还冲着洗衣服的女人吹口哨调戏。
这已经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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