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阿提拉又一次成功的散播了他的恐惧,以前是希腊,现在是高卢。
“杜洛托尔科蓝姆的臣民已经成为了待宰的羔羊,兰斯被攻陷,那么比利时的唯一退路不复存在。”埃提乌斯说着,用木棍画着大塞夸诺伦行省。“这里,已经承受住了阿提拉的仆从军队多次进攻,恐怕最不能够承受的就是下一次进攻吧。”
“他阿提拉到底有多少人?”
坐在座位上沉默良久,卢迦终于开口了,他的神情严肃,虽然看起来镇定异常,不过从他右手不断磨砂着士兵长的权杖就能够看得出,他此时的心情不比任何人沉重,甚至无出其右的折磨,看着阿提拉在肆无忌惮地践踏他的心血。
“这点我们不能肯定地说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凯撒。”忒瑞斯接着说道:“他们成千上万,甚至更多,他们到处都是,甚至比我们当时预估得五万人更多。”
“具体,你们估计有多少?”
“嗯…”忒瑞斯沉默了,他回过头来看了眼埃提乌斯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说吧,忒瑞斯,这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埃提乌斯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十五万以上,甚至更多。”忒瑞斯回过头来迟疑片刻,还是说出了较为保守的数字,毕竟就算是这样的数字,都是让在场的埃提乌斯还有卢迦承受不起地重量。
“保守的估计,就是三倍差距,呵呵…”卢迦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然后猛地站起来,仿佛此刻的铺着厚厚毛皮的椅子让他如坐针毡。
卢迦缓步走到门前双手背过身紧握着士兵长权杖,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十五万,数量恐怕是并没有那么少吧,为此他再清楚不过,可是他不能够理解,这个时候反观埃提乌斯竟然比他更加镇定。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着,望着卢迦的背影,看着他身后被紧紧攥住的权杖,知道一向都有办法的卢迦此时彻底没了主意。
“阿提拉的仆从部落足足有一百多个,他们任意组成在一起都是我们不可能阻挡得力量。”埃提乌斯说得倒是心平气和,他用木棍划着卢杜格高卢对卢迦说道:“恺撒,我认为,我们是时候应该放弃大塞夸诺伦,然后集中兵力,在卢杜格高卢设立防线,阻击敌人。”
“阻击?阁下是说来阻挡十五万甚至更多兵力的阿提拉吗?”卢迦回过头来看着埃提乌斯,两眼透露出来的满是质疑“阁下怕是应该明白前几年的教训吧。”
“谈判!”埃提乌斯双手持棍立在自己身前,冷静的回答道:“我们在面对如此力量之时只有谈判,相反我们组成防线就是为跟阿提拉谈判争取时间的。”
“阿提拉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会被满足的野蛮人。他要的可不是一两座城市甚至行省,他要整个西部罗马世界。”
“可是他难以匹敌,无人可挡。”埃提乌斯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我才跟维斯哥特的国王狄奥多里克谈判,他们拒绝了我们的联盟请求,而且因为当初的敌对势头让很多蛮族部落,嗯,选择了观望而并没有站在我们这边的打算。”
“你是在暗中质疑凯撒?”安德鲁听过埃提乌斯的话后气不过直直站了起来,却被卢迦拦住。
“安德鲁阁下,我无意冒犯,话说回来,我怎么敢质疑恺撒。”埃提乌斯虽然说得彬彬有礼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所谓贵族风度,可是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安德鲁,意思像是在警告安德鲁在这里要守规矩。
“够了,停止吧!”卢迦从中做出调停,“先生们,争吵的时间我们的敌人还在步步紧逼,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么恺撒您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埃提乌斯直接问道:“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一次更加绝望无助了的,既然恺撒对我的想法并不满意,那么恺撒是怎么想的,我等身为下属的自然遵从!”
这样的疑问让卢迦顿时陷入了沉默,到底是战是和,为什么他却得不到一个想要的答案来,不,历史方面并不是这么描述的。
卢迦这么想着,抬起头来看着埃提乌斯,难道埃提乌斯就真的没有想要做出抵抗的想法吗?这并不像是他的做法,至少是在蛮族当中游刃有余的他,不可能得不到野蛮人的支持。
“可能真的是我造成的错误吧。”卢迦这时候才想到自己当初不顾一切的进攻,战场上不仅仅是针锋相对的双方,更是有着很多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当初的进攻造就的不世之功成为了束缚住我最大的羁绊。”卢迦这时候不得不感叹道势单力薄,接二连三的胜利在紫室捞到足够好处的时候也失去了野蛮人的信任,难道真的要独自面对了吗?
卢迦自然不会就此妥协,他咬紧牙关,像是下定了十足的决心抬起头来看着埃提乌斯以及在座的诸位军官说道:“难道诸位就没有想过以进攻代替防守吗?”
在卢迦的话音刚落,几乎能够听到几十个人共同深深地呼吸声,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用极度惊讶的目光看着卢迦,仿佛在无声地问道:“恺撒,您疯了吗?”
“嗯,不错的办法,恺撒。”埃提乌斯耸了耸肩,又不住点头,“都说帝室之矛是擅长进攻著称,那么恺撒,您打算怎么处理这场战争…”
第七百零八章:孤注一掷()
看来历史改变了,就像是脆弱的蛛丝,经不住手指轻触琴弦那般拨动,反观眼下仿佛一切都出现了变化。
难道真正的需要力挽狂澜的时候,到底是跪下还是拿起武器反抗,所有人都在看着卢迦,这个真正意义上奥古斯都的意志。
备受瞩目,供世人瞻仰,奥古斯都在享受着权利的同时也要履行身为领袖的义务。
“这点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很快的,就能够拿出足以应付的办法。”卢迦冲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微笑着,目送着他们渐渐离开。
“恺撒,您要明白,做出这样的选择,如果出了问题的话到底是什么样的下场。”这时候安德鲁终于忍不住,质问卢迦道:“阿提拉不同与以往,他们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这一次进攻,真的能够打败他们吗?”
