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这帮野蛮人会见到这番情景如此恐惧,他们被这浑身披挂铠甲的骑士吓倒,被生生冲散。
战吼声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尖叫跟哭喊,前面的士兵为了活命拼了命地想要往回跑,后面的却还在盘算着砍下一个罗马人的脑袋而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双方就在桥后的街道上挤成一团,前面往回撤的士兵在哭喊着,后面往前冲的士兵在怒吼,双方争吵地不可开交的时候。
罗马人的骑兵从后面杀到,这帮银灰色的骑士,哪怕身上与马甲上布满了野蛮人的鲜血。
这反而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嗜血的魔鬼,骑兵们再一次加快了速度,他们怒吼着,挺起沾满鲜血与碎肉的骑枪狠狠地撞了上来。
“轰!”
就像是一根巨大的撞槌敲碎了已经残破不堪的墙壁,那碎裂的“石块”哀嚎着、尖叫着坠落在河水中溅起大量的水花。
“怎么回事?”
看到自己前线的士兵竟然全线溃败,从阿提拉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他感觉到不可思议,非常不可思议,难道罗马人还有后手吗?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的王,罗马人的援军来了。”
他麾下的部将来到他的车驾前,小声将这个并不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告诉给阿提拉。
“他们来了多少人?”
“成千上万,如同洪水一般袭来,越来越近了。”这个部将不知道如何形容给阿提拉,他还是用他所能够说出来的最简单的词汇向阿提拉汇报着现在具体的情况。
“算他们走运。”
阿提拉轻叹着说着,用着自己手中的剑鞘狠狠地敲打着脚下的木板,发出“砰砰”地声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一点点地宣泄出自己内心的不甘,作为一个王者不能说出口的不甘。
“都是谁?”
“弗拉维斯。卢迦,弗拉维斯。埃提乌斯。”
阿提拉的双眼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整个人的汗毛树立,像是准备好战斗的公鸡,双眼紧盯着前方被打得落花流水的蛮族部落。
“我的王,是不是,需要我们去帮助他们”
“不需要,我的朋友。”阿提拉冷冷地说道:“看看他们的神明能为他们做什么吧,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不可能让四周坚固的城墙成为困住我们的囚笼。”
说完,阿提拉的马车缓缓调头,他麾下的士兵们也冷冷地看着在水中挣扎的野蛮人,而无动于衷,最终跟随着阿提拉的车驾缓缓退出奥尔良。
最终,大量全副武装的弓箭手站在河的两旁,他们张弓搭箭,对准还在河水中苦苦挣扎的野蛮人。
“看看吧,这就是入侵罗马的野蛮人应该受到的惩罚!”
军官们大声鼓舞着士兵,率先松开紧绷的弓弦,紧接着,士兵们纷纷怒吼着松开弓弦。
只听到弓弦的绷弹声如同被拉扯断裂的树木,无数箭矢顷刻之间从四面八方呼啸而出,这宛若地狱的冥河一般无数惨叫与哭喊充斥其中,整条河变成了血色,浮起尽是已经死去的尸体。
现在野蛮人退却了,严格意义上说,是阿提拉退却了,奥尔良最终保住了。
坐在街角上,沃克里克似乎总是被人遗忘,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兵,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伤痕累累的功臣,哪怕是递上一口水。
他也选择沉默,没人知道他此时内心是多么失落的,他也只能安慰自己:或许他们需要在乎更大的问题。
“恺撒,阿提拉退出了奥尔良,朝着北部退去了。”沃克里克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他连忙循声望去。
一片被清空的街道上,一个身穿铁质的灰色分段式铠甲,肩披着灰色的狼皮披肩,身后挂着厚重且华丽的紫色长披风的罗马人在阿乃努斯与埃提乌斯还有众军官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着,身旁传达消息的军官在向那人说着什么,他们与沃克里克相隔着一队士兵,几乎是从沃克里克的面前经过。
“恺撒?”沃克里克微微复述着,刚刚向这个装饰华丽的罗马人称呼“恺撒”,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奥古斯都。
“他是谁?”
沃克里克忍着疼痛站起身来,询问身旁的士兵。
“恺撒,东部罗马的奥古斯都,这场对抗阿提拉的总指挥官。”
“哦,我的天呐!”
沃克里克抱住自己的脑袋,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他从来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罗马的统治者,并且是战场的最前线。
他忍着疼痛,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街道紧紧跟在那一行人的身后,他怕是没有看清卢迦的脸,那张属于奥古斯都的神圣的面庞,他自认这将是一个对他来说神圣的奖励,他总是不肯放弃。
“那么,奥尔良还有军官吗?”
卢迦一行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来询问着身后的阿乃努斯。
“哦,恺撒,这,这个”阿乃努斯似乎难住了。
“驻奥尔良北部城墙巡查部队百夫长沃克里克,向您致敬!”
这时候,只听到一声铿锵有力的话语在阿乃努斯的身后响起,所有人都回过头来,只看到一个狼狈并且满脸鲜血的家伙。
他的衣服与铠甲早已经肮脏的不成样子,也只有头顶着那顶变了形状的百夫长角盔显示着他的身份。
虽然浑身是伤,他还是在卢迦的面前站得笔直。
“沃克里克,哦,是的,忠实的家伙。”阿乃努斯连忙指着沃克里克对卢迦说道:“恺撒,是的,有军官,一个下级军官。”
看着沃克里克这副狼狈模样,其他军官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偷笑起来,倒是卢迦一脸严肃地上下打量着沃克里克,随后,他从身旁侍卫官的腰间取下一个水壶,递到沃克里克的面前。
“渴了吧,喝了它。”
沃克里克一下愣住了,他看了看卢迦,又看了看卢迦手中递过来的水壶,干裂的嘴唇抿了抿,沉默良久,终于伸出颤抖地双手接过水壶,打开盖子,仰头大口大口吞咽着水壶里的水。
“喝完,带着水壶来禁卫军报道,我需要士兵为我效劳。”卢迦自始自终都是阴沉着脸,仅仅是放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去,可是听到耳朵里头的沃克里克明白,这么冷冰冰地话,已经是对他最大的褒奖!
第七百二十三章:沙隆会战()
“该死的,真是该死的!”
阿勒曼尼人的首领弗雷德里克一边跟着队伍往前不紧不慢走动着,他大声抱怨着,此刻阿提拉早已经在前面找不见踪影,这时候他终于不用再跟阿提拉装出奴颜媚态。
他终于露出了自己本来就愤怒且带有极为不耐烦的态度,他大声抱怨自己不应该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可是现在好了,他被阿提拉安排到军队的最后方殿后,那就意味着他与他麾下的阿勒曼尼士兵们将随时处在极度危险的境地。
不管怎样,他都能够感受得到他已经受到了阿提拉的冷落。
那么接下来,他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希望能够快点结束战斗,哪怕是胜利也好,失败也罢,看来继续向南走,才是他们部落唯一的去处,如果阿提拉有那个能力继续向南进攻的话。
天色已晚,可是阿提拉给出的命令就是不能够休整的彻夜赶路,惹得士兵们叫苦连天,可是又不得不这么进行着。
“我王,我王!”
正在弗雷德里克苦苦思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几声急促的呼唤,弗雷德里克连忙回过头来,看到后方的传令兵策马匆匆而来。
他匆忙落地,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几乎是一头栽在了弗雷德里克的脚旁。
“哦,天呐,快起来。”弗雷德里克的语气略带有一丝责备的意味,他接着对这传令兵道:“说吧,还有什么可怕的消息让你如此慌乱,这可不是一个勇士的作风。”
“吾王!吾王!”传令兵接着说道,“罗马人,罗马人从后面赶来了!”
“真该死!”弗雷德里克气得连连跺脚,接着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天太黑,看不出有多少,不过从火把的数量上来看,他们有数千人的兵力。”
“这帮该死的罗马人!”
弗雷德里克骂不绝口,他是如此气愤握着挎在腰间的铁剑剑柄不住颤抖着。
“怎么办?怎么办?”
弗雷德里克在心里不断自问着自己,他绞尽脑汁苦苦思索,此时必须要想出一个对策才行。
“现在他们到什么位置了?”弗雷德里克紧追不舍地问道。
“距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可是越来越近了,不难看出他们一定是骑着战马什么的。”
“吾王,追击的罗马人的数量并不多,按照他们这样的速度来看,他们的后续部队一定没有这样的速度,现在他们远道而来,我们只要反攻他们一定能够将他们击溃!”这时候一个年龄颇大,看起来经验十足的老将对弗雷德里克提议着。
“可是我们的士兵也非常疲惫了,我的朋友!”面对老将的提议,弗雷德里克并没有将这种提议放在眼里,“就拿我来说,现在走了那么多路,我的腿都酸痛不已,再看看我们的勇士,一个个气喘吁吁的,更不用说什么反击了,现在,别管他们,继续前进!”
弗雷德里克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的属下向自己提出一些战略性的建议,哪怕他经常因为自己的刚愎自用而吃亏。
好在自己是幸运的,毕竟自己的愚蠢并没有给自己铸成大错,所以他就很想当然的以为,不管他怎么选择,结局都不会太坏。
“我可不想掉队,省着力气追赶上去,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士兵们停下。”
就在这时,在弗雷德里克军队的最后方,出现了大量的骑兵,他们怪叫着,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弯刀与铁锤,在黑夜的保护下策马冲进用火把照明的阿勒曼尼人的行军队伍当中。
因为军队实在是太庞大了,所以阿勒曼尼人的军队行动缓慢,他们的后续更是老弱病残充斥其中,所以很快他们就被呼啸而来的骑兵将阵线生生撕碎,大量没有反抗能力的阿勒曼尼人成为了这帮不知名骑兵刀下的亡魂。
迭戈是这群追击骑兵的指挥官之一,他跟着安德鲁在不远处的树林,透过本身就暗淡的火光看着不远处来回窜动的骑兵,将一个个试图逃跑的家伙砍死在火光以外的黑暗当中。
“安德鲁阁下,我不明白。”迭戈指着这帮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收拾掉的野蛮人不解地问安德鲁道:“我们真的不应该在这帮家伙的身上浪费时间,我们应该直接追击他们的主力部队。”
“恺撒给我们的命令便是尽可能的杀伤他们的军队,并且拖累他们前进的速度。”安德鲁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只需要咬紧他们的部队不松口不断骚扰与杀戮就能够让我们的敌人抓狂不已,这对于恺撒的意思来说,已经足够了。”
既然是恺撒的意思,迭戈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虽然对于虐杀这帮疲惫的老弱病残并不是他所感兴趣的。
“吾王,吾王!”
又是一名传令的骑兵策马匆匆赶来,弗雷德里克一脸不耐烦地回过头来大为不满地问道:“好吧好吧,又怎么了,告诉我吧,又怎么了?”
“我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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