“怎么?难道你害怕了吗?”卢迦反问。
“可是后果是什么,您明白吗?”
“无非是我倒台嘛,沦为整个罗马世界的笑柄,或是说批判的对象。”卢迦笑容当中都透露出无奈,他接着转过身走进屋子里,在右侧角落的供台上面朗基努斯之枪。
卢迦双手郑重其事地捧着朗基努斯之枪,这看似普通又古老的长矛,铜制地长枪闪着金光映射在卢迦的脸上,将卢迦的双眼染地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卢迦的声音都变得沉重,只听他接着说道:“利奥将这个刺杀了耶稣的武器递交到我的手中,不是用来跟野蛮人谈判的,而是为了替人类赎罪,是的,文明世界的人类。”
端详着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卢迦轻叹着,猛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接着问安德鲁道:“伊比利亚方面的军队还有阿兰人到哪里了?”
“纳尔旁,恺撒。”
“多少人?”
“三万有余,迭戈这次召集了一万阿兰人,其余两万都是当初跟随我们进攻伊比利亚的军队。”
“难么从北部撤退下来的市民们,他们当中有不少男丁,全部集结在一起,然后重新编组军队吧。”
“那些人,那些没有受过训练的人,他们可靠吗?”安德鲁有些疑惑,他不能想象卢迦这样的决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我们别无选择,安德鲁!”卢迦走过来一把抓住安德鲁的披肩狼皮对他说道:“罗马的命运!在每一个成年的男性手里!现在大敌当前,没有人有理由去回避,去吧,尽可能的集结军队,哪怕是纳尔旁还是卢杜格,不管是驻军还是平民,分发武器,加入战争。”
“他们可是没有上过战场,对于这场战争没人能够保证他们到底回走怎样的表现。”
“这点我们别无选择,我的朋友。”卢迦心平气和地说道:“这就是命运,你我谁都躲避不了的。”
“恺撒是不是疯了,你看他的军队在满城抓男丁,把还能够拿起武器的男人都编入了军队,城里的铁匠铺跟盔甲工坊昼夜不停地运作着,整个城市都疯了一般,打铁的声音都让我睡不着觉!。”
晚上,利托略向埃提乌斯抱怨着,他的双眼通红,头发凌乱,在自己的上级面前穿戴得如此狼狈恰恰是展示出自己身体力行的抗议。
“不要抱怨,我的朋友。”埃提乌斯听着窗外的打铁声,他坐在摆着四盏油灯照明的书桌上,桌子左侧堆着如同小山一般的羊皮卷,埃提乌斯的右手按着画着高卢大区的地图。
他此时看起来非常冷静,并不为之所动,面对利托略的抱怨他也是微微一笑,接着安慰利托略道:“我的朋友,你应该能够理解恺撒此时的心情,因为一个正直的罗马人都不会任由野蛮人入侵而无动于衷,他只是做了一些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那么我们如何选择,走上他的战车,还是戴着橄榄枝跟阿提拉谈判。”
“利托略,从我们拒绝了阿提拉无礼的要求时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明白,大人,可是,对于这场战争来说,我们又有多少胜算,要知道在我们看来阿提拉的大军至少是三十万以上,而我们只有五万人,兴许抓来这帮平民充数的话,我们的胜算有多少呢?”
“这就要看上帝了,我的朋友。”埃提乌斯说得不以为然,可是他说完就停下手中毫无意义的活动,抬起头来将目光转向窗外一片黑暗当中,“我们并不是孤军奋战,至少我们的战友们快要明白了。”
此时在西部高卢地区维斯哥特人的地盘上,虽然是深夜,可是狄奥多里克一世却毫无疲惫的感觉,他瞪大双眼如同黑夜当中的明星一般俯视着手中高卢地区的地图。
他是个不错的军事家,至少身为王者,战争对于起来说就像是穿衣吃饭一样的稀松平常。
他盯着眼下的地图沉默不语,一杯一杯的葡萄酒下肚,酒精并没有促进他的睡眠,反而是让他更加清醒。
“父亲”
托里斯蒙看到父亲的房间亮着灯,所以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推门而入。
“哦,托里斯蒙,我的孩子,原来是你。”看到自己的儿子,老狄奥多里克紧皱的眉头这时候缓缓舒展开来。“快坐吧,托里斯蒙。”
托里斯蒙径直地坐在狄奥多里克的对面,看着狄奥多里克悄悄舒展开又紧皱的眉头不禁问道:“父亲,还在看地图呢”
“罗马人的兰斯丢了,现在阿提拉的军队正在进攻杜洛托尔科蓝姆,下面是我们的领土了。”
“那么阿提拉愿意跟我们谈判吗?或是说,我们到底站在罗马人或者匈人的哪一边。”
“阿提拉似乎并不愿意跟我们谈判,他是如此富有侵略的意识跟他的父辈们一样,从血液里与生俱来的便是强盗跟野兽。”
“所以父亲您并不愿意跟阿提拉谈判。”托里斯蒙似乎猜出了狄奥多里克的言外之意,“父亲是厌恶他们的,这也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厌恶。可是父亲您拒绝了埃提乌斯方面结盟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